正文  第十四章路遇療傷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20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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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鈺扶著楚時硯進了車廂,車簾落下,車廂內鋪著柔軟的狐裘,案上精致的藥箱早已備好,穆清垂手立在一旁,見二人進來,躬身待命。
    “坐這兒”韓鈺扶著楚時硯坐在軟榻上,語氣卻帶著不容置否的命令。待他坐穩,韓鈺便伸手替他解了衣袍,後背的傷赫然呈現在眼前。
    鮮血還在滲出,順著脊骨蜿蜒而下,滴落在狐裘上,暈開點點暗紅。
    韓鈺眸色微沉,指尖觸及楚時硯的後背時微微一頓,隨即他轉身從藥箱裏取出止血散和手帕,又到處一碗溫酒。
    “烈酒消毒,忍著。”話音剛落,韓鈺便將蘸著酒的手帕輕輕貼在楚時硯傷口,楚時硯身體微微一顫,待到血跡擦幹,韓鈺捏起瓷瓶,將止血散散在傷口,藥粉遇血凝固,慢慢的不在滲出血跡。
    韓鈺又將特製的金瘡藥塗在楚時硯傷口,清涼的膏藥接觸傷口,楚時硯緊繃的脊背稍微鬆了鬆。
    “穆清,去給楚公子的人解毒。用清魂散。”
    “是,主子”穆清應聲拿了藥便從車廂退了出去。
    車廂內隻剩兩人的呼吸聲,韓鈺側身替楚時硯纏紗布,他的指尖偶爾摩挲過楚時硯的**,微涼的觸感讓楚時硯一頓。
    紗布纏好,韓鈺將一件幹淨的素衣搭在楚時硯肩頭,又到來一杯溫水“喝口水,壓一壓。”
    楚時硯接過杯子,語氣裏添了幾分謝意“今日,多謝。”
    “順手罷了,不必掛懷。”
    車廂內靜了一瞬,藥香混合這冷香在空氣中彌漫,楚時硯望著那張覆著麵具的臉“閣下兩次相救,我卻不知閣下名諱,不知該如何稱呼?”
    韓鈺聞言,指尖輕扣鐵扇“淮瑾。”
    楚時硯疑惑,這名字念來溫軟,與此人周身冷冽的氣息,多少透著幾分違和,卻又奇異的莫名讓人記掛。
    楚時硯道“我名楚時硯,字衡川。”
    韓鈺心裏微微一笑,我知道,你可是大名鼎鼎的攝政王。
    “嗯,楚公子。”
    車廂外傳來腳步聲,想必是穆清的**散起了作用。林毅等人雖然還渾身偶感乏力,卻已起身守在了馬車外。
    楚時硯在韓鈺馬車上緩了一個多時辰,他理了理覆蓋在肩頭的外袍,朝韓鈺微微欠身“淮公子,此番相救我定記於心中,我已無大礙,還是回自己馬車上吧。”
    韓鈺聞言莞爾一笑“楚公子請便。”
    無多言,亦無挽留,分寸恰好。就如同他和楚時硯要走的路一樣,本該無交集,亦無關聯。
    林毅小心扶著楚時硯走向自己的馬車,車簾落下,那個瘦小的身影還在軟榻下,一動不敢動。
    楚時硯眸色一沉“出來吧,現在安全了。”
    “你怎麼會出現在我馬車上?”
    少年身子一抖,顫顫巍巍的從座椅底下爬了出來“我……是來報信的,我昨晚上就躲在您馬車裏了,一直沒敢出來。”
    見楚時硯一副不相信的表情,少年忙挽起衣袖,露出胳膊上深淺交錯的鞭痕“客棧掌櫃和匪是一會兒的,他們早就盯上您了,我昨晚上偷聽到他們的謀劃,本想去告訴您的,但是被掌櫃發現了,就被他抓起來又打了一頓,我拚命從後廚的狗洞逃了出來,怕被他們發現,就躲在了您的馬車底下。”
    少年的聲音帶著哭腔“剛剛我見您中了**,山匪都為了上來,著急之下,隻能衝出去,隨手摸了馬車上的水壺澆在您臉上,我隻想讓您快點清醒過來……”
    “我不是故意藏在您車上的,我隻是別無去處,我也想救您一命。”
    楚時硯坐在軟榻上,看了看少年袖口的傷痕,又想起剛剛那壺澆在臉上的水,想起彼時少年焦急的模樣,應該不像是演的。
    這少年從昨晚藏到今日,若是沒有危機,自己也未必能發現他,倒是個有心有膽量的。
    楚時硯語氣緩了幾分,抬手指了指一旁的小凳“起來吧,既無去處,便先跟著我,到了昆侖山腳,再尋個妥當去處,隻是往後不可再如此魯莽。”
    少年眼睛裏有了光,能暫時跟著楚時硯那也是好的,至少他目前不用再被欺負受凍挨餓了,下一秒眼淚浸濕了眼眶,隻見他撲通一聲跪地“謝謝您,我一定乖乖聽話,好好給您端茶倒水。”
    “不必如此,起來吧。你叫什麼名字?”
    少年聞言起身“我叫念九。”
    這時林毅突然掀開窗簾走了進來“主子,淮公共子的馬車在我們後方慢行,需要拉開距離嗎?”
    楚時硯揮揮手“不必了,繼續趕路,加強防備。”
    “是”林毅應聲退了出去。
    楚時硯拿了一瓶擦傷藥給念九,便看到念九規規矩矩的坐在小凳子上,手裏拿著那瓶藥來回摩挲。他沒有再管他。
    楚時硯翻身側躺在軟榻上,避免壓到腰側的傷,車窗外搖曳的樹影,讓他再次思緒翻湧。
    如果他沒猜錯淮瑾的目的和他是一致的,都是武林大會。隻是更深層次的目的還不得而知,至少目前他對自己是無害的,否則這次也不會出手相助。
    馬車一前一後,碾過林間碎石,發出咯吱的響聲。韓鈺掀開車簾一角,望著前方那輛灰色馬車的背影,指尖摩挲著桌角邊緣。江湖的血雨腥風,隨著他們越靠近昆侖山也越來越大了。
    這楚時硯此次的目的又是什麼呢?當是殊途不同路才好。
    同行了半日,兩輛馬車終於達到落霞鎮。日頭西斜,市井間的熱鬧傳入耳中。隻見韓鈺的馬車稍微向前與楚時硯的馬車並排。
    “楚公子,此地人多眼雜,我們各走一路吧,有緣再會。”
    楚時硯一愣,難道他猜錯了。
    “也罷,淮兄多保重。”
    無多言,兩批人馬在踏入鎮口前分道揚鑣。黑車碾過灰塵向北出發,灰車折身往北前行,蹄聲錯落,漸行漸遠。
    楚時硯的馬車行到北街一處茶館旁停了下來。林毅先下車查看情況,確認沒有危險之後。念九手裏攥著那個藥瓶,亦步亦趨的跟在楚時硯身後入了茶館。
    楚時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口感不是很好,略微苦澀。他正準備喝下一口時,身後的桌子突然被人掀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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