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去沒有接他的話，靜靜的看著他，什麼也不說，看江去沒表態，王道全開始有些崩潰的說：“宮去你不幫我的話，倩倩就會死，當年她還那麼喜歡你，你沒錢吃飯，她總是偷偷摸摸給你塞她的零食，你還記得嗎？”
    宮去是當年江去混道的化名，已經好久沒人那麼叫他了，他有些愣神。
    ”你知道嗎？你走了之後，她還一直惦記著你這個大哥哥呢，你就真的這麼狠心？”
    ”況且我……也幫你了不少……”
    話還沒有說完就他就被江去提起了衣領，他的情緒有點激動。
    “你知道她會有危險，你**還借高利貸，去賭，我們倆之間的情意，早在你把我賣了的時候就兩清了，我不欠你什麼……”
    ”至於倩倩，之前我還在道上的時候，看在你是她父親的份上，我不止一次幫你，每一次你都說是最後一次……”
    他似乎在回憶裏尋找著那個經常跟著他身後天天甜甜的喊他哥哥的小女孩，那時候的她是小小的，比較愛美，天真且善良，笑起來有著一對小梨渦。
    不過後來愛美的小女孩，因為化療的緣故，頭發全部都掉光了，逐漸形容枯槁，小梨渦也很少出現。
    王道全聽完他的話，掙紮了起來，大聲吼叫起來，”我有什麼辦法，我有什麼辦法？我不想去的，但是不去，她的醫藥費怎麼辦，我一次又一次的告訴自己這是最後一次，最後一次，贏了就走。但是每到關鍵時刻，運氣就不好，我有什麼辦法？“
    “對，我隻是那個時候運氣不好，下次，下次，就一把，我一定會贏回來的……”他魔怔了起來，不停的念叨著會贏的。
    看著他這個樣子，江去不免思考，王道全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人？
    是在他無家可歸的時候，說有一碗飯就會分他半碗的暖心前輩；還是，現在這個高利貸借個不完的賭鬼。
    他，分不清，也不敢分，就這樣吧，他是人，也想休息，但是總是有人在逼他，讓他繼續。
    他閉上了雙眼，深呼吸了一次，歎了口氣，再次睜開眼說：“最後一次，以後別來找我，也別讓他們知道我的位置，不然我能幫你，也能弄你，滾。”
    最後一次，對他，也是對自己。
    他沒在說什麼，轉身就走了，王道全愣愣的看著他過分年輕的背影，他恍然驚覺宮去今年不過也才十八。
    江去進了院子，一進廚房門，就看見江文德在自己炒菜，他匆忙跑過去，把鍋鏟搶了過來：“您怎麼來了？”
    他先哼了一聲，然後說：“怎麼你還想管我？我現在還不能來了？”
    江去：……
    很明顯起床氣犯了。
    他帶著笑說：“哪能，我可不敢管恁，您愛幹嘛幹嘛。”
    江文德又哼了一聲，“知道就好。”
    說話的間隙他把那盤菜炒完了，湯也差不多好了，他去擺盤，吃的不多，兩菜一湯，但卻勝在有人陪著他，雖然脾氣不怎麼好……
    等到他吃的差不多的時候，他打了碗湯，邊喝邊說：“公，你想說什麼？”
    江文德有點驚訝：“你怎麼看出來的？”
    “嗬嗬，您那有事要說的表情都寫在臉上了，您說我怎麼看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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