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白替江亦澈掖好被角，輕手輕腳退出房間，剛關上門就被李駿拉到一旁。
    “他跟沈星辭到底怎麼回事？”
    李駿壓低聲音，眉頭擰得很緊。
    “昨晚鬧成這樣，還離家出走。”
    宋白靠在牆上，輕輕歎氣：
    “吵架了，具體沒說，聽語氣是吵得很凶。”
    “沈星辭也真是，”
    李駿語氣裏帶著不滿。
    “明明把人放心裏，偏偏要鬧成這樣。”
    宋白沒接話，隻是看向緊閉的客房門：
    “讓他好好睡吧，江亦澈昨晚凍得渾身發抖，心情不好。”
    兩人默契地放輕所有動作，說話都壓著嗓子，生怕驚擾到屋裏的人。
    江亦澈其實沒睡死，隻是累到極致，昏昏沉沉。
    門外的對話模糊飄進來，他閉著眼，腦海裏都是今天沈星辭和江亦澈吵架時的場景。
    他說的全是氣話，全是反話。
    明明愛到骨子裏，偏偏要嘴硬，要把人推遠。
    不知過了多久，他徹底清醒過來，房間裏安安靜靜，隻有窗外透進來的微光。
    他躺在床上，睜著眼望著天花板，一動也不想動。
    離家出走，躲在朋友家，像個逃兵。
    沈星辭現在在做什麼？
    會不會生氣，會不會難過，會不會……根本不在意他去哪了。
    越想，心髒越沉，鼻尖不受控製地發酸。
    他悄悄坐起身，房間收拾得幹淨暖和，處處都是朋友的細心。
    江亦澈掀開被子，輕手輕腳走到門邊，耳朵貼在門板上。
    客廳裏傳來宋白和李駿很低的說話聲。
    “他手機剛剛都沒響嗎？”
    是李駿的聲音。
    “我沒注意，”
    宋白頓了頓。
    “別問，別催，他現在最難受。”
    江亦澈握緊手指，心口一暖。
    全世界都在怪他衝動，隻有這兩個人，不問對錯，先接住了狼狽的他。
    他輕輕擰開門鎖，推開一條縫。
    李駿最先看見他，立刻收聲，眼神瞬間軟下來：“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宋白也回頭，語氣溫和：“怎麼起了，晚飯吃了沒餓不餓？我去給你熱東西吃。”
    江亦澈站在門口，眼眶微微發紅，江亦澈隻是剛剛太累眯了一會結果還沒到一個小時就醒了，江亦澈的聲音帶著沙啞：
    “……麻煩你們了。”
    “跟我們說什麼麻煩。”
    李駿走過來，輕輕拍了下他的胳膊。
    “以後再敢大半夜不穿外套跑出去，看我怎麼說你。”
    江亦澈低下頭，小聲應：
    “我知道錯了。”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衝動，隻是那一刻，情緒上來，什麼都顧不上了。
    宋白端來一杯溫水遞給他：
    “先喝點水，慢慢緩。不想說的事，沒人逼你。”
    江亦澈接過杯子，指尖碰到溫熱的杯壁，心裏那點冰涼終於散了些。
    他坐在沙發上，捧著水杯，沉默了很久。
    李駿和宋白也不催，安安靜靜陪著他。
    終於，江亦澈輕聲開口，聲音很輕，卻很清楚：
    “我跟他吵架，說的全是反話。”
    “我不是真的想那樣，我就是……怕。”
    他沒說怕什麼，可另外兩個人都懂。
    怕真心不被回應，怕靠近會受傷，怕好不容易抓住的光，一鬆手就沒了。
    所以先推開，先嘴硬，先裝作不在乎。
    李駿歎了口氣，在他身邊坐下：“江亦澈，你明明不有拿那個盒子的。”
    一句話，戳中所有偽裝。
    江亦澈鼻尖一酸，差點沒忍住眼淚。
    他放下水杯，手指插進頭發裏，聲音悶得厲害：
    “我現在……不敢找他。”
    “我怕他不想理我，怕他真的因為我說的話，不要我了。”
    宋白蹲在他麵前，語氣認真又溫柔：
    “你不找，怎麼知道他怎麼想？”
    “吵架不可怕，冷戰、錯過，才可怕。”
    江亦澈垂著眼，長長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緒。
    他知道他們說得對。
    可道理都懂，勇氣卻少得可憐。
    就在這時，他放在床頭的手機，忽然輕輕亮了一下。
    一條消息，悄無聲息地彈出來。
    微信來消息了，是沈星辭發來的。
    剛剛沈星辭眼看著眼看著江亦澈走出去以為情緒好了就回來但是並沒有。
    孩子都是父母生下的都不能不管所以就沒有第一時間去找。
    他從沙發上站起來走進沈媽的臥室，打開臥室門看見沈媽在裏麵躺著看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沈星辭開口道：
    “媽，你其實不用這樣的，這事情應該有給我講的但是您並沒有這麼做。”
    “不管過程怎麼樣但是我在意的是結果。”
    “這病一定要治。”
    “媽，我現在先出去一趟。”
    沈星辭說完心裏話後邊打開房門拿上房鑰匙後便出門了。
    沈星辭出去找了一圈，天黑黑的不好找。
    江亦澈能去哪裏呢？天這麼黑而且除了在宋白家除外還能去哪裏。
    但是沈星辭沒有去宋白家而是回去了他想明天去找。
    但是他還是給宋白發去了消息。
    “宋白？江亦澈在你們家嗎？”
    宋白發了語音說：
    “在...”
    宋白說完在，結果宋白哪裏就聽見了江亦澈說話的聲音。
    沈星辭知道了答案。
    但還是給江亦澈發去了消息。
    “老婆，我不知道你今天說的話是不是真的，但是不管你愛不愛我，但我愛你就夠了。”
    沈星辭除了沈媽之外就沒有親戚了，但是不加上江亦澈的話那麼隻有沈媽一個人了。
    直到現在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