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亦澈剛從用手機叫的滴滴車上下來。
    就看見龔憶快步跑過來，緊緊黏在他身邊，半步都不離開，皺著眉滿臉疑惑說：
    “你昨天幾點睡的啊？”
    龔憶臉上一副有事的樣子。
    江亦澈淡淡瞥她一眼：
    “說吧你找我什麼事情。”
    龔憶低著頭，眼神裏滿是忐忑不安，身子又往他身邊靠了靠說：
    “我昨天看到你和一個男生在十字路口那邊走過去了，想問一下他是誰？”
    江亦澈眉梢微蹙，神色微冷，看著總貼著自己的女生說：
    “你怎麼還會跟蹤人啊？”
    江亦澈想起了沈星辭給他說過不能讓任何一個人知道他們的關係，眼神頓了頓，壓下情緒。
    “他是我哥。”
    龔憶眉頭瞬間舒展，鬆了口氣，神色從忐忑變成釋懷放鬆，又立刻往他身邊湊了湊，笑著說：
    “這樣啊那沒啥事情了。”
    他們邊說邊走著，龔憶一直緊緊跟在他身側，寸步不離。
    江亦澈走到自己的座位放好水杯。
    打開電腦對著坐在旁邊的龔憶，語氣平淡說：
    “又要開始今天的工作日常了。”
    龔憶回過神，神色恢複平靜，椅子悄悄往他這邊挪了挪，緊緊挨著他說：
    “你昨天稿子交了嗎？”
    江亦澈：
    “早就交了。”
    龔憶點點頭，沒多說什麼，目光卻一直黏在他身上，時不時偷偷看他。
    沒過一會兒，江亦澈起身想去茶水間接水，剛邁開步，龔憶立刻跟著站起來，手裏也握著空杯子，快步跟在他身後，他走一步她跟一步，死死黏著不放。
    兩人到了飲水機旁，江亦澈接水，龔憶也湊在旁邊一起接，身子幾乎貼到他胳膊上。
    江亦澈側過頭，皺著眉看向她，忍不住開口問：
    “你為什麼要這樣子？張姐是說過你要跟著我學東西，但沒有說黏著我。”
    龔憶手指握著杯子，耳尖微紅，小聲找借口回答：
    “我、我就是跟著你學習啊，張姐讓我寸步不離跟著你。”
    江亦澈眉頭皺得更緊，語氣淡得沒什麼溫度：
    “學東西不用跟這麼近，保持距離。”
    他說完便側身往旁邊讓了一步，刻意拉開和她的空隙，接完水轉身就往工位走，腳步放得快了些。
    龔憶愣在原地，手指搭在水杯上，嘴角微微垮下來，眼裏浮上一點委屈，可還是立刻快步追上去，依舊跟在他身後，不肯落下。
    回到座位，江亦澈剛坐下，龔憶也立刻坐回自己位置，椅子又悄悄往他那邊挪了挪，目光一直黏在他身上，安安靜靜地黏著，不肯離開。
    江亦澈被她黏了一整天，直到下班，才總算鬆了口氣。
    他快步走出公司，刻意繞開還想跟上來的龔憶，打車徑直回了家。
    一進門，江亦澈換了鞋，把包隨手放在玄關，整個人往沙發上一癱，長長舒了口氣。
    沈星辭正坐在客廳上刷著抖音，看到江亦澈坐在沙發上躺著的姿勢：
    “回來了？今天很累嗎？”
    江亦澈點點頭，往他身邊挪了挪，整個人靠過去，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奈又委屈，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今天新來那個龔憶，真的太黏人了。”
    他微微蹙著眉，語氣悶悶的：
    “張姐讓她跟著我學東西，她倒好，我走到哪兒她跟到哪兒，我去接水她也跟著接水，一直貼著我。”
    江亦澈抬眼看向沈星辭，又補充道：
    “我還跟她說了，學東西不用跟那麼近，她還是一樣，就一直黏著。”
    沈星辭安靜聽著，用手摸了摸江亦澈的頭發，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底卻悄悄沉了些許，輕聲問：
    “她一直都這樣？”
    “嗯，一整天都這樣。”
    江亦澈歎了口氣，往他懷裏靠得更近些。
    “我都有點煩了，又不好說得太重。”
    他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又認真補充一句：
    “我跟她保持距離了，沒讓她靠近太多，你別多想。”
    沈星辭看著他一臉認真解釋的模樣，唇角微不可察地彎了彎，聲音放輕：
    “我知道。”
    江亦澈這才安心下來，懶懶靠在他身上，抱怨著今天被人黏著的不自在，語氣軟軟的，滿是依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