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江亦澈正常地去打工。
    再看陳觀辭的視角。
    陳觀辭坐在桌子旁邊。
    他拿在手上看著這個來自外太空的東西。
    開始了研究。
    “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就在這時陳觀辭的手機來電話了，手機攝像頭一閃一閃的。
    他拿起一看是沈星辭打來的。
    點擊接通。
    還沒等陳觀辭說話，沈星辭就說：
    “那個模型開始研究了嗎？”
    陳觀辭說：
    “已經開始研究了。”
    沈星辭那邊頓了頓，輕聲說：
    “行，你慢慢弄，別著急，有消息了第一時間跟我說。”
    “知道了。”
    陳觀辭淡淡應下。
    掛斷電話。
    陳觀辭把手機放在桌上。
    目光重新落回手上的模型。
    越看越覺得怪異。
    這東西的質地，從來沒見過。
    既不是塑料，也不是金屬。
    拿在手裏，還有點微涼的觸感。
    他抬手捏了捏模型。
    手指碰到表麵的紋路。
    硬邦邦的，紋絲不動。
    心裏的疑惑更重了。
    沈星辭說這是流星雨掉下來的。
    可哪有流星雨掉的東西，會是這樣的。
    他盯著模型看了許久。
    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這東西。
    肯定藏著什麼秘密。
    沈星辭到底，瞞著他什麼。
    江亦澈這邊從早上一直忙到了晌午。
    後廚的師傅看他手腳利索，喊他搭把手擇菜。
    他拿起一把青菜，手指快速捋掉黃葉，根須掐得整整齊齊。
    動作快，還挑得幹淨，師傅忍不住誇：
    “小江這手速，比店裏老員工都強。”
    江亦澈隻是笑了笑，把擇好的菜放進清水中。
    泡洗兩遍，瀝幹水分，整整齊齊擺進菜筐。
    中午的客人比早晨更多，都是來吃午飯的，點單的聲音此起彼伏。
    江亦澈端著滿滿一托盤的飯菜，在人群裏穿梭。
    偶爾有人不小心碰到他，他也隻是穩穩扶住托盤，輕聲說一句沒事。
    半點不惱，也半點沒讓湯水灑出來。
    老板娘看他連軸轉了一上午，遞過來一瓶礦泉水：
    “快喝點水，歇兩分鍾，不差這一會兒。”
    江亦澈接過水，擰開喝了兩口。
    瓶蓋擰緊，放在一旁的置物架上，又轉身去收吃完的碗筷。
    而沈星辭這邊，正待在家裏的書桌前。
    麵前攤著厚厚的一疊紙，都是剛從物業拿回來的繳費單。
    房租、水電、燃氣，還有他下個月的調理藥單，密密麻麻的數字寫滿了紙。
    他手指捏著筆，在紙上輕輕劃著，算著各項開支的總和。
    算完的那一刻，手指微微頓住，眉頭擰成了一個結。
    江亦澈打工賺的錢，加上他平時攢的一點零花錢，離總數還差一大截。
    他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眉心。
    目光落在桌角的一個空藥瓶上，心裏泛起一陣酸澀。
    他想，不能再讓江亦澈這麼累了。
    他拿起手機，點開招聘軟件，手指快速翻著頁麵。
    找著適合自己的兼職，放學之後的時間，總能再賺一點。
    翻了許久，終於看到一家書店招整理員，時間剛好契合，薪資也還算可觀。
    他立馬點下報名，手指敲著屏幕，反複確認著信息。
    報完名，他放下手機，走到客廳。
    看著牆上掛著的全家福，爸媽的笑容還定格在照片裏。
    他抬手摸了摸照片，心裏暗暗想著。
    日子總會好起來的。
    等江亦澈下班，等兼職的錢到賬，等陳觀辭修好模型。
    一切，都會慢慢好起來的。
    他轉身走進廚房，係上圍裙，打開冰箱。
    裏麵還有早上買的排骨，他想著燉一鍋排骨湯。
    等江亦澈下班回來，能喝上一碗熱乎的。
    水流嘩嘩的響，排骨泡在清水中去血沫，他站在水槽前，動作慢慢的。
    嘴角卻悄悄勾了一點弧度。
    隻要身邊有江亦澈，有一起努力的盼頭，那些難熬的日子，好像也沒那麼難了。
    陳觀辭那邊，還坐在書桌前。
    盯著筆記本上畫的模型紋路，手指一下下敲著桌麵。
    節奏沉悶，敲得人心頭發緊。
    他把模型拿起來，湊到燈光下。
    光線透過模型的縫隙，竟透出一點極淡的藍光，轉瞬即逝。
    快得讓他以為是自己眼花。
    他又試了一次，死死盯著模型，這次，那點藍光清晰了些，在桌麵映出一小塊淺淺的光斑。
    陳觀辭的眼睛倏地亮了，手把模型握在手心。
    這東西，絕不是流星雨掉下來的普通物件。
    沈星辭的話，從頭到尾，都藏著假。
    他放下模型，手指點開手機相冊，翻出剛才拍的紋路照片。
    放大，再放大，試圖從那些細密的紋路裏，找出一點線索。
    心裏的疑惑，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沈星辭到底，瞞著他什麼。
    這枚奇怪的模型，又到底是什麼來頭。
    另一邊，上海老飯店的後廚已經忙開了。
    江亦澈提前十分鍾到了店裏。
    換好老板娘給的淺灰色工作服。
    係上圍裙，手腳麻利地拿起抹布。
    從前廳的桌子開始擦。
    順著一個方向，擦得幹幹淨淨，連桌角的縫隙都沒放過。
    擦完前廳，又轉身進後廚。
    水槽裏堆著昨晚沒洗的碗碟，水流嘩嘩打開。
    他擠上洗潔精，海綿擦在碗碟上打轉。
    油汙很快被洗掉，衝幹淨後，倒扣在瀝水架上，整整齊齊。
    老板娘從後廚出來，看他忙前忙後沒歇著。
    笑著朝他喊：
    “小江，歇會兒吧，剛開門還沒客人，不用這麼急。”
    江亦澈抬眼，露出一點淺淡的笑。
    手上的動作沒停：
    “沒事，早點弄完，後麵忙起來就不慌了。”
    他做事向來利落，學什麼都快。
    才來第二天，店裏的活就摸得門清。
    擺餐具、擦玻璃、收拾角落的雜物。
    連後廚師傅喊幫忙遞食材，都能精準拿到，不用多問。
    九點半一過，客人漸漸多了。
    都是來吃早茶的老街坊，熟門熟路地喊著要湯包、小餛飩。
    江亦澈端著托盤，穿梭在桌椅之間。
    腳步輕，動作穩，湯水一點都沒灑出來。
    客人喊添茶，他立馬提著水壺過去，壺嘴傾斜的角度剛好，不多不少。
    有老人夾菜不方便，他順手幫忙挪了挪盤子，輕聲問一句：
    “奶奶，要不要把碟子往您這邊挪挪？”
    老人笑著點頭，誇他懂事。
    江亦澈隻是抿嘴笑，又轉身去忙別的。
    額角沁出細密的汗，他抬手用袖子擦了擦。
    一點都不覺得累。
    心裏想著沈星辭，想著家裏的房租和水電費。
    手上的力氣就更足了。
    他要賺更多的錢，不讓沈星辭再難過，不讓沈爸沈媽再吵架。
    後廚的蒸籠冒著熱氣，飄著湯包和燒麥的香味。
    前廳的客人說說笑笑，碗筷碰撞的聲音清脆。
    江亦澈端著剛出鍋的小餛飩，走向靠窗的一桌。
    陽光透過玻璃落在他身上，落在他認真的眉眼上。
    像極了普通的、為生活努力的少年。
    沒人知道，這個做事勤快的少年，其實來自遙遠的澤洛斯星。
    更沒人知道，他的口袋裏，還裝著一枚小小的、能感知危險的星力碎片。
    而陳觀辭的家裏，那枚澤洛斯星模型被放在了桌上。
    陳觀辭找來了放大鏡，湊在眼前仔細看。
    模型表麵的紋路細密又規律，像是某種刻上去的符號。
    他試著用指甲去劃，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又拿起身邊的小剪刀，輕輕敲了敲模型。
    發出的聲音沉悶，和普通金屬完全不同。
    陳觀辭的眉頭皺得更緊。
    他起身走到書桌前，拉開抽屜，拿出一個筆記本。
    翻開空白的一頁，拿起筆，把模型表麵的紋路一點點畫下來。
    畫著畫著，忽然停住。
    這些紋路，好像在哪裏見過。
    又好像，從來都沒見過。
    心裏的好奇，像藤蔓一樣瘋長。
    他一定要弄清楚，這東西到底是什麼。
    沈星辭到底，瞞著他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