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十一章靜嬪之前竟和祖父有過婚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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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嬪送來的玉佩,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沈錦書握著它,指尖冰涼。
這確實是祖母的貼身之物,她從小見祖母佩戴,從不離身。
她親眼看著放進棺材裏的,如今卻出現在靜嬪手中。
祖母……真的隻是“假死”那麼簡單嗎?
還是說,祖母與靜嬪之間,早有她不知道的聯係?
“小姐,”春桃輕聲喚她,“夜深了,您該歇息了。”
沈錦書搖頭:“去請陸離。”
陸離很快來到。
他看見那枚玉佩,神色也凝重起來。
“姑娘懷疑什麼?”
“靜嬪與祖母的關係,遠比我之前以為的複雜。”沈錦書把玉佩放在桌上,“我要你查兩件事。第一,祖母年輕時,與靜嬪可有往來?第二,靜嬪入宮前,在江南薑家時,可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過往?”
陸離點頭:“屬下這就去查。”
“萬事小心。”沈錦書叮囑,“靜嬪能在宮中隱藏十年,心機深沉。你的人若被發現……”
“屬下明白。”
陸離離開後,沈錦書獨坐窗前,望著漆黑的夜空。
祖母,您究竟在布什麼局?
靜嬪是敵是友?
她握緊玉佩,心中湧起不安。
三日後,陸離帶回消息。
“姑娘,查到了。”他低聲道,“令祖母薑氏與靜嬪,確實是同族遠親。但真正關鍵的是——三十年前,靜嬪曾與令祖父有過一段婚約。”
沈錦書霍然起身:“什麼?”
“當時令祖父尚未娶令祖母,兩家曾議親。但後來不知何故,婚約作罷,令祖父娶了令祖母,靜嬪則被送入宮中。”陸離道,“此事知者甚少,屬下也是費盡周折,才從薑家一個老仆口中得知。”
沈錦書整個人都淩亂了。
祖父與靜嬪?有過婚約?
祖母知道此事嗎?靜嬪入宮,與此有關嗎?
“還有,”陸離繼續道,“靜嬪入宮後,曾一度失寵,但十年前忽然複起,雖無子無寵,卻在宮中地位超然。屬下懷疑……她背後有人。”
“誰?”
“屬下無能,沒有查到。”陸離搖頭,“但能讓她在宮中安穩度日,且暗中布局,此人必定位高權重。”
沈錦書沉吟。
皇上?不,若是皇上,靜嬪不會隻是個嬪。
太後?太後已薨逝多年。
那會是誰?
她忽然想到一個可能——皇後?
但皇後與靜嬪,似乎並無往來。
“繼續查。”她道,“尤其是靜嬪與哪些朝臣有聯係,與哪些皇子有往來。”
“是。”
陸離離開後,沈錦書在房中來回踱步。
祖父的舊事,祖母的假死,靜嬪的出現……這一切,像一張巨大的網,正在緩緩收緊。
而她,被困在網中央。
不行,她必須主動出擊。
次日,她以賞梅為名,再次遞帖求見靜嬪。
出乎意料,靜嬪應允了。
靜嬪的居所名喚“清音閣”,位於禦花園東側,僻靜清幽。院中種著幾株老梅,花開正好,暗香浮動。
沈錦書被宮女引入閣中。靜嬪一身素雅宮裝,坐在窗前煮茶,姿態閑適。
“坐。”靜嬪抬眸,微微一笑。
沈錦書行禮坐下,目光落在那枚玉佩上——它正靜靜躺在靜嬪手邊。
“娘娘之前給臣女的玉佩,可否解釋一下?”她開門見山。
靜嬪將茶盞推到她麵前,不答反問:“沈姑娘可知道,這枚玉佩的來曆?”
沈錦書搖頭。
“這是薑家祖傳之物,一共兩枚。”靜嬪輕撫玉佩,“一枚在你祖母手中,一枚……在我這裏。”
她頓了頓,目光深遠:“三十年前,我曾以為,我會戴著這枚玉佩,嫁入沈家。”
沈錦書心頭一震。
靜嬪果然知道那樁舊事。
“但後來,”靜嬪繼續,聲音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故事,“你祖父選擇了你祖母。我帶著這枚玉佩,入宮為妃。”
“娘娘……恨嗎?”沈錦書問。
靜嬪笑了,笑容淡如雲煙:“恨?年輕時候恨過。後來才明白,有些緣分,強求不得。”
她看向沈錦書:“你祖母,是個好女人。她待我,也從未有過敵意。甚至……暗中幫過我不少。”
沈錦書怔住了。
“所以,你不必擔心我會害你。”靜嬪將玉佩推到她麵前,“此物物歸原主。你祖母既將它交給你,便是信你。”
“那娘娘為何……”
“為何派人送去?”靜嬪打斷她,“因為我需要見你一麵。”
她起身,走到窗前:“宮中耳目眾多,我不能直接召見你。但借還玉佩之名,便順理成章。”
沈錦書起身,走到她身邊:“娘娘要見臣女,所為何事?”
靜嬪轉身,目光深邃如井:“告訴你一個秘密。”
“什麼秘密?”
“你祖母,並非真死。”靜嬪一字一句,“她此刻,就在京郊。”
沈錦書心中早有準備,但親耳聽見,仍是一震。
“娘娘如何知道?”
“因為人是我安排接應的。”靜嬪淡淡道,“你祖母的假死之局,我參與了。”
沈錦書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祖母與靜嬪,竟然暗中聯手?
“為什麼?”她問,“娘娘為何要幫祖母?”
靜嬪沉默片刻,才道:“因為……我們都是薑家的女兒。”
她看向窗外,眼神悠遠:“薑家雖不如從前,但族中姐妹,總要互相扶持。你祖母年輕時幫過我,如今她需要我,我自然要幫。”
沈錦書心中翻湧。
原來如此。
“那娘娘可知,祖母要引出的人是誰?”
靜嬪看著她,緩緩吐出兩個字:
“玄雀。”
沈錦書瞳孔驟縮。
玄雀!果然是那個人!
“娘娘知道玄雀是誰?”
“知道。”靜嬪聲音低下去,“但不能告訴你。”
“為何?”
“因為告訴你,便是害你。”靜嬪轉身,握住她的手,“錦書,你是個好孩子,聰明,勇敢,重情義。但玄雀……不是你現在的力量能抗衡的。”
沈錦書咬牙:“我不怕。”
“我知道你不怕。”靜嬪搖頭,“但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反而束手束腳。你祖母便想假死退隱,引蛇出洞,便是要讓玄雀以為沈家已沒了靠山,從而放鬆警惕,露出破綻。”
她頓了頓,聲音放柔了幾分。“你現在要做的,不是追查玄雀是誰,而是……做好你自己。該來的,總會來。”
沈錦書沉默。
良久,她抬頭:“那祖母此刻在何處?臣女能見見她嗎?”
靜嬪搖頭:“不能。至少現在不能。你祖母藏身之處,隻有我知道。為保她安全,你也不能知道。”
沈錦書心中苦澀。
祖母就在京郊,近在咫尺,卻不能相見。
“那臣女該做什麼?”
“等。”靜嬪道,“等玄雀露出馬腳。等太子殿下,真正成長起來。”
她看著沈錦書:“你與太子殿下的盟約,很好。但僅止於此,還不夠。他需要更強,你也需要更強。”
“如何更強?”
“鐵血營的力量,你隻用了皮毛。”靜嬪道,“那五百人,個個是以一當十的勇士。但他們缺乏真正的戰場曆練。若有朝一日,你能讓他們真正上陣殺敵,那才是他們的價值。”
沈錦書心頭一凜。
靜嬪的意思,是讓她練兵?
“可是,私自練兵,形同謀反……”
“誰讓你私練?”靜嬪笑了,“邊關戰事頻仍,朝廷年年征兵。若有人能以”民團”名義,組織一支隊伍,協助邊防,朝廷不但不會怪罪,還會嘉獎。”
沈錦書豁然開朗。
“娘娘的意思是……”
“我聽說,你與邊關楊振武將軍有舊。”靜嬪道,“他可以幫你。”
沈錦書深深一拜:“多謝娘娘指點。”
“不必謝我。”靜嬪扶起她,“你祖母說,你是沈家未來的希望。我信她。”
她走回窗邊,望向皇宮深處,背影單薄卻筆直。
“去吧。宮中耳目多,你不可久留。”
沈錦書告辭離開。
走出清音閣,她回頭看了一眼。
靜嬪仍站在窗前,身影單薄,卻像一株長在石縫裏的竹,風再大也吹不倒。
這個女人,在宮中隱忍十年,暗中布局,卻不為爭寵奪權,隻為守護薑家。
她心中湧起敬意。
回到侯府,沈錦書立刻召來楊鐵山。
“楊老,若讓你們上戰場,可敢?”
楊鐵山眼中流露出欣喜:“有何不敢!鐵血營本就是戰場殺出來的!窩在這莊子裏,骨頭都快生鏽了!”
沈錦書點頭:“好。我安排你們去邊關,以”民團”名義,協助楊振武將軍守邊。既能曆練,又能立功。”
楊鐵山激動得跪地:“多謝姑娘!”
“不必謝我。”沈錦書扶起他,“但要記住,此去邊關,凶險萬分。你們……”
“姑娘放心。”楊鐵山咧嘴一笑,“鐵血營的漢子,沒一個怕死的!”
沈錦書心中感動,卻也有不舍。
這批人,是她最信任的力量。
但為了讓他們更強,為了將來能真正護住侯府,她必須放手。
她提筆給楊振武寫信,詳細說明情況,請他安排。
信送走後,她站在院中,望向北方邊關的方向。
風沙漫漫,鐵血崢嶸。
她仿佛看見了金戈鐵馬,看見了烽火狼煙,看見了她那五百兒郎在邊關的風雪裏磨亮刀鋒。
她等著他們,凱旋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