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七章那就將計就計吧~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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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蟬回來的很快,臉色不是很好。
    沈錦書知道可能真的有事。
    “小姐,查到了。”她壓低聲音,“周文軒離開賭坊後沒回住處。七拐八繞,最後進了二皇子府的後門。”
    心中的擔憂落下了。
    “在裏頭待了約莫一個時辰。出來的時候,手裏多了個包袱。
    鼓鼓囊囊的,沉得很。”夏蟬頓了頓,“奴婢跟到他住處,他打開包袱,裏麵全是金錠。少說也有一千兩。”
    沈錦書冷笑。
    果然如此。
    從頭到尾就是個局。
    周文軒根本不是被迫簽下契約,而是與南宮皓合演的一出戲。
    目的,就是讓她以為拿住了他的把柄,從而通過他傳遞假消息,甚至設下陷阱。
    周文軒不是獵物,是餌。
    南宮皓拿他做餌,引她去咬。
    她差點就咬了。
    好一個將計就計,可惜了……。
    “小姐,要不要……”夏蟬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不必。”沈錦書擺手,“他還有用。”
    “可是他會傳遞假消息……”
    “那就讓他傳。”沈錦書打斷她,嘴角慢慢勾起來,“他將假消息傳給我,我也可以將假消息傳給他。看誰,騙得過誰。”
    她喚來陸離。
    “周文軒那邊,繼續盯著,但不必太緊,讓他覺得我們已經相信他了。另外,準備一份”機密”情報,內容嘛……”
    她沉吟片刻:“就說太子暗中拉攏江南鹽商,欲斷二皇子財路。時間、地點、人物,全都要編得像真的。”
    陸離心中略一思索,馬上會意:“屬下明白。”
    “還有,”沈錦書又道,“讓蘇長卿那邊加快動作,江南分號盡快開起來。”沈錦書聲音不大,每個字都帶著寒氣,“我要讓林慕白知道,他的地盤,有人來了。”
    “是。”
    陸離離開。
    沈錦書獨坐窗前,望著外頭黑沉沉的夜。
    南宮皓這步棋,下得確實妙。
    若非她多疑,險些就中計了。
    可這恰恰說明一件事——南宮皓已經把她當成了心腹大患。
    不惜動用林慕白的妻弟,也要往她身邊安釘子。
    德妃“有喜”,柳家站隊,周文軒入局……所有人都在動。
    她得比他們更快,更狠。
    三日後,周文軒“如期”來到千金一笑樓。
    滿臉堆笑,眼珠子亂轉。
    沈錦書派去的“接頭人”,把一份“機密”情報交給他。
    “再三叮囑”道:“此事還請務必保密,若泄露出去,你我性命不保。”
    周文軒連連點頭,眼中閃著貪婪的光,手裏緊緊拿著那份“密報”。
    接頭人離開後,他連酒都顧不上喝,直奔二皇子府。
    南宮皓拿到情報,反複查看,冷笑出聲:“沈錦書啊沈錦書,你終究還是太嫩了。”
    他立刻調派人手,準備在情報中所說的“江南鹽商會麵地點”,蘇州城外一座偏僻山莊進行埋伏,準備一舉拿下太子派去的人,好坐實太子“結黨營私”的罪名。
    然而,他等了一夜,卻沒有好消息傳來。
    派去的人傳回消息,他們一個人都沒見到!
    所謂“鹽商會麵”,根本是子虛烏有。
    南宮皓氣得將整個黃花梨的書案都掀了。
    筆墨瓷器散落一地。
    侍衛跪了一排,誰也不敢吭聲。
    而沈錦書,早已通過陸離的暗樁,把“二皇子府侍衛在江南頻繁活動”的消息,“無意中”透露給了都察院。
    李禦史正愁抓不到二皇子結黨營私的把柄,聞訊大喜,立刻派人暗中調查,果然發現二皇子府侍衛在江南頻繁活動,行跡可疑。
    連夜寫奏折,天不亮就遞進宮。
    皇上雖未重責南宮皓,但已心生不悅,當著滿朝文武訓斥了南宮皓一頓。
    命他“安分守己,莫再生事”。
    南宮皓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周文軒更慘。
    他被南宮皓遷怒,挨了一頓鞭子,趕出了府。
    消息傳到沈錦書耳朵裏,她淡淡一笑。
    這就惱了,可才隻是開始呢。
    接下來,她要動真格的了。
    江南分號在蘇長卿的操辦下,進展神速。
    鋪麵選在蘇州最繁華的觀前街,三間門麵,氣派敞亮。
    取名“錦華江南閣”。開業那天,沈錦書雖沒有親自去,但讓蘇綰帶去了她親製的“江南四季”係列香品,以及一封給蘇州幾位貴婦的薦書。
    香品清雅,包裝別致。不到三天,就在江南貴女圈裏傳開了。
    錦華江南閣日日客滿,簡直是日進鬥金。
    林慕白坐不住了。
    他掌管江南織造,絲綢、香料、繡品,哪樣不跟他沾邊?
    錦華堂這麼一鬧,等於在他碗裏搶食。
    更讓他不安的是,他隱約察覺到,這個沈錦書,似乎知道些什麼。
    這日,他收到一封密信,來自京中的“朋友”。
    信中隻有一句話:“沈錦書在查你,小心。”
    林慕白臉色陰沉,提筆回信:“讓她查。江南,是我的地盤。”
    但回信送走後,他心中仍不安。
    他喚來心腹:“去查查,周文軒最近在做什麼。”
    心腹打探回來,臉色古怪:“周少爺……又在賭。欠了不少債,可奇怪的是,他近日忽然有錢還了,還添了新宅子。”
    林慕白皺眉。周文軒哪來的錢?
    “誰給他的錢?”
    “不清楚。但有人看見,他最近常去一家叫”錦華堂”的香鋪。”
    錦華堂!沈錦書!
    林慕白猛地起身,椅子都帶翻了。
    周文軒這個蠢貨,竟然跟沈錦書攪到一起去了!
    他立刻修書一封,命人快馬送往京城二皇子府。
    信中,他將周文軒之事告知南宮皓,並建議:“此子不堪用,當除之。”
    然而,信使剛出蘇州城,就被陸離的人截住了。
    信送到沈錦書手中時,她正與蘇綰商議江南分號的下一步計劃。
    看完信,她遞給蘇綰:“姐姐看看。”
    蘇綰掃了一眼,蹙眉:“林慕白要殺周文軒?他可是林慕白的妻弟。”
    “在利益麵前,妻弟算什麼?”沈錦書淡淡道,“周文軒知道的太多,又是個賭徒,隨時可能壞事。林慕白這是要滅口。”
    “那我們要救周文軒嗎?”
    “救。”沈錦書道,“但不是現在。等林慕白的人動手,我們再去救。救命之恩,才能讓周文軒死心塌地。”
    蘇綰看了她一眼,笑了。“你呀,算得比賬房先生還精。”
    三日後,蘇州。
    周文軒從賭坊出來,醉醺醺地往新宅走。走到一條僻靜巷子,幾個蒙麵人突然從暗處衝出來,揮刀便砍!
    周文軒嚇得酒醒了大半,連滾帶爬地往前跑。
    刀光貼著後背劃過,衣裳破了,皮肉火辣辣地疼。
    眼看就要命喪刀下,幾個“恰巧”路過的江湖客出手,三下五除二打跑了蒙麵人。
    周文軒癱在地上,渾身發抖,褲襠都濕了。
    驚魂未定,就被帶到一處宅院。
    蘇長卿正坐在廳裏喝茶,見他進來,微微一笑。
    “周老板,受驚了。”蘇長卿微笑。
    “是……是你們救了我?”周文軒聲音還在抖,“那些是什麼人?”
    “是什麼人,周老板心裏應該清楚。”蘇長卿遞過一杯壓驚茶,“林慕白要殺你滅口,因為你知道得太多,又不可靠。”
    周文軒臉色慘白:“不……這不可能!我是他妻弟!”
    “妻弟?”蘇長卿冷笑,“在利益麵前,妻弟算什麼?周老板,你還不明白嗎?從你簽下那份契約開始,你就已經是棄子了。”
    周文軒癱軟在地。
    蘇長卿蹲下身,聲音溫和:“但沈姑娘念在合作一場,願意再給你一次機會。隻要你真心投靠,她可保你性命。甚至——”
    他頓了頓。
    “助你取代林慕白。”
    周文軒猛地抬頭:“取代林慕白?”
    “林慕白這些年,貪了多少,你多少知道一些吧?”蘇長卿聲音不大,說的每個字都像在引誘他,“若將這些證據交給朝廷,他會是什麼下場?而他倒台後,江南織造局總管事的位置,又會是誰的呢?”
    周文軒的眼神慢慢變了。
    那是野心,是貪婪,是被壓了多年的不甘。
    “我……我能做總管事?”
    “有沈姑娘和太子殿下扶持,為何不能?”蘇長卿微笑,“但前提是,你要拿出誠意。”
    周文軒咬著牙,青筋暴起。良久,他一拍**。
    “好!你們要我做什麼?”
    “林慕白與德妃、二皇子往來的所有證據。”蘇長卿一字一頓,“賬本、書信、信物等等,全部都要。”
    周文軒沉默良久,最終重重點頭:“好!我給你們!”
    三日後,一箱密件從蘇州秘密運抵京城。
    箱子不大,分量卻不輕。
    沈錦書打開箱子,裏麵是厚厚幾摞賬本、書信,甚至還有幾件宮中禦賜之物的清單。
    她仔細翻閱,越看越心驚。
    林慕白這些年,通過江南織造,貪墨白銀不下百萬兩。
    其中大半流入德妃宮中,用於打點後宮、收買朝臣。
    還有一部分,通過永豐錢莊洗白,成為南宮皓的政治資金。
    更關鍵的是,有一封信中提到了當年軍糧案——林慕白曾奉命“處理”一批黴變軍糧的賬目,使其“合理消失”。
    而那批軍糧,正是導致沈晏查處、最終被害的導火索。
    沈錦書握緊信紙,指尖發白。
    父親,女兒終於找到真凶了。
    林慕白,南宮皓,德妃……一個都逃不掉!
    她將證據整理好,密報太子。
    南宮澈回信很快:“證據確鑿,但需等待時機。德妃”有孕”,父皇正在興頭上,此時動她,恐適得其反。稍安勿躁。”
    沈錦書明白。
    她把信湊到燭火上,看著它一點一點燒成灰。
    德妃的肚子,是她的護身符。可護身符能護多久?
    她有的是耐心。
    眼下,她還有另一件事要處理。
    柳文博帶走沈薇薇,快一個月了。
    該接她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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