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說！”顧清辭爽快道，“我顧家別的不多，就是門路廣。
    南來北往的商隊，各地特產香料，我都能弄到。
    咱們聯手，定能把錦華堂做成京城頭一份！”
    三人正說著，夏蟬匆匆進來。
    在沈錦書耳邊低語幾句。
    沈錦書臉上那點笑意慢慢收住。
    蘇綰和顧清辭都看出來了。
    “怎麼了？”蘇綰低聲問。
    沈錦書站起來，對蘇、顧二人道：
    “兩位姐姐，莊子上有些急事，我我得去一趟。
    鋪子裏的事，勞煩姐姐們多費心。”
    蘇綰看出她神色不對，低聲道：“可需幫忙？”
    “暫不必。若真有事，我不跟姐姐客氣。”
    沈錦書說完，帶著夏蟬快步離開。
    馬車直奔城外。
    車廂裏，夏蟬繼續稟報：
    趙管事帶人巡山時，抓到一個在莊子後山鬼鬼祟祟埋東西的人。
    從他身上搜出了一包藥粉和幾件女子貼身衣物。
    衣物上竟繡著沈錦書的小字“錦”。
    “藥粉是什麼？”她聲音冷下來。
    “趙管事找人驗過。是”春風醉”。青樓裏用的下作藥，沾上就……”夏蟬沒說下去。
    又是栽贓！
    這次更毒，不僅要毀她名聲，還要給她安上“私藏禁藥、穢亂莊子”的罪名！
    沈錦書眸光冰寒：“人呢？”
    “已捆了關在莊裏。趙管事審過，那人嘴硬，隻說是受人所雇，不知雇主是誰。”
    夏蟬頓了頓，“但奴婢在他鞋底發現了些特殊的泥土。”
    “什麼泥？”
    “是紅膠土。京城隻有兩處有。在宮裏禦花園，和二皇子府後花園。”
    南宮皓！
    沈錦書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春日宴那筆賬還沒算完，他又來了。
    他這次竟親自下場了。
    看來春日宴後，他已將她視為必須拔除的眼中釘。
    “先回莊子。”沈錦書沉聲道。
    馬車在莊子門口停下。沈錦書跳下車，大步往裏走。
    趙管事迎上來：
    “大小姐，那人關在後院柴房，派人守著。
    身上搜出來的東西全在這兒。”他把一個布包遞過來。
    沈錦書打開。
    一包白粉。
    幾件女人衣裳。衣裳上的“錦”字繡得歪歪扭扭，一看就是現繡上去的。
    粗糙。但管用。
    這種髒水，不需要精致。潑出去就夠了。
    “審了嗎？”
    “審了。是個滾刀肉，翻來覆去就那幾句話。
    說自己受雇於人，不知道是誰。打狠了，就裝死。”
    沈錦書沒說話。
    她走到窗邊，看著外麵沉下來的天色。
    南宮皓在逼她。
    逼她亂。逼她出錯。逼她反擊。
    可她偏不。
    她慢慢轉回身。
    麵向趙管事：“將他關好，別讓他死了。
    另外，傳話下去，從今日起，莊子加強巡邏，凡可疑人等，一律扣下。”
    趙管事應聲去了。
    南宮皓，你就這麼迫不及待？
    那就讓你看看，什麼叫請君入甕。
    沈錦書回到屋裏，提筆。
    一封給太子，說明情況，並將那漢子鞋底的紅膠土，包了一小塊，附上。
    另一封給蘇綰，請她幫忙查查京城裏“春風醉”最近的買賣流向。
    這藥不是尋常貨，誰買的，從哪兒買的，能查到。
    她要反擊，但必須借力。
    信送出去。
    她坐在窗前。
    夏蟬悄悄進來，點了燈。
    “小姐，吃點東西吧。”
    “不餓。”
    她盯著窗外那片黑沉沉的夜空。
    “去查查，最近府中可有異常銀錢支出，或是有陌生人與沈薇薇接觸。”
    “是。”
    南宮皓。
    你以為我會跳？
    你錯了。
    我等的是你跳。
    亥時，太子回信到了。
    “已知。三日後，西山圍獵，攜此人同往。”
    沈錦書盯著那行字，眉頭慢慢擰起來。
    西山圍獵？帶那漢子去？
    她忽然想起什麼，心裏猛地一跳。
    秋獵驚魂。
    難道前世的那場大戲……要提前了？
    窗外，月亮從雲層裏鑽出來，慘白慘白的。
    她攥緊那張紙，指節發白。
    三日後。
    西山。
    這一局，誰生誰死，走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