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章隻是想蹭一口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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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為盛濯池理發店人似乎貪戀著手上的味道,將手湊近鼻子嗅了嗅…“好香”
接著另一群人湧入了理發店,為盛濯池理發的人暗歎道“計劃該開始了…”隨後給自己扮成了一副少年模樣,破舊衣服,混身帶傷…
聽到前室動靜,暗室後的門打開了,隻聽人說了一聲“電視劇學了那麼久,我們小懿懿要親自嚐試了?”
正文——————
老宅廳堂裏,盛吟的抱怨正尖利刺耳,一口泰語滿是不耐“這也太大膽了吧!即便是新的公司接手人,也不能這般目中無人!他是太子嗎?讓我們等半天,菜都涼透了,今天還是母親的生日,都過了時辰還不來!”
幾日之前,盛懷突然宣布年邁卸任,將公司交予最厭毒的盛濯池,盛吟與盛默心裏又妒又喜,他們都知盛濯池生母死於毒品,這公司於他而言是避之不及的泥潭,料定他難撐局麵
盛吟是盛懷與現任S級男Omega任默所生,表麵紈絝好吃懶做,實則恨極盛濯池,這兩年盛濯池暗中清剿毒窩,沒少被他暗中使絆,手裏還攥著公司不少舊賬,仗著這點處處掣肘。
“不急,二哥,大哥不會這般不準時,許是出了什麼事”盛默柔聲勸道,她是盛家養女,生得一副溫柔麵孔,骨子裏卻心狠手辣,盛家所有洗錢勾當與毒品交易,全由她一手料理,這些年早與盛濯池暗鬥無數。
盛懷閉著眼撚著佛珠,二人見狀當即收聲,諾大的廳堂裏隻剩落針的靜
“再等等吧”盛懷終於開口。
“大少爺,請”
門被推開,寒風裹著雪粒灌進廳堂,滿室暖香瞬間被衝散,眾人齊齊打了個寒顫,盛濯池立在門口,上身著玄黑長衫,下身是絨絲裙褲,外披同色大衣,一身沉黑將他白皙膚色襯得愈發剔透,唯有滿頭白發垂肩,亮眼得刺目,頸間四麵佛牌貼著**,蒼白麵容上透著幾分疏離神性,與滿堂喜慶格格不入
他掃過滿桌紅衣人影,自己一身素黑,倒像場無聲的祭奠
“盛濯池!你!”盛吟氣得站起身,手指著他,半天說不出完整的話,滿頭白發不說,他還聞到了寺廟香
盛濯池望著他氣急敗壞的模樣,又瞥了眼繼母敢怒不敢言,盛默溫柔假麵下藏著狠戾的神色,忽然低笑出聲
他緩步走向餐桌,刻意選了最遠的位置落座,仿佛身旁皆是汙穢,生怕沾染上半分腥氣
指尖捏起銀筷,精準夾起一道清炒時蔬——那是生母生前最愛的菜,他將菜放進盛懷碗中,唇角掛著漫不經心的笑“吃啊,怎麼都不吃?方才不是還說餓了?”
這些年他暗中收集盛懷手下毒梟據點,搗毀一處又一處,所求不過是用這些換一場脫身,遠離這害死母親的肮髒泥潭,但盛懷像是恨極他的生母
當年親手將毒品遞到母親麵前,直至母親死去,半生都在逼他接手家業,讓他吸毒,盼他重蹈母親覆轍
幼時不懂毒品可怖,直到母親倒在他眼前,渾身冰冷,那畫麵成了刻進骨血的刺,支撐著他一次次清剿毒窩,卻始終逃不開盛懷的掌控
家宴前日,他將新的據點清單甩在盛懷麵前,那些證據卻不足以構成威脅,盛懷當著他的麵撕碎紙張,紙屑紛飛如今日落雪,語氣滿是不屑“你這些還不足以威脅我我還有足夠手段對付你乖乖的接手公司”明晃晃要將他拽進泥潭,盛濯池攥緊拳頭,恨意直衝心頭,卻強裝鎮定“好,那就等著”
彼時老爺子淡淡補了句:“明天家宴記得來,新年了,這是你母親定的規矩。”
家宴是盛家鐵律,縱是親情破碎、滿室算計,也得端坐一桌,縱有萬般怒氣,盛濯池也隻能赴約
廳堂裏,任默終究是端著繼母的體麵,三言兩語打破僵局,假意其樂融融拉起家常。盛濯池維持著表麵從容,徹夜失眠的倦意疊著胃絞痛,隻吃了幾口便覺味同嚼蠟,既已隔應得滿室不自在,便也沒了留下的必要
他起身飲盡半杯紅酒,披上大衣,丟下一句“你們慢慢吃,夜還很長”這話聽著禮貌,眼底卻藏著盤算,往後的夜,足夠他清掉盛吟手裏的賬目,端掉盛默經手的毒線,扯碎這泥潭的層層枷鎖。
門外,許白早已候著,順手打開車門:“盛總”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你也早些回家”盛濯池語氣溫柔,轉身便踏入風雪
曼穀從不下雪,這突如其來的寒意刺骨得反常,盛濯池撐著黑傘,傘沿垂落的雪水沾濕袖口,腕間翠玉鐲涼得硌人,那傘似是擋不住漫天落雪,更擋不住心底的寒
忽然,一陣嗬斥撞進耳裏“別跑!進了這裏還想著跑!”
盛濯池抬眼望去,幾個Alpha攥著棍子,正追著個少年狂奔,少年衣衫破爛沾著泥汙,渾身是傷,腳步踉蹌卻不肯停歇,大口喘著粗氣,直直朝他奔來,不過轉瞬,少年腳下一滑,身子重重往前栽,盛濯池下意識伸手去扶,溫熱的軀體撞進懷裏,帶著風雪的寒與淡淡的血味。
他穩穩托住少年的腰,指尖觸到對方脊背硌人的骨頭與布料下的傷痕。四目相對的刹那,遠處煙花驟然炸開,金紅碎光漫過夜空,似繁花綻放又轉瞬墜落,照亮少年染著泥汙卻亮得驚人的眼,也映亮他眼底一雙異瞳。
“十二點了”盛濯池悠悠開口,臉上無半分神色,心底卻掠過一絲微瀾。
“對……對不起”少年用不流利的泰語訥訥道歉,慌忙從他懷裏掙開,指尖還沾著他風衣上的雪。
追人的Alpha快步圍上來,泰語裏摻著生硬普通話,語氣蠻橫“先生,這人早賣給梵天閣了,還請您把他交出來!”
梵天閣三字入耳,盛濯池眉峰微蹙。那是曼穀最黑暗的深淵,淫賭纏身,進去的人非殘即廢,斷手斷腳、被奪器官是常事,從無生路。
他垂眸打量少年,約莫十九歲年紀,眉眼間那點清冽輪廓,竟和他記不清模樣的失蹤弟弟有幾分相似。不知是私心作祟,還是那點壓不住的憐憫翻湧,他淡淡開口“多少錢,我要了”
來人報了價,盛濯池隨口報了地址,淡道“去那領錢”,那群人見他周身貴氣,不敢多言,喜滋滋轉身鑽入風雪。
“謝謝”少年啞著嗓子道謝,聲音裏還帶著驚魂未定的顫
盛濯池指尖輕輕撫過他沾著泥汙的臉頰,指腹觸到粗糙的擦傷,泰語說得溫和又輕“好好生活”曼穀街頭這般流離之人,他見得多了,今日本就心緒沉鬱,原沒打算多管,撫完便收回手,轉身要走
“等等,你……是不是不開心?”
少年的聲音輕得像雪沫,竟是字正腔圓的中文。盛濯池腳步猛地一頓,眸底掠過訝異,他的情緒藏得極好,連許白都瞧不出分毫,日日戴著溫和假麵周旋,這素昧平生的小孩,竟一眼看穿了?他轉過身,將黑傘往少年那邊傾了大半,傘沿遮去落雪,自己肩頭露在寒風裏,柔聲道:“仔細說說”
少年見他不排斥,眼裏亮了些,往前湊了半步,幾乎貼到傘下暖影裏,語氣帶著試探:“也許……我有不一樣的本領,洞悉人心?”
盛濯池望著他近在咫尺的眼,忽然溫柔笑了,眼底異瞳映著雪光,淚痣淺淺微動:“你叫什麼名字”
“我沒有名字,我……是個孤兒”少年垂了眸子,長睫遮住眼底神色,語氣裏裹著藏不住的悲傷,指尖無意識攥緊了破爛衣角
盛濯池沒再多問,將傘柄塞進他手裏,轉身便走。可胳膊剛抬,就被一隻冰涼的手死死攥住。少年的聲音帶著局促的懇求:“那個……先生,你看起來很有錢,我……很多天沒吃飯了,能去你家吃一頓飯再走嗎?”
他微愣一瞬,這愣神卻被少年當成了拒絕。少年瞬間慌了,忙鬆了鬆力道,卻又不敢徹底放手,慌裏慌張補話,語氣急得發顫“先生!放心,我是個beta,沒有信息素,也聞不到味道,不會打擾到您!”
話音未落,少年竟直直跪在了結冰的路麵上,雙膝砸在地上,悶響撞得人心頭發沉。他垂著頭,脊背繃得筆直,隻剩語氣裏的懇求愈發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