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章十五年了我該主動來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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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TakingonsevenyearsThatholyghosthadleftalone…(承受了七年,就算是聖靈也已經難以忍受)
一陣手機鈴聲響起,悶在被窩裏的頭不肯出來,薑安燃伸手撈起放在床櫃旁的手機,看到又是那通加密話,煩躁的揉了揉頭發,隨後接聽了起來,那人又開著變聲器
“馬上回泰國…因為他不會做飯”變聲器裏的人緩緩說道,薑安燃翻了個白眼,要不是自己當初被人請去梵天閣,那人想和薑安燃簽約,結果薑安燃一直盯著台上一個帥哥看,誤打誤撞那人把那帥哥送進了薑安燃的房間,結果本想送回去,但卻贖了,又因為長的太帥…
贖就贖吧,贖完之後更是沒想到,梵天閣規矩這麼無賴,不幫他們完成一件事,終身追著他贖的這個人殺
自己又心軟,不然他早就破口大罵了,七年了,這個電話,很煩…!問的問題都是
如“盛濯池,今天幹嘛了…,盛濯池穿什麼衣服…”諸如此類
對方見薑安燃不語,又道“不回的話,你知道那個人的後果”沒等薑安燃說話,對麵則掛斷了電話
薑安燃心裏一緊,連忙上軟件搜起了機票“瘋了吧,這個時候回泰國…機票都不知道買不買的到”
好在…買到了,可他才剛回英國沒多久,暗歎:“又要回去演戲了,演的好累…但算了,盛濯池確實挺帥的”
正文————————
CRT彩電的聲音“嘶嘶”索繞在房子裏“據天氣預報這將是泰國多年下的第一場雪…”電視上的主持人正在用泰語播著這奇遇景象
此時泰國的雪透著刺骨和冷意,紛紛揚揚的雪花落滿曼穀街巷,暗色天幕沉沉壓著,連飛鳥都懶怠盤旋,行人寥寥,整座城浸在死寂裏,像被冰雪封了所有生氣
“盛先生盛老爺子還在等你”下人垂首立在身側,聲音輕得不敢驚擾
“知道了,我馬上過去”盛濯池語聲淡淡,聽不出半分波瀾
他站立在落地窗畔,身形清瘦修長,薄得似能融進這漫天雪色裏,指尖撚下頭上桃木發簪,烏潤長發垂落肩頭,腕間翠玉細鐲襯得那雙手愈發瑩白,指尖泛著淺粉,掌心正輕柔撫著懷中小暹羅貓的絨毛,貓喉間低低的呼嚕聲,是這死寂裏唯一的暖意
抱著貓緩步下樓,將溫順蜷伏的暹羅貓遞給管家,盛濯池彎腰坐進車裏,隨手掀開煙盒抽出一支薄荷煙,身旁許白熟練點燃打火機,火苗竄起的刹那
他微微側身前傾借火,丹鳳眼半垂,睫毛掃過眼下那粒淚痣,慵懶裏裹著迷惑人的豔,那雙異瞳最是奪目,左瞳澈藍如融雪冰泉,右瞳霧鬆青似凝霜寒林,似笑非笑間,眼波流轉便勾魂奪魄
“小許,我們走吧”
明明是闔家赴宴,語氣裏卻無半分歡喜,他素來這般,萬事都像隔了層薄冰,旁人猜不透他是真的事不關己,還是將心思藏進了眼底深潭,從沒人能預判他下一瞬的神色,更摸不準他的決斷
雪勢稍緩,不複方才的急密,車平穩碾過薄雪,薄荷煙的清冽漫在車內,盛濯池手肘支著半降的車窗,指尖夾著煙,星火在寒風裏明滅,煙灰簌簌被卷落,融進窗外白茫的雪地上,他微闔雙眼,眉宇間寫著化不開的倦意,分明是徹夜未眠的模樣
“雪下小了?”他漫不經心開口,聲線裹著煙味的啞。
“是的,盛總”許白脊背挺得筆直,語氣冷靜刻板,他是盛濯池最久的心腹,是個Beta,做事謹慎,沉穩的很,偏這一板一眼的冷硬,盛濯池看了數年也未習慣,偏又總被這份板直勁兒逗得勾唇
盛濯池笑了“你那麼緊張幹嘛?跟在我身邊這麼多年,還改不了這毛病,一到要去老爺子那就這樣都說了不必這般嚴肅”
許白喉結微滾,坐姿稍緩卻依舊端正,低聲補了句“老爺子那邊規矩重”
盛濯池笑意淡了幾分,指尖撚了撚煙蒂,星火驟亮一瞬,異瞳在天光下泛著冷光:“規矩重,也得看值不值得講,再者,你是我這邊的人,何須這般忌憚老爺子”
許白聞言噤聲,盛總豈會不知自己的立場,盛濯池知道他不過是有些畏懼盛老爺子些許害怕罷了
盛濯池這話原是逗他,眼底掠過一絲淺淡暖意,不一會兒,便抬眸望向窗外。
大雪遮了街巷樓宇,隻剩路燈暈開零星微光,沿街鋪子盡數落鎖關門,車開得慢,遠處一抹暖光格外紮眼,巧得很,那店離老爺子老宅不過十分鍾腳程
“小許,那是家什麼店?”他眉峰微蹙。
“盛總,是家理發店”
“叫什麼名字啊?”
“沐新濯理發店”
盛濯池指尖輕撫肩邊長發,忽然想起盛懷送來的那身紅衫,醜得紮眼,早被他吩咐下人丟進了垃圾桶,今日原是繼母生辰,盛懷那點逼他湊熱鬧的心思,他怎會不懂,眸色一暗,唇角反倒勾起抹涼笑“許秘書,你覺得我要不要染個發?”
許白記著方才他嫌自己冷淡,特意扯出笑意回話:“盛總喜歡就好”
板正裏強裝的溫和,惹得盛濯池低笑出聲,車廂裏的沉鬱瞬間化解,倦意也散了幾分。
司機心領神會,穩穩停在理發店前,許白連忙撐傘下車,盛濯池踏雪落地,抬手脫下身上大衣,徑直披在他肩頭“小許,別著涼,剛上車就見你穿得少,去附近轉轉,晚點再來接我”語畢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語氣裏難得帶點軟
許白愣了瞬,斂神笑應“好的,盛總”
此時理發店的人剛掛斷了與薑安燃的通話,便笑了笑看向了門口,便斷定到那人一定會來
突然簷下捕夢網撞出一串清脆鈴響,碎了屋中靜謐,暖色調燈光裹著淡淡香氛,淡藍色的牆麵使他溺在海洋中,壓下他滿身風雪寒氣,竟讓人覺出幾分妥帖
屋中人放下剛衝好的熱茶,抬眼彎了彎眼:“先生今日來,是剪發還是……?”
“染發”盛濯池掃過屋內整齊的陳設,淡淡應聲
“什麼顏色?”
他沉吟半秒,字字清晰“白色”
落座後,他指尖輕點椅沿,隨口搭話:“周遭鋪子都關了,倒隻有你家開著”
那人挽了挽袖口,俯身調染發膏,動作從容“過年了,總有人想討個新的開始,先生”
“新的……開始?”盛濯池笑了笑,沒注意那人長相,隻覺得手法溫柔,緩緩閉上雙眼,小屋雖小,物件齊整,暖意融融,梳齒掠過發絲時毫無滯澀,連日緊繃的神經竟難得鬆弛,像是終於能讓腦子歇片刻
不知過了多久,那人輕聲喚:“好了先生”盛濯池睜眼望進鏡中,烏發覆著乳白染膏,竟真有洗去一身舊色的錯覺,許白的“喜歡就好”盛懷的紅衫,繼母的生辰,老爺子藏著鋒芒的等候一一掠過心頭,笑意淡去,隻剩眼底涼靜
他要的從不是討來的新生,是親手掙來的清白,是盛家徹底剝離毒汙的幹淨。
付了錢,道了聲“謝謝”盛濯池推門走入寒風,簷下捕夢網又被風撞出輕響,與往遠處老宅方向的車聲纏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