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2章:隻當是個夢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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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嘉龍已經記不得自己在王濠鏡的身上哭了多久,隻記得最後他們相擁在一起,隨後他便失去了意識。。。。。。
    待王嘉龍再睜開眼。。。。一切都已不一樣了,此時的他正站在一扇破舊的木門前,但從滿院滿牆貼著”打倒”。。。。”抄家”。。。。。的標語來看,他一定是在做夢,而且還將是個困擾他一生的噩夢。夢裏的他拚命堵著門,不讓門外的人進來,可夢中人事總是不可控的。。。。
    王嘉龍還是眼睜睜的看著那些人衝進他家裏,把他的父母打死,把一切都搜刮幹淨,然後揚長而去。。。。。                       
    而他甚至來不及為他的家人收屍就開始逃命了,他不知道他的父母為什麼要死,他也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逃。。。。。可身後總有一個男人的聲音讓他快跑,他說隻要逃離大陸,逃到海的另一邊他就安全了。。。。。。王嘉龍要照做了,隻是在這個夢裏,連海都不像海,如果非要說這個是海,那在王嘉龍眼前的隻能算是一片血海。
    血海就血海吧,反正是做夢,王嘉龍義無反顧的遊過去。待他滿身血汙,筋疲力盡到達彼岸時,夢還在繼續著,王嘉龍抬頭一看,麵前根本沒有什麼安全之地,而是一片浮滿蓮花的沼澤,他的雙足陷進淤泥裏,每向前一步都要拚盡全力,但王嘉龍沒有放棄,艱難的走著,就在他以為自己能遊過血海,也一定能憑自己走出沼澤時,命運的嘲笑又來了。。。。。  
    當他正想撥開一朵擋路的蓮花時,水下竟然躺著一個人,而那人不是別人,正是王濠鏡,隻見他一身單薄的襯衫,整個身子都浸在水裏,濕發搭在蒼白的臉上,眼睛緊閉著,嘴唇微啟,雙手被一條掛著一個十字架的鏈子捆著交握在胸前,動彈不得,王嘉龍上前將人拉出水中,抱在懷裏,懷裏的人身體冷得像冰塊,卻還有微弱的氣息,王嘉龍緊緊的抱著奄奄一息的王濠鏡希望自己的體溫能溫暖他,拚命的喊他的名字希望能叫醒他,可王濠鏡依然無知無覺的沉睡著。。。。。。
    當王嘉龍想去解開那條捆著王濠鏡的雙手的鏈子時,鏈子不僅越纏越緊,就連那個十字架都好像嵌在王濠鏡的手背上一樣怎麼扯都扯不動,突然,不知是誰的鮮血就這樣毫無征兆的從那個十字架上源源不斷的流出來,染紅了王濠鏡的雙手。。。。。。也終將染紅目之所及的一切。。。。。
    王嘉龍掙紮著從睡夢中醒來,天已經亮了,他從床上坐起來調整呼吸,入眼的是一個陌生的房間。雖然時間已經不早了,但因為窗簾拉著,房內有些昏暗,房間挺大,麵前是一張有些年頭了的歐式書桌,上麵堆滿書,信紙和文具的,其實不隻光書桌,房內衣櫃,椅子,床等都是有些過時的歐式家具了,王嘉龍猜這以前應該是佩德羅那小子的寢室了。
    而唯一跟這房間裝修風格格格不入的就是窗邊掛著一幅秀麗的毛筆書法。。。。。由於王嘉龍曾被一個教師家庭收養過,所以他能看出這是臨摹王羲之的,快雪時晴帖,但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幅字的落款,赫然寫著兩個字”王耀”!!!!
    此時王嘉龍完全清醒了,開始找王濠鏡在哪了?果然就在不遠處的地上發現一床被子,幾張毯子,和那個直挺挺的睡在裏麵的王濠鏡。他又把床讓給他了,跟那個晚上一樣,可現在天那麼冷,地板這麼涼,王濠鏡在地上睡了一夜。。。。
    王嘉龍有些愧疚,他輕手輕腳的走到王濠鏡跟前。隻見對方睡姿簡直跟夢裏的一模一樣,一樣的單薄的衣衫,一樣的雙目緊閉,臉色蒼白,甚至連雙手交握在胸前的姿勢都一樣。。。。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手上沒有那條該死的十字架鏈子,可他右手手背上的紅印是怎麼回事?看著不像是燙傷,倒像是一塊出生帶著胎痣。。。。
    王嘉龍越看越心慌,這是夢境要照進現實了嗎? 不可以,於是他手腳利索的將人帶被子一起轉移到床上。王嘉龍看著床上沉睡著王濠鏡,才發現這人睡覺始終保持一個姿勢,居然可以做到完全不轉身的。蒼白的麵容,瘦得像張紙片一樣的身體,自然交疊雙手,加上此人輕得快察覺不到的氣息。。。。。頂,簡直睡出了追思會的即視感。。。。。呸,一早上的實在太不吉利了。
    王嘉龍試圖拉開王濠鏡手臂,突然一管藥水從王濠鏡的手裏掉出來,這玩意他認識叫,哥羅芳。正是在十月初五街那個天晚上他給王濠鏡用的。。。。。好家夥,這世間果然是有報應這一說的。。。。。。。。
    王嘉龍抹了把臉,強裝鎮定的拿起這藥水,走出房間。然後一路狂奔進洗手間,以最快速度把自己剝光,對著鏡子把自己從上到下的都檢查了一遍,除了雙眼有些紅腫外,其他都地方很正常,其實連衣服也是昨天他自己的。。。。也就是說自己的豬仔還在!!!!最後,王嘉龍邊洗漱,邊悲憤的想,可惡,這王濠鏡是柳下惠轉世嗎,昨晚這麼好的機會,連哥羅芳都用上了,居然還能讓自己清清白白的出來。床上躺著他這樣一個風華絕代的靚仔,王濠鏡是怎麼忍得住不下手的?
    直到他洗漱完出來王嘉龍才醒覺自己少了什麼?不是豬仔,而是。。。。。。他的證件和那把點三八左輪是從來不離身的,可如今。。。。完了。。。。。王嘉龍又狂奔回王濠鏡的房間,而在他推門的一刹那,他想死的心都有了。。。。有人正守在房裏等著他這隻傻兔子一頭撞進來呢,王濠鏡已經換掉睡衣,穿戴整齊,手上拿著的正是他的點三八,可惡,自己竟然沒發現王濠鏡是裝睡的,就是。。。。。。哪有人睡覺不轉身?
    “早晨,王Sir。”王濠鏡一邊把槍口對著王嘉龍,一邊微笑著跟王嘉龍打招呼。由於沒有了鏡片的遮擋,王濠鏡笑起來更好看,但也更欠揍了。
    “早晨,月光光,嚟,將支左輪還翻畀警察叔叔啦,好嘛。。。。”投鼠忌器的王嘉龍,心裏雖然已經在瘋狂問候除王曉梅外,王濠鏡的全家了,但表麵上依然笑嘻嘻的說道,
    “唔好,除非你出錢同我配翻副眼鏡。”眾所周知沒了眼鏡的王濠鏡等於半個盲人,所以怎麼也得讓王嘉龍賠他眼鏡。
    聽罷,王嘉龍連忙鬆了口氣,就這,當然沒問題啊。說起來也是自己傻,昨晚太激動了居然把王濠鏡的眼鏡踩爛了。
    “冇問題,我賠就係啦。咁支左輪同證件可以還畀我啦,月光光。”王嘉龍賠著笑臉,跟王濠鏡伸手,道。
    “好。先還你證件,至於槍仔就要等到你畀錢之後先可以畀你哦,王Sir不介意吧!”
    “你話事啦,月光。”
    王嘉龍心裏,^&*(()))____*&^^
     
     
       就這樣這倆人在王曉梅”呦呦呦”的目光下,手挽著手親密的出去了。可一到街上,緊靠著彼此的二人馬上切換回心事重重的模式,二人都有話想說,但都不知怎麼開口。
     昨晚下了一整夜的雨,今天明顯降溫了,街上的行人不多,空氣潮濕寒冷,王濠鏡沒忍住打了好幾個噴嚏,王嘉龍把人往自己身上攬,走了一段,還是忍不住開口,
    “月光,王耀到底係你咩親戚?你同佩德羅之間係佢一直在牽橋搭線,係嘛?”
    “王嘉龍,你真係好奇怪。依家我覺得你唔似警察,反而似個救生員。”
    王濠鏡看著一臉暴躁的王嘉龍,平靜的說出他的想法,但很明顯王嘉龍覺得這是在嘲諷他。
    “請問諷刺我有咩意思呢?我都想我真係個救生員。如此輕視自己嘅安危,依家嘅你同溺水者有咩分別?崔家同香江嘅社團冇咩分別架,老佩德羅在南美就係靠做不見得光嘅生意發達嘅。佩德羅講得好聽,完全尊重你嘅意願。王濠鏡,呢句話你覺得有幾分真呢?唔好咁傻真係相信黑道有信用,一旦你入局你就係砧板上嘅肉,任人宰割,在O記呢類人我見唔少。”
    聽罷,王濠鏡低頭笑了笑,認真說道,
    “我知道老佩德羅係咩人,吳姨就係佢契女,但係我依家唔想討論佢。王嘉龍,除咗吳姨,你係第一個為我喊嘅人。我哋認識滿打滿算先幾個月,我冇諗到你會咁關心我,可能我哋真係有緣。”
    王濠鏡這下直球,打得王嘉龍有些手足無措,說話都有些結巴了,
    “咩啊。。。。第一個?你發生咗咁多事,王耀都冇為你喊過咩?”
    “可能有。但我從未見過佢喊。佢係個永遠理性,深不可測嘅人。”提到王耀,王濠鏡毫不掩飾自己的傾慕之情。
    “係佢要你答應崔家係嘛?你其實幫佢辦事係嘛?”王嘉龍心疼的覺得在王濠鏡心裏,自己永遠比不上王耀。
    “如果我話唔係,你會唔會信?一切都係我自己嘅意願,與任何人無關。”王濠鏡知道王嘉龍在想什麼,但他不打算點破。
    王嘉龍似乎想起什麼,激動抓住王濠鏡的肩膀,說道
    “唔信,我咩都唔信。月光,我尋晚發咗個夢,我夢見你被困在水中,我想救你,但係。。。。。”
    “王嘉龍,隻係一個夢,唔係真架。”
    “咁你話我知,咩係真?”
    “你嘅眼淚係真。尋晚我聽見你即使瞓著都在喊,仲有你身上嘅傷痕,我就知道你同我一樣,來時路都唔容易。唯一唔同嘅係,我被留在地獄,而你已經回到人間。王嘉龍,放手。我怕有一日我會。。。。。。”王濠鏡的眼底似乎有無盡的悲傷。
    “唔放。月光,聽**嚟香江,我有信心隻要你同王曉梅離開大澳,一切都會改變。月光,相信我,就一次,好嘛。講,你會嚟,我要你親口講,唔係我就唔放手。”
    “我答應你,王嘉龍。”
    王濠鏡答應了,但王嘉龍並沒有放開王濠鏡,反而抱得更緊。兩人在幾乎無人的街道上緊緊相擁,仿佛整個大澳的沉默,都隻為了讓他們放心擁抱彼此。
     
    接下來的事就比較甜了。看出來王濠鏡似乎不喜歡照鏡子,王嘉龍耐心的充當鏡子陪著王濠鏡驗眼,挑款式。王嘉龍喜歡他戴細框的,王濠鏡也依他。王濠鏡堅持要加掛繩,王嘉龍盡管不喜歡,也啥也沒說。。。。。兩人就像剛開始熱戀的小情侶一樣,都舍不得讓對方聽到哪怕一句重話。。。。。。。直到王嘉龍的BP機傳來一條信息,
    “The U·K  came  be careful ------AJ”
    (”大英政府”來了,小心---阿爾弗雷德·瓊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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