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章:在正義裏有回答不了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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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王嘉龍上次在大澳出現已經過了一個多月。今天天氣晴朗,所以他特意選了今天收拾幹淨來大澳見他心中的月光光。當然啦,事實是王Sir打聽到小荷官今天休假就專門從香江坐船過來大澳跟蹤人家而已。
王嘉龍剛站定就看見王濠鏡下樓了。由於不用上班,王濠鏡終於不用打發膠梳大背頭了,頭發自然垂下來,11月天氣開始轉涼了,他身上除了白襯衫黑長褲外,還加了件深藍色的針織外套。一身常服的王濠鏡相較於在賭場初見時整個人柔和了不少,像個大學生或是小會計,就連那副擋麵的黑框眼鏡此刻也變得順眼了很多。
轉了幾個街口,王濠鏡進了一家比較高檔的茶樓。而假裝在電話亭打電話的王嘉龍眉頭皺了皺也跟著進去了。王嘉龍一進去就發現王濠鏡麵前坐了一個地中海老頭,瞬間激活了王嘉龍的八卦之魂。於是,不顧被發現的風險隨便找了個卡王濠鏡視角的桌子就坐下來,認認真真的偷聽起來了。。。。。
“阿濠,你來找阿叔飲茶阿叔很高興,但你若是要賣掉阿娟的房子阿叔不讚成。”老頭對著正在啷碗的王濠鏡一頓輸出。
“誰說我要賣房啦。”王濠鏡倒沒什麼,雖然看不到表情,但聽語氣是很放鬆,甚至還有些笑意。
“可我聽說你們都搬走了,住了十幾年招呼都不打就搬走了。今天找我出來不就是為了處理阿娟的房子嗎?”老頭邊熟練的倒騰那套功夫茶茶具,邊疑惑的問道。
“曉梅一天天長大跟我一直住舊房子始終是有些不方便的,阿叔,這個你不能怪我的。今天找你出來確實是要處理吳姨的房子,阿叔你的人脈廣,我是想讓你幫忙把房子租出去。”
唔,聽到王濠鏡終於聽話搬走了,王嘉龍終於鬆了口氣,於是也開了壺茶,點了些點心邊吃邊聽八卦。
“租?那房子地段那麼好,可不愁沒人租。用不著我這個退休老頭幫忙。”老頭終於泡好茶了,給王濠鏡和自己都倒了一杯。
“阿叔,你知道我的過去。有些事由你出麵終究是體麵些的,而且,你就住在附近租客聯係起來還方便些。至於租金方麵,**開,你看如何?”
王濠鏡給了老頭一個無法拒絕的條件。
“阿濠,別這麼說。你跟你哥一樣有骨氣,有擔當,將來一定前途無限,阿叔在你們這個年紀自問也做不到。房子的事沒問題,租客我來談,租金七三,你七我三,這個沒得談,那就一成就當阿叔給曉梅的零花錢。”
老頭也給了王濠鏡一個無法拒絕的條件。接著王嘉龍便聽到他們碰杯的聲音,看來是談攏了。不過王嘉龍更關注的是,王濠鏡還有個哥哥,會不會就是。。。。。有意思。
房子的事談妥了,那兩人邊吃,邊分享那些帶孩子的日常,包括但不限於,老頭的孫子升學了,特意把舊書拿過來送給王曉梅,和王濠鏡聊起前幾天去王曉梅的學校開家長會好像看到老頭的孫子了等等。。。。。聽這樣的對話沒啥營養,王嘉龍決定再點一籠叉燒包來補充營養。
不過還沒等到叉燒包上桌,就聽到有人敲了敲他的桌子了,正在低頭研究菜單的王嘉龍頭都沒抬敷衍的說道,
“有人架,唔畀搭台。”
“有人?王Sir約咗邊個啊?”
一聽到這熟悉的聲線,王嘉龍立馬抬頭,果然是王濠鏡像根竹竿般佇在他麵前。王嘉龍那是既驚且喜,他偏頭看過去,那桌子早已沒人了,完了,大意了,於是馬上換上一張招牌笑臉對王濠鏡說道,
“我唔係約咗你咩。來,月光,坐,要點嘢食嘛?”
“王Sir,唔好玩啦。跟又跟夠,聽又聽夠咯,講啦,搵我咩事。”
王濠鏡順從的坐到王嘉龍對麵,接過王嘉龍遞過來茶杯,但婉拒了他一起遞過來的菜單。這是他們自那一晚後的第一次見麵。
他打量著眼前人,王嘉龍消失了一個多月,如今再見,他頭發剪短了,終於不再遮眼,打扮倒還是白T恤加皮夾克,至於臉這回終於能看清了,原來他跟自己一樣,瞳孔都是接近琥珀色的。不同的是王嘉龍眼睛更細長,鼻梁**,顴骨也高,嘴唇卻很薄。。。。好吧,長得確實挺帥的,但如果不笑總給人一種很鋒利,難以接近的感覺,難怪他要經常笑。
“月光,你嘅親戚好似都講國語啊。”王嘉龍笑**的給王濠鏡添茶水。
王濠鏡手上熟練的行著叩指禮,嘴裏卻冷冷的吐這一句,
“關你鬼事啊!”
也不知道這句話是踩到了王嘉龍的什麼笑點,讓他又大笑起來,笑了好一會才開始說話,
“唔好咁惡死啦,最多下次唔問候你親戚囉。其實係有一個好消息同一個壞消息要話你知咯。月光,你要聽邊個先啊?”
“好消息。”王濠鏡想都沒想,冷漠說道。
“好,咁我先講壞消息啦。”
王嘉龍邊說,邊低頭翻外套。王濠鏡承認在看到王嘉龍頭頂的瞬間是真想給他來一酒瓶子。
“我查到同幾個蛇頭一齊著草去咗南洋嘅仲有佢。”
王嘉龍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打印紙,隻能勉強看出是人臉,不過王濠鏡一眼就認出了,是那晚上被他一酒瓶扔中的那個人。
“點解通緝令裏麵冇佢?”王濠鏡一直有留意新聞,電視和報紙的通緝名單並沒有這個人,他還以為那個人已經被正法了。
王嘉龍看了王濠鏡一眼,指著紙上的人臉冷冷的說道
“當然冇佢啦。因為佢都唔算係蛇匪。呢個人外號大四喜,真名未知,在碼頭打咗好耐黑工,一直好想入去社團。聽其他蛇匪講,佢係個弱智,又壞又蠢,連社團都唔要佢。果日佢見到蛇匪捉我師姐,明明唔關佢事,但係佢就好興奮追過來一齊打人,正一垃圾。結果,畀你爆咗頭,都算天收佢咯。因為呢種情況O記係冇辦法立案,所以我一定要嚟通知聲你。”
“你通知我有咩用?”
“What?”
麵對王濠鏡的質問,王嘉龍有些不知所措。
“通知你,梗係要你小心啊,條撲街雖然弱智,但佢識記仇啊。”
聽罷,王濠鏡難以置信的搖著頭道:“我小心有咩用?你哋明明知道呢個人有問題,你哋一句立唔到案,就任佢亂嚟,然後叫普通人”小心”?”
“你想講咩?”
“呢種人淨識欺負弱小,係未就算佢傷害咗一個無辜嘅人,隻要佢話自己係弱智,你哋就會放過佢啊?”
“等等,你咩意思?”聽到王濠鏡的話,王嘉龍也難以置信起來了,他開始後悔來大澳了。
“我記得果晚之後,係隔咗幾日先收網。絕對足夠你安排佢入去啦,而你咩都冇做。”
王嘉龍覺得王濠鏡簡直魔怔了,他罕見的動怒,低聲嘶吼道,
“你顛咗啊,你要唔要聽聽你響度講咩啊。咩叫”安排”?差人做嘢係要講證據架,依家社會係法治社會啊。不怕得罪講句,佢個底甚至比你個底都幹淨,如果真係要”安排”你先係要入去果個。”
提及自己的過去,王濠鏡瞬間紅了眼,所幸他最終也沒做什麼,隻是脫力的靠在椅背上,幾乎是在自言自語,
“你回答我嘅問題啊。。。。。定係你覺得咁就係你哋所謂嘅正義?”
王嘉龍沉默的看著又沉浸在自己世界裏的王濠鏡始終沒有說話。最後,他站起來走到王濠鏡身邊,拿出早準備好的BP機塞到失神的王濠鏡手中,撫著他的頭發,輕聲道歉,
“對唔住,我應該聽你講,先講好消息。號碼我已經錄進去了,有事call我,我隨時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