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25章唱什麼空城計,我直接帶人拆家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1744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帳外的喧囂仿佛被一道無形的牆隔絕,諸葛亮咳出的那點血沫,比千軍萬馬的衝鋒陷陣,更能宣告一場戰爭的終結。
他被兩名親兵顫抖著扶上了那輛熟悉的四輪木車,緩緩推至中軍大營的營門正中。
柵欄和鹿角不知何時已被悉數撤去,空曠的營門大開,仿佛一張等著吞噬一切的巨口。
諸葛亮就那麼孤零零地坐在那裏,身後隻有兩名須發皆白的老卒,拿著掃帚,一下,一下,機械地清掃著地上的塵土,仿佛眼前即將到來的血戰與他們無關。
剛剛衝上來的魏軍前鋒,包括王平在內,全都下意識地勒住了馬韁,戰馬不安地刨著地。
“有埋伏!”一名偏將壓低了聲音,臉上寫滿了驚懼,“營門兩側,必有重弩!”
“這、這是空城計!”
恐懼,再次像野草一樣瘋長。
陸沉站在陣前,雙手攏在袖子裏,被風吹得有些發冷。
【這是…唱上了?】
他的視線像最精密的儀器,快速掃過整個營地。
【左側營牆後方有馬蹄印,數量不少,但方向是朝西去的,應該是老趙雲帶人去後山斷後路了。】
【右翼的炊煙比中軍淡薄,而且有調動過的痕跡,魏延剛被你調走,想玩側翼包抄?
可惜我們不按套路來。】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那兩個掃地的老兵身上。
【就剩這點人了,撐死三百,你看那老大爺,掃帚都快拿不穩了,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
【還重弩?
那玩意兒保養起來比養個小妾還費錢,就蜀漢這財政狀況,估計早就鏽得拉不開弦了。】
然而,一絲不易察apart的違和感,讓他微微皺起了眉。
他的視線定格在營門口道路兩旁,幾堆看似隨意堆放的枯草上。
那幾堆草,堆得太刻意了,正好卡在任何大軍衝鋒的必經之路上。
【馬謖,你果然還是不死心。】
他側過頭,對身邊的親兵隊長冷聲下令:“派幾個人,提幾桶冷水,把路邊那幾堆草澆透了。”
命令聽起來匪夷所思,但親兵隊長早已習慣了自家都督的神機妙算,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揮手叫人去辦。
【引火的麻線就埋在草堆下不到兩公分厚的土層裏,上麵還撒了硫磺粉。
創意不錯,可惜動手能力太差,埋得太淺了,遇水則廢。】
【你這家夥,理論知識滿分,實踐操作零分,紙上談兵害死自己一次還不夠?】
幾乎就在那幾桶冷水潑出去的瞬間,遠方中軍的令旗猛地揮動,急促的號角聲撕裂了凝滯的空氣。
傳令兵縱馬狂奔而來,聲音因激動而變了調:“魏王令!全軍壓上,踏平蜀營!”
曹操的命令,來得恰到好處,如同最後一根稻草。
諸葛亮正襟危坐,膝上的古琴剛剛響起第一個音符,準備將這出戲演到極致。
可他看到的,不是魏軍的猶豫後退,而是幾個士兵提著水桶,將他最後的殺手鐧澆成了幾灘爛泥。
緊接著,是陸沉的大軍,如潮水般,毫不遲疑地發起了總攻。
“錚——”
一聲尖銳刺耳的錯音,從諸葛亮指尖迸發。
他的心,亂了。
陸沉沒有參與衝鋒,他隻是翻身下馬,獨自一人,一步步走向那個依舊坐在營門前的身影。
他穿過那些被魏軍士兵輕易推倒的、內裏空空如也的屏風,後麵哪有什麼弩機,不過是些塗了黑漆的木頭架子。
他走到木輪車前,在諸葛亮驚愕的注視下,伸出手,輕輕按住了仍在震顫的琴弦。
樂聲,戛然而止。
【演得挺像,可惜你這琴弦都跑調了,宮商角徵羽,你彈成了哆來咪發索。】
陸沉心中一片平靜。
【孔明,這出”空城計”的劇本確實經典,可惜,你遇上的是一個不按套路出牌,隻想早點下班的現代社畜。】
“保護丞相!”
一聲淒厲的嘶吼從暗處傳來,馬謖雙目赤紅,見引火失敗,竟從一輛偽裝的糧車後拖出一個巨大的火藥桶,瘋了一般拉動引線。
他要同歸於盡!
然而,他拉動引線的動作,在陸沉眼中,慢得像電影裏的特寫鏡頭。
陸沉甚至沒有回頭,反手抽出腰間佩劍,連劍帶鞘,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向後甩出。
“鐺!”
沉重的劍鞘精準地砸在馬謖持著火石的手腕上。
一聲脆響,腕骨應聲而斷,火石脫手飛出。
【反派死於話多,龍套死於磨嘰。
你這引線拉得也太慢了,保險都沒開就想放大招?】
馬謖被衝上來的魏軍死死按在地上,他絕望地看著陸沉的背影,看著那個男人平靜地將劍插回鞘中。
隨著他的被擒,蜀軍最後的抵抗意誌,徹底瓦解。
五丈原的風,似乎也在此刻停歇了。
陸沉沒有理會身後山呼海嘯般的“萬勝”聲,也沒有去看那個被俘後依舊在破口大罵的馬謖。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坐在輪椅上,一夜之間仿佛蒼老了二十歲的男人。
諸葛亮的眼神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光彩,隻剩下死寂。
就在陸沉準備轉身離開時,一名蜀軍降將快步跑到他麵前,神色複雜地躬身行禮。
“陸都督,”那降將的聲音有些幹澀,“我家丞相……有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