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22章馬幼常,紙上談兵你真的專業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23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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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路果然沒讓他失望,是真的不直。
    但對麵守山頭的蜀將,腦子比這山路還彎,彎到了一個常人無法理解的死角。
    “都督,前方斥候來報,蜀軍已在南山紮營,領兵將領……乃是馬謖。”
    王平的聲音從車窗外傳來,帶著一絲凝重。
    馬車緩緩停下,陸沉掀開車簾,眯著眼看向遠處那座孤零零的山頭。
    山勢不算險峻,但確實是周圍的製高點。
    山頂上,蜀軍的旗幟迎風招展,隱約可見營寨的輪廓。
    他掃了一眼那山體,光禿禿的,連像樣的樹林都沒有,更別提溪流的痕跡。
    再看看山頂那麵迎風飄揚的“馬”字帥旗。
    陸沉差點沒忍住,當場笑出聲來。
    【馬謖……馬幼常……我的老天鵝,還真是你啊!】
    【我還以為諸葛亮會派個魏延、趙雲什麼的過來,結果派了個筆杆子來打頭陣?】
    【最要命的是,你居然完美複刻了街亭名場麵,把幾萬大軍駐紮在一個沒水沒糧的絕地上。
    這是生怕我找不到破綻,特地給我送來的新手大禮包嗎?】
    【居高臨下,勢如破竹?
    你破個屁的竹,你連口水都快沒得喝了。
    我隻要圍住山腳,別說三天,就這鬼天氣,一天你就得帶頭下山找廁所喝水!】
    “都督,馬謖此舉,看似占據地利,實則自陷絕境!”王平的聲音透著一股急切,“末將請命,願為先鋒,即刻強攻,必能一戰而下!”
    陸沉擺了擺手,整個人又懶洋洋地縮回了車廂的軟墊裏。
    “傳令下去,全軍停止前進。”
    他的聲音透過車簾傳出來,帶著幾分剛睡醒的慵懶。
    “安營紮寨,埋鍋造飯。另外,找幾處地勢低窪的地方,給我挖井,越多越好。”
    命令傳達下去,整個魏軍前鋒營都有些發懵。
    不打?
    就在敵人眼皮子底下休息吃飯?還大張旗鼓地挖井?
    這簡直是把“我們不急著打你,我們水多得喝不完”這幾個字,刻在了臉上,生怕山頂的馬謖看不見。
    山頂上,馬謖正站在瞭望台上,看著山下魏軍的動靜,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冷笑。
    “陸沉小兒,徒有虛名!竟如此懈怠!真以為我馬幼常是浪得虛名之輩嗎?”
    一名副將憂心忡忡地湊上來:“將軍,我軍水源所剩不多,山上草木幹枯,若被圍日久……”
    “住口!”馬謖猛地回頭,眼中滿是自負,“兵法雲,置之死地而後生!我就是要讓將士們看到,唯有奮力死戰,方有生路!陸沉如今軍心渙散,正是我軍破敵良機!”
    他越說越興奮,甚至當場叫來文書,揮筆寫就一封戰書,派人送下山去。
    信使很快就回來了,還帶回了陸沉的回應——一大鍋剛剛燉好的肉湯。
    而那封充滿挑釁的戰書,據說被陸沉拿去墊桌角了。
    奇恥大辱!
    馬謖氣得渾身發抖,當即下令全軍戒備,準備隨時衝鋒。
    而山下的陸沉,正躺在一棵大樹的樹蔭下,嘴裏叼著根草莖,看著天邊的雲,悠哉遊哉。
    王平拿著那封被揉成一團的戰書,快步走了過來。
    陸沉眼皮都沒抬一下。
    【信裏罵我是縮頭烏龜?罵得好,再多罵幾句。】
    【你越是急躁,就越證明你心裏發慌。
    等你手下的兵渴得連刀都舉不起來的時候,我看你還怎麼”勢如破竹”。】
    【不過,等下去有點太慢了,還得我主動幫你一把。】
    他感受著拂過臉頰的風,那風中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燥熱。
    【差不多了,再過兩個時辰,西北方向的山穀風會轉向,風力加大,正好順著這片山脊吹上去。】
    【山上那些曬幹了的雜草,簡直就是天然的引火物。
    諸葛亮千算萬算,估計沒算到他最信任的學生,是個消防安全的反麵教材。】
    陸沉坐起身,吐掉嘴裏的草莖,對一旁的王平招了招手。
    “去,把軍中所有的硫磺、火油都找出來,混上幹草,悄悄帶人埋到那邊山坳的風口去。記住,多設幾條引線,要長的。”
    他指了指西北方向的一處隱蔽山穀。
    王平心中一凜,瞬間明白了什麼,臉上露出了然的興奮神色,立刻抱拳領命而去。
    做完這一切,陸沉打了個哈欠,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又躺了下去。
    天塌下來,也得等睡醒了再說。
    不知過了多久,他是在一陣劇烈的顛簸中被驚醒的。
    不是地震,是身下的戰馬在不安地刨著蹄子。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烈的焦糊味,遠方的天空被映得一片通紅。
    他睜開眼,看到的便是一副人間煉獄般的景象。
    整座南山,已經變成了一座巨大的火炬。
    烈火借著狂風之勢,如一條狂暴的火龍,從山腳一路咆哮著衝上山頂。
    山頂的蜀軍營寨被火海吞噬,哭喊聲、慘叫聲隔著老遠都能聽見。
    他們缺水,根本無法救火。
    混亂中,一小股蜀軍精銳在馬謖的帶領下,試圖從唯一沒有被大火波及的後山小路突圍。
    然而,他們剛衝下山坡,就被眼前密密麻麻的拒馬和鹿角陣擋住了去路。
    無數的魏軍**手,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都督,馬謖已被生擒!”
    王平的聲音裏,充滿了壓抑不住的崇拜。
    陸沉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跨上戰馬,緩緩走到陣前。
    被五花大綁、滿臉黑灰的馬謖,正死死地瞪著他,眼神裏除了怨毒,更多的是無法理解的震撼與屈辱。
    陸沉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內心毫無波瀾。
    【跟我玩心理戰?你連最基本的後勤和天時都算不明白。】
    【空有滿腹經綸,卻不知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兄弟,別這麼看著我,你還是老老實實回成都,幫你老師寫寫《出師表》的讀後感吧,打仗這活兒,真的不適合你。】
    千裏之外,鄴城。
    一份加急軍報被呈到了曹操的案頭。
    他展開那張薄薄的麻布,隻看了幾眼,捏著布卷的手指便不自覺地收緊,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火燒南山,圍點打援,預判風向,算定人心。
    一萬前鋒,未損一兵一卒,便全殲了馬謖的三萬大軍。
    這已經不是用兵如神可以解釋的了。
    這是一種近乎妖孽的洞察力,仿佛天地萬物,皆在其算計之中。
    曹操緩緩靠在椅背上,抬頭望向窗外深沉的夜色,許久,才低聲吐出一句連自己都感到心驚肉跳的感慨。
    “此子……究竟是孤的張良,還是孤的……王莽?”
    漢中前線,塵埃落定。
    陸沉看著眼前被俘的數萬蜀軍,和那個依舊不服氣的馬謖,隻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一名親兵上前請示:“都督,我等下一步,是就地駐紮,還是……”
    陸沉沒有回答,隻是默默地看著馬謖,又抬頭望向了更西邊那片被雲霧籠罩的、連綿不絕的秦嶺山脈。
    【這倒黴孩子,還得我親自給你老師送回去。】
    【也不知道,那位傳說中的臥龍先生,看到他最得意的學生被我打包送上門,會是個什麼表情?】
    他一勒韁繩,調轉馬頭。
    “全軍聽令,目標,五丈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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