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章休假沒等到,等來一個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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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本來挺熱鬧的,突然,就聽見一聲響。
“啪”的一聲。
是那個曹操給的玻璃杯子,掉在地上摔碎了,碎成了好多塊。
黃色的酒灑了一地,看起來就像一攤血似的。
大帳裏一下子就沒人說話了。
所有人都看著這邊。
陸沉就順勢倒在地上了,然後開始發抖,他假裝自己被嚇壞了呢。
陸沉覺得自己演的真像,他都快信了。
“司空……司空你別怪我呀!”
陸沉抱著頭,說話的聲音都變了,還哭了:“我的手不聽話啊!我白天看見殺人了,我現在心裏好怕啊,心跳的特別快。我真不是當將軍的料子,我就是個廢人啊!”
他跪著往前走了幾步,也不管地上有碎片,就一個勁兒地磕頭。
“求司空開恩,別讓我當官了!我隻想回家去,種種地,養養病。這個打仗的地方,我身體太差了,我真的受不了啦!”
曹操坐在主位上,本來拿著杯子,手都有點用力了。
他看著下麵那個哭得很慘的年輕人,本來想冷笑一下,結果又聽見了他心裏的聲音。
【碎碎平安,碎碎平安。】
【這個杯子很貴呢,是琉璃的,怎麼也得值不少錢吧。曹操這個人很小氣的,我把他杯子摔了,他肯定很生氣,肯定會罰我的。】
【就算打我二十軍棍,然後把我官職給免了,讓我滾出許都,那也行啊,我也賺了。】
【必須要走了,不然就晚了。董承那些人已經快不行了,按照曆史,雖然王子服被抓了,但是他沒說出所有人。再過三天,就是正月十五,董承就要在司空府放火了,那個火很大的,會燒死好多人呢。】
【我要是還在這裏待著,我不就也要被燒死了嗎。】
曹操的酒杯停住了。
他聽到了陸沉的心裏話。
他想,什麼,正月十五要放火?董承還有後手?
還要燒我的府邸?
這可不行。
他本來想懲罰陸沉的,但是現在他覺得陸沉這個人很有用,不能放他走。
“陸愛卿,你這是幹什麼呢?”
於是曹操就放下了酒杯,他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就變好了,變得很和藹可親。
他站起來,走過去,也不管陸沉嚇了一跳,親自把他扶了起來。
“不就是個杯子嗎,碎了就碎了。正好是個好兆頭,叫”歲歲平安”!”曹操拍了拍陸沉的手,力氣很大,陸沉覺得自己的手骨頭都要斷了,“你生病了,是我沒照顧好你。你既然身體不好,就別住軍營了。”
陸沉一聽,眼睛亮了。
【有門兒?】
“來人啊!”曹操大聲說,“給陸沉一座許都的宅子!就在我府邸的東邊,跟我當鄰居!再找三個好大夫,隨時在府裏給陸將軍看病!”
陸沉聽了很驚訝,然後就呆住了,整個人都傻了。
【臥槽?!】
【住你隔壁?你是不是有病啊?董承要燒的就是你家,你讓我住隔壁,那不是連我一起燒了嗎?拿我當柴火啊?】
【我不去!打死我也不去!】
陸沉剛想說話拒絕,旁邊有個人站起來了。
這個人看起來很嚴肅,是司空府的官員,司馬懿的哥哥,司馬朗。
“司空。”
司馬朗行了個禮,他看了看陸沉,皺著眉頭說:“陸將軍雖然立了功,但是性格不太好,太懶了。剛才在您麵前也失態了,雖然是生病了,但也說明他平時沒人管,性子不定。”
“俗話說,成家立業。陸將軍還年輕,需要一個好老婆管管他。我建議,請司空給陸將軍賜婚,找個好人家的女兒當他老婆,也能讓他穩重一點。”
陸沉猛地回頭看著司馬朗,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司馬朗!你幹嘛啊!】
【你安的什麼心?還找個好人家的女兒?你就是想找個人監視我吧!你們司馬家的人沒一個好東西!】
曹操聽了,摸了摸胡子,覺得很有道理:“你說的對。那你覺得誰合適?”
司馬朗說:“河內江家,是大家族。他家有個大女兒,十六歲,聽說很有才華,性格也好,正好配陸將軍。”
陸沉心裏很絕望。
【什麼性格好?那是性格好嗎?】
【司馬朗你是不是傻!你知不知道江家那個大女兒上個月就跟一個彈琴的跑了?江家現在正愁呢,你這不是幫倒忙嗎?】
【他們送來的人根本不是那個大女兒,是另一個女兒,叫江晚吟!江晚吟是壞人!她是袁紹派來的奸細!是特務!】
【你要是同意了,我們都得死!這哪裏是結婚啊,這是找死啊!】
曹操摸胡子的手停了一下,他看了看陸沉的臉,陸沉的臉都白了。
袁紹的奸細?
換人了?
曹操想,原來是袁紹的奸細啊。這許都城裏還真是有意思。
既然有人想往我身邊安插人,我要是不接著,倒顯得我不夠大方了。
還沒人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搞鬼呢。
更何況,我現在身邊有陸沉這個能知道所有事情的人。
正好,我就讓陸沉娶了她,看看陸沉怎麼辦,還能利用他把袁紹的人都找出來。
這個辦法真好。
一舉三得。
“好!”
曹操突然拍了一下**,把陸沉嚇了一跳。
“你這個建議很好!”曹操笑著對陸沉說,“江家的女兒好,正好配你。這件事我同意了!馬上就去下聘禮,三天後結婚!”
“陸愛卿,還不謝謝我?”
陸沉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謝你?】
【我才不謝你!你這是害我啊!】
【隔壁要放火,老婆要殺我。】
【這日子沒法過了,毀滅吧,累了。】
三天以後,他們結婚了。晚上。
新房子裏掛著紅燈籠,貼著紅色的喜字,但是感覺很奇怪,很壓抑。
賓客都走了,房子裏很安靜。
陸沉拿著一根用來挑蓋頭的杆子,站在房間門口,他覺得腿很重。
他推開了門。
裏麵點著紅色的蠟燭,火光在搖。
床上坐著新娘,穿著紅色的嫁衣。
新娘蓋著紅蓋頭,看不見臉,隻看到一雙手放在膝蓋上。
那雙手很白,指甲也剪得很幹淨。
看起來很普通,但是陸沉注意到了,她的右手手指上有很薄的繭子。
那是經常拿刀子或者暗器的人才有的。
陸沉吸了口氣,把心裏的吐槽都憋回去了,一步一步走到床邊。
他想,這哪裏是新婚之夜。
這真是太危險了。
他慢慢地拿起了手裏的杆子,伸向那個紅蓋頭。
他好像聽見了蓋頭下麵,新娘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