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員覺得這孩子態度端正，長得又好看，特意在電腦上操作了一下，提點了一下，“你這個月的資源，我剛才已經提交發放給你了，你待會拿著身份卡去資源領取處領取就行了。”
    “謝謝你。”白漁真摯道謝。
    隨後白漁帶著顧墨拿著那張武道身份信息卡去往了資源領取處。
    資源領取處基本沒什麼人，因為資源都是可以郵寄的，除了剛來登記武者身份的幾乎也沒人來這裏。
    白漁徑直走到窗口前，把那張武道身份信息卡遞了進去。
    窗口裏的工作人員掃了一眼卡麵，又抬頭看了看白漁，動作很快。
    “資源已經到賬了。”工作人員一邊說，一邊從櫃台下麵拿出一個小瓶子遞了出來，“基礎修煉物資，一個月用量。剩下的錢和武技綁定手機自動就能到了。”
    白漁雙手接過，再次道謝。
    白漁走出武者協會，等了一會兒公交車，當他進入公交車時，車廂裏已經擠了不少人。
    他剛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就看見一男一女並肩走了進來。
    女生穿著修身的練功服，長發紮成高馬尾，眉眼明豔，笑起來時眼角微微上挑，帶著股張揚的漂亮。男生則是一身簡單的運動裝，身材挺拔，五官俊朗，眉宇間透著股少年人的意氣風發。兩人手牽著手，靠坐在一起，時不時低聲說笑，看起來親密無間。
    白漁不動聲色地掃了他們一眼，隨即收回目光。
    女生叫葉薇，和他同班，性格自來熟，平時在班裏人緣不錯。男生則是李澤——高一新生裏赫赫有名的一級後期武者，入學時測評成績直接衝進了第一，是不少老師眼中的好苗子。
    葉薇一上車就看見了白漁，目光在他肩膀上那條慢悠悠吐著泡泡的魚身上頓了一下，隨即眼睛一亮，熱情地打了聲招呼：“白漁？真巧啊！在這裏遇見你。恭喜你啊，覺醒了天賦神通，還契約了二級妖獸，太厲害了吧！”
    她聲音不小，周圍幾個乘客都看了過來。李澤也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視線在白漁和那條魚之間轉了一圈，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顧墨朝著空氣吐了個泡泡，看著對麵自來熟的樣子，尾巴甩了甩，一副“看什麼看”的傲嬌模樣。
    “謝謝。”白漁笑著點了點頭，語氣平和。
    葉薇在他旁邊坐下，眼睛亮晶晶的，帶著點羨慕：“你這次是來武者協會評級的吧？話說你真是深藏不露啊，平時在班裏一點都不顯山露水的。”
    這倒不怪她這麼想。白漁在班裏一向低調，話不多，也不怎麼參與同學間的切磋比試，大部分時間都安安靜靜地坐在角落，看起來和那些還沒踏入武道的普通學生沒什麼兩樣。誰能想到，他不僅邁入了武道，還覺醒了天賦神通，更是直接契約了二級妖獸——這在新生裏可是鳳毛麟角的事。
    白漁禮貌地笑了笑：“嗯，最近剛成為武者，所以來協會做個評定。”他頓了頓，看向葉薇，“你呢？也來評級？”
    “是啊！”葉薇眼睛更亮了，語氣裏帶著點小得意，“最近剛剛突破，迫不及待就來檢測了。對了，給你介紹一下——”她拉了拉身邊男生的手，“他是李澤，和我們一個學校的，你應該聽說過吧？”
    “你好。”李澤朝白漁點了點頭，態度禮貌，但眼神裏帶著點居高臨下的審視。
    “你好，我是白漁。”白漁回以微笑，語氣帶著點打趣，“說起來，你的名字在我們學校新生裏可是響當當的。剛入學就是一級後期武者，不少老師都誇你是天才呢。”
    李澤嘴角微微上揚，語氣謙虛：“小名頭而已。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比我厲害的人多了去了。武道一途永無止境，我還差得遠。”
    他說得冠冕堂皇，但眼底那抹不易察覺的自得，還是被白漁捕捉到了。
    白漁認同地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些什麼。
    葉薇在一旁看著，忍不住笑出聲：“你呀，怎麼一說到武道就像個呆子似的。”
    李澤也不反駁，隻是牽起她的手，放在嘴邊輕輕親了一下。
    葉薇臉頰瞬間泛紅，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在外麵也不收斂點。”
    白漁看見這一幕，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你們關係真好。”
    葉薇臉紅道：“哎呀，你別取笑我了。”她伸手輕輕捶了李澤一下，語氣裏卻滿是甜意，“他呀，就是沒個正形，平時在訓練場也這樣，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李澤也不惱，隻是笑著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些，朝白漁挑了挑眉：“我們在一起快半年了，她早習慣了。”
    “半年？”白漁有些意外。他記得入學才一個多月，這麼說兩人是高中之前就在一起了？
    葉薇注意到他的表情，笑著解釋道：“我和他初中就是同校，不過那時候不熟，直到去年暑假在武道培訓班才真正認識。”她頓了頓，語氣裏帶著點小驕傲，“他那時候就已經是一級中期了，是我們那批學員裏最強的。”
    李澤輕咳一聲，打斷她：“都過去的事了，提這個幹嘛。”
    “本來就是嘛。”葉薇撇了撇嘴，又轉向白漁，眼睛彎成月牙，“對了，你契約的那條魚……它有名字嗎？看起來好可愛。”
    顧墨在她肩膀上吐了個泡泡，尾巴甩了甩，像是在抗議“可愛”這個詞。
    “它叫顧墨。”白漁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
    “顧墨？”葉薇愣了一下，隨即笑道，“這名字挺特別的，不像妖獸的名字，倒像人名。”
    白漁笑了笑，沒解釋。
    李澤的目光在顧墨身上停留了片刻，忽然開口：“二級妖獸……契約過程應該不容易吧？我聽說二級妖獸的靈智已經很高了，一般不會輕易認主。”
    他的語氣聽起來隻是好奇，但白漁聽出了一絲試探的意味。
    “運氣好而已。”白漁輕描淡寫地帶過，“契約的時候確實也耗費了我一番心神。”
    可不是耗費了一番心神嘛，化凡為妖，又是能說話又是能離開水。
    李澤點了點頭。
    公交車晃晃悠悠地往前開，窗外的街景不斷後退。
    顧墨在他肩膀處動了動，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趴著，想著回家就把那幾顆發放的氣血丹吃了，尾巴尖輕輕掃過他的脖頸。
    白漁低頭看了它一眼，指尖在它腦袋上輕輕撓了撓。
    葉薇還在旁邊嘰嘰喳喳地說著評級的事，李澤偶爾插一兩句嘴，語氣裏總帶溫和和遷就。
    白漁安靜地聽著，時不時點頭回應，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他放在口袋裏的手，正輕輕摩挲著那張剛拿到的武者身份卡。
    一級武者。
    這隻是個開始。
    他看向窗外，目光平靜而深遠。
    武道一途永無止境——李澤說得沒錯。
    但有些人，並不會永遠停留在原地。
    公交車到站了。
    葉薇看了看窗外，拉著李澤站起來：“我們到了，先下車啦。白漁，明天學校見！”
    “明天見。”白漁朝她揮了揮手。
    兩人手牽著手下了車，身影很快消失在站台的人群中。
    白漁回到家，他反手鎖上門，坐在了沙發上。顧墨從她肩膀上飛下來，在客廳裏轉了一圈，最後趴在了茶幾上，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桌麵，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白漁被它看得好笑，伸手從背包裏摸出那個裝著氣血丹的小瓷瓶，往茶幾上一倒。
    五顆圓潤的丹丸滾了出來，泛著淡淡的赤紅色光澤，一股濃鬱的藥香瞬間彌漫開來。
    顧墨的眼睛“唰”地亮了。
    他“啪”地一下從茶幾上彈起來，整條魚撲到那堆丹藥旁邊，張嘴就要吞。
    “等等。”白漁眼疾手快，伸手按住他的腦袋。
    顧墨抬頭看他，“怎麼了？”
    白漁把五顆氣血丹一顆一顆數清楚，然後開始分配。
    四顆推到他自己麵前，剩下一顆推到顧墨麵前。
    “這四顆我吃了，衝擊一級中期。”他語氣平靜，和顧墨解釋道，“剩下一顆給你。”
    顧墨愣了愣，隨即不滿地甩了甩尾巴，用腦袋把那唯一一顆丹藥往白漁那邊拱了拱：“都給你吧，我不要。這五顆能確保你衝擊一級中期，保險點。”
    白漁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裏一軟，但還是把那顆丹藥推了回去。
    他摸了摸他的腦袋，“阿墨，我有四顆氣血丹就夠了，妖獸的成長需要的資源要更多，雖然這點對你聊勝無於，但是總不能跟著我吃空氣吧。而且你吃了也能反哺我一些。”
    他頓了頓，語氣認真起來：“我們兩個，都得變強。這是利益最大化，懂嗎？”
    顧墨歪著腦袋看了他一會兒，點了點頭，“好吧。”
    心裏想著這小孩真好。
    然後他張嘴把那顆氣血丹叼住，“咕咚”一聲吞了下去。
    丹藥入腹的瞬間，一股**從它體內擴散開來，整條魚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尾巴不自覺地輕輕擺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