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十四章:唯一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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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少年是在溫熱的懷抱中醒來的。
身側的人將他緊緊圈在懷中,呼吸聲均勻綿長。年長那位的睡顏被窗欞漏進來的晨光輕輕鋪灑,每一寸輪廓都亮得耀眼。溫熱的吐息將少年額間的發絲反複揚起。濃密的睫毛與上揚的眼尾在緊閉時尤為明顯,傲人的山根與**的鼻梁,硬朗的輪廓,柔軟的嘴唇,分明的下顎線。。。。。
一切的一切都令另一人無比著迷,此刻炭治郎終於無所顧忌,近距離地欣賞並用指尖**著那令人心動的輪廓。
那人的睫毛輕輕顫了顫,明亮溫柔的眼睛緩緩睜開,他被窗外的天光迷了眼,待到眼前的景象逐漸清晰時,他的嘴角揚起滿足的笑意,環住少年腰肢的手臂緊了緊,將二人的距離更壓近了幾分。
明明他的體格比少年更大些,此刻卻幸福地依偎在少年的懷裏,用他柔軟的發絲輕蹭著少年的臉頰。“唔姆。。。。早上好,少年!”男人的聲音有些慵懶,他緊抱的雙手沒有半點要鬆開的意思,甚至還想賴在少年的懷中,破天荒地再睡上一個甜蜜的回籠覺。
少年抬起手,輕輕**了他柔軟的發絲,臉上同樣洋溢著幸福的微笑。明明他是年紀小的一方,此刻卻顯得沉穩些,他像**家中那隻毛茸茸的小動物一般,手法輕柔卻又充滿著愛意。
他的嗓子有些沙啞,那是昨晚情動時的呼喊所致。即使他的後腰殘留著淡淡的酸脹,但他不得不起早些,他待會還需要去趟公司。
“今天批準給灶門編輯放一天假,原因是需要二十四小時陪同社長!”少年懷中的男人嗓音恢複了往日的洪亮,那雙大眼睛盛滿了晨曦的光暈,這位“社長”,此刻正自導自演著一場請假批準,他感受到了懷中人似乎準備要離開,所以索性給他放了一天假。
昨天是他們正式在一起的第一天,所以今天也是無比特別的,誰都不能缺席。即使二人隻是窩在房間裏百無聊賴地度過一整天,也需要時時刻刻黏在一起。
因為他們已經是戀人關係,是一段來之不易的關係。
“社長大人,請假這種事我得先得到我們部長的批準,直接和您請假是不是越級啦?”炭治郎無奈地又被人拽回了懷抱中,他笑著感受著那位社長充滿愛意的輕蹭與落在他臉頰的輕吻,這種細癢讓少年止不住被**得發笑,清亮的聲音在灑滿晨光的小屋裏幸福地蔓延。
仿佛昨夜的纏綿還未盡興,二人又在親昵的玩鬧間漸漸額頭相抵,鼻尖相觸,難舍難分,在光中閉上眼睛,在柔軟的唇間輕輕點下一吻。
杏壽郎那隻不安分的手又要像昨夜那般遊離,卻被少年輕輕按住,他搖了搖頭,聲音輕而軟,“抱歉,請問這個也要算在二十四小時陪同的範圍裏嗎,煉獄社長?”
杏壽郎輕笑一聲,眼前的少年明明身體還帶著疲憊,卻還有多餘的力氣與自己開這種玩笑。被喚作社長的男人抬手輕輕揉了揉少年的頭發,他的聲音無比洪亮,惹得少年的耳膜都震了震,“算!”
話雖如此,但他手上的動作並沒有繼續進行,他並不想那位少年拖著疲憊的身軀去做這種事。如果可以,他無所謂這短暫的假期,都日日陪著對方宅在家中。
。。。。。
想要讓他們二人宅在家中那是不可能的。
他們二人在休整好後,就去往妓夫太郎他們所經營的那家東京分店吃了午餐。之前炭治郎並不知道妓夫太郎在東京也有經營一家拉麵館的分店,不過也是今年在這裏偶遇時才聊起。在此之前,炭治郎每次嘴饞時總是趁著回家的那一兩天去鱗瀧大叔的店裏坐坐,順便與人敘敘舊。
謝花兄妹見到二人前來雙眼亮了亮,似乎很開心。
“哥哥,快看誰來啦!”謝花梅剛把麵前那張桌子收拾幹淨,便轉頭朝著麵館內大喊。少女甜美的嗓音穿透了店內熙攘的人群,正在煮拉麵的妓夫太郎聞聲抬了抬頭,看清來者後朝二人挑了挑眉,笑了笑,“喲!這不是煉獄老師和炭治郎嗎?”
不得不說,在大城市中的店麵生意確實不錯。此時正值午間,正是用餐高峰期,拉麵館內座無虛席,甚至還在店外擺的幾張小桌都坐滿了人。許多人穿著通勤的工作服,看樣子應該是沒有帶便當,所以來這裏解決午餐問題的。
每個人都對食物的味道讚不絕口,滿足的讚歎聲此起彼伏地響徹整個麵館。在冬日吃上一碗熱乎乎的拉麵,別提有多滋潤了。
客人各個都吃得麵色紅潤,有的甚至連碗中的湯汁都沒剩幾滴。不少人是這家店的常客,據說他們家的拉麵價格在東京已經算十分親民,並且手藝嫻熟。
偶爾這家店的老板還會出麵幫忙解決想要在這幾條街收保護費的小混混們——畢竟可別小看了這家店裏的任何人,再怎麼說都是上過“戰場”的人,各個都年輕力盛,有使不完的牛勁。他們曾經也是做這一行的,如今偶爾碰到同行,肯定也會對這些孩子們進行一番“教育”的。
二人並沒有在店內多做停留,畢竟此時正值店內最忙碌的時候,即使有謝花梅與妓夫太郎的小弟們幫忙收拾與遞菜,但還是架不住店內的客人眾多。他們自然也不想因為彼此之間的交情與關係讓兄妹二人感到為難,不想讓別人覺得他們怠慢了客人。
所以寒暄什麼的,以後總有時間,不一定非要挑在今天。
“哥哥,他們的關係真的很好呢!從前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說起來他們都認識好久了呢。。。。”謝花梅望著二人漸遠的背影輕聲呢喃道,但她手上的動作並沒有任何怠慢。分配給她的活並不困難,因為妓夫太郎很憐惜妹妹的雙手,當哥哥的並不想讓年輕貌美的妹妹雙手粗糙,所以更多時間隻是讓她幫忙點點單,收拾一下桌子就行。即使如此,也要每日叮囑她塗好護手霜。
妓夫太郎輕笑一聲,“傻妹妹,說什麼呢?我們不也和他們認識很久了嗎?”他穿戴著整齊的圍裙,袖口被高高挽起,看起來幹練極了。他頓了頓,“有些人認識了,投緣,就是一輩子的朋友。不過。。。”他的視線也投向了那般配的背影,輕聲道,“不過,他倆該不止是一輩子的朋友關係。”
“嗯?哥哥剛剛說什麼了嗎?”謝花梅回過頭,朝人眨了眨漂亮的眸子。
“傻妹妹!我是說,門口有客人來了!”妓夫太郎寵溺又無奈地笑著,朝人挑了挑下巴示意。
“啊,來了來了——!!”少女慌亂地小跑過去,而後又折返回來,這位傻妹妹忘記拿點單的菜單了。
而炭治郎與杏壽郎揮手朝兄妹倆告別時,已是下午。
還記得方才桌上堆疊起了高高的碗堆,說起來怪不好意思的,店內生意已經很忙了,而他們這一桌可足足吃了近五個人的分量。
不過對此兩兄妹並沒有說什麼,反而很欣喜地朝人說,“看來我哥哥的手藝真的得到認可了呢!”
不過那桌的拉麵幾乎都是杏壽郎吃下的。
【杏壽郎:(嚼嚼嚼)好吃!】
他洪亮又真誠的讚歎聲,配上麵前堆成山的碗碟,倒像是成了店裏的活招牌,向外展示著這家拉麵館的東西有多麼美味,才會令人用如此震耳欲聾的方式誇讚,為店內吸引了不少客人。
今天又是極好的豔陽天,冬季的每一次豔陽都值得被紀念。二人一起漫步於東京的街頭,工作日的午後人煙卻不見稀少半分。
對於繁華的城市而言,這裏不管何時都擠滿了人群。街道上熱鬧無比,而二人一路也走走停停,對於那些美食,胃裏已經沒有空位容納,但還是會為了食物香氣以及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駐足。
不知走了多久,連他們二人的腸胃中都消化得差不多時,腳步正好停留於一家家居店門前。
“少年,要進去看看嗎?”男人轉過頭輕聲問。
或許是因為聞到了期待的味道,少年意識到眼前的人或許真的很想帶自己進去看看,半晌,他重重地點了點頭,“嗯!”
炭治郎並不是沒有來過家居店,因為之前他也曾采購過某些小物件兒,目的就是為了將自己的小窩裝點得更像樣子。但如果是裝點大型家具的話,炭治郎還是有些猶豫。
畢竟目前他們正住在租房中,如果將這些大型家具搬去,總有一天還是會搬出來的。這個房子並不是他們二人買下的,搞不好不知道哪天下班回來,就會接起房東的一通電話——說要把房子作為孩子的婚房什麼的。
雖然少年的心中有所顧慮,但這並不代表不能進去看看。
門店看上去不大,沒想到走進去倒是別有洞天。裏麵的陳設整齊,家具齊全,分類擺在不同的區域,也有適配的家具套件擺放在同一個區域的。
這似乎是日本質量較為上乘的家居品牌,據說東京有不少人都在這家購買,保質檢修期長,售後服務周到,且都為上門服務。
不得不說隨著時代的變化,人們的審美確實有所提高。這裏的家具將複古與現代風格很好地融合在一起,卻又不顯突兀。
他們二人的住所,目前最缺少的或許是一台電視,其他的基礎設備倒是不缺。冰箱、洗衣機等大型常用物件一應俱全,這些都是杏壽郎早些時候就已經挑選好的。
產品種類豐富,規格多樣,液晶顯示屏的尺寸很大,很適合放在客廳裏。他們來到這裏足足逛了近兩個小時,本打算看看就離開,沒想到在杏壽郎的提議下還是買下了心儀的家具。
“煉獄先生,租房裏買大型家具,到時候恐怕不好搬出來誒。。。。這樣真的好嗎?”炭治郎皺了皺眉頭,他們二人腳步停留在此處良久,似乎二人都不約而同地對這台液晶電視都情有獨鍾,但因為住所的不確定性讓少年此刻有些舉棋不定。
“唔姆,少年喜歡的話盡管買就是!這些事情以後再說,我來解決!”杏壽郎爽朗地朝人笑了笑,他的手一揮,朝著身旁的店員輕聲說道,“麻煩這件幫我們包起來,十分感謝!”
炭治郎到現在真有種自己被人包養了的錯覺。
但他明白,杏壽郎並不是揮霍的性子,更不是視金錢如糞土的男人,他此刻隻是因為覺得這是“必需品”,所以沒必要摳摳搜搜,大大方方地購買自己心儀的東西就好。
他能聞到對方身上淡淡的欣喜氣息,似乎對方對於與自己一起來逛家居店這件事十分開心。或許真的是這一天期待已久,他珍視著與身側之人一同裝點小窩的每一分每一秒,那股蜜糖一般的甜蜜正是他感到幸福最直白的證明。
而後,少年想起了客廳的沙發——如果要購買這台尺寸如此大的液晶電視的話,客廳的沙發或許也應該更舒適些。他們客廳的皮質沙發雖然很柔軟,但寬度隻夠坐立,不能躺下。而店裏有一款軟皮沙發,可坐可躺,甚至可以作為臨時的床榻,不用時又可伸縮成隻坐的普通沙發。
看著少年停下腳步細細打量的模樣,杏壽郎輕笑一聲,用著無比洪亮的聲音朝著店員道,“麻煩這個也要,十分感謝!”
站在一旁的店員甚至從一個變為了兩個,他們似乎也看出了這該是個大客戶,於是態度放得十分恭敬,立馬點了點頭,“好的先生!”
炭治郎悄悄湊近杏壽郎,輕輕扯了扯人的袖子,“煉、煉獄先生。。。!您這可是衝動消費誒。。。我隻是看看而已,怎麼轉頭就買下了!”
不管之前炭治郎說什麼,杏壽郎都打算自掏腰包,不打算讓少年花一分錢。
可少年也是執拗的性子,即使他們現在是戀人關係,但總隻一方付出,天平總會不平衡。這讓炭治郎的心中很不是滋味。
“少年,這是我自願的事情,希望你不要有心理壓力!”他頓了頓,臉上的笑容明媚,“況且這一天我等待了許久,這些家具不止是少年喜歡,我也很喜歡!所以我買下自己喜歡的東西,少年也不允許嗎?”
炭治郎咽了咽唾沫,這話倒是讓他噎了噎。可他明明知道,對方是因為自己喜歡,所以他也愛屋及烏。少年氣鼓鼓地嘟起腮幫子,小聲道,“。。。。煉獄先生!”
被喚作煉獄先生的男人爽朗地笑著,他很喜歡逗逗眼前的少年,看著他如此模樣忍不住抬起手揉了揉他的腦袋。“少年還有喜歡的嗎?臥室裏的東西需要更換嗎?”
“那、那倒不用!”炭治郎對於自己的臥室陳設已經很滿足了,況且屋裏的東西都已經浸染上了二人的氣息,他可不想讓這股氣息被其他陌生的氣味替代。
杏壽郎點了點頭,轉過臉朝著兩位店員說道,“唔姆,麻煩二位,目前就這些!”
“好的先生!”待兩位店員離開後,杏壽郎的喉嚨上下滾了滾,似乎有什麼話想說。
“煉獄先生是有什麼話要跟我說嗎?”炭治郎眨了眨漂亮的眼睛輕聲問道。
“灶門少年,什麼時候可以去拜訪令尊與令堂呢?”杏壽郎的眼尾依舊帶著笑意,說起來,一直都是炭治郎去到煉獄家,杏壽郎還沒有機會去到灶門家好好拜訪,與少年的父母親好好地交談過。
他們二人的關係已經今時不同往日,而得到父母的支持也十分重要。所以這次的拜訪宜早不宜晚。
“誒。。誒!”炭治郎驚了驚——煉獄先生打算見家長了嗎!
半晌,少年的臉頰泛起紅暈,聲音有些吞吐道,“如果可以的話。。。。可以在煉獄先生返校之前去嗎?”
畢竟冬假的放假時間是所有假期裏最少的,對於屈指可數的返校時間,炭治郎也不得不將這件事情提上日程。這件事情確實宜早不宜晚,因為他們需要知道灶門家對於這件事的看法,不管好與壞,盡早知道總是好的,至少有迂回的餘地。
“唔姆!那麼三天後如何?”杏壽郎頓了頓,“我記得那天天氣預報說會放晴!應該是個適合拜訪的好日子!”
炭治郎靜靜地望著眼前的男人出了神,好像記憶中,二人所有的重要時間節點都被太陽包裹著。
他們的初遇,他們的正式交往,以及拜訪父母等等,許多許多事情在腦海中浮現,似乎自己從認識他的第一天開始,自己的人生中就已經充滿了陽光。
心中那片空缺已久的位置終於有了歸宿,即使過程艱辛,但結果總是盡人意的。此刻,少年心中的柔軟處正充斥著溫暖的光暈,一切寒冷與陰濕的夢境都在這股溫度下蕩然無存。或許在不知不覺間,二人早已無法將彼此從各自的人生中分離,因為他們早已將彼此融入了血肉裏。
是愛情,也是親情。
而你,是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另一半,是幸福本身,是我的人生宇宙中,一切美好的代名詞。
你是我的天空裏,高懸的太陽。一個觸手可及的太陽,一個隻屬於我的太陽。
作者閑話:
文中的最後一段,大家有沒有覺得眼熟捏?這裏也是說明了炭的心境變化,他從之前的“高懸的太陽,可望不可求”的心態轉變為“依舊是高懸的太陽,但我能觸碰到你,且彼此的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