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十五章:聯誼會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4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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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學校假期的安排,隻有在身處學生時代的炭治郎才能倒背如流。
    村田那家夥轉眼之間已經是大一的學生,他已經奔赴到了遙遠的地方念書,他時常在電話那頭喋喋不休著那邊的生活近況與他參加了怎樣的社團活動。
    愈臨近年末,離別的愁緒就愈濃。
    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麼快,再過三個月炭治郎他們三人也即將從學校畢業。
    但此時他們無暇顧及,並沒有多餘的心思去感慨離別,緊張的課業幾乎占滿了學生們的個人時間,考前重壓像沉甸甸的巨石,將學生們壓得喘不過氣來。
    家中寄予厚望的長子更是全身心地投入於此,他的神經緊繃如弦,不敢在這最後的關鍵時刻懈怠半分。他深知不能辜負家人的厚望,所以在近一個多月的時間裏,善逸他們幾人都能看出炭治郎的拚命,在長子的潛意識裏他便認為,隻有努力考取到優秀的學校,才能為自己搏一個光明之路,從而改善家裏拮據的情況。
    那年的十二月亦是一個令人無比難忘的月。
    十二月初,炭治郎所在的小城市裏天氣漸寒,風刮在臉上泛起細碎的涼意。連日來的壓力與熬夜溫習讓長子的身體也有些吃不消。
    風紀委員善逸依舊每日在校門口拿著一本記錄冊在手,晨間見到炭治郎時,這家夥居然沒有了往日的精氣神,看起來神情疲憊極了,眼下冒著駭人的青黑,像是快要拖到地上。
    對方朝著善逸打了個招呼,“。。。。早啊,善逸。。。”
    善逸被麵前的人嚇了一大跳,手中的記錄本險些掉落在地,“你這家夥。。。!!你幾個晚上沒睡覺了??”對方頓了頓,視線打量了炭治郎一番,最終停留在少年的耳飾上,無奈道,“炭治郎——都和你說了多少遍了,耳飾學校不讓戴的啊。。。。”善逸嘴上雖是這麼說,但並沒有記錄在冊,畢竟這幾年他也早都習慣了對方日日頂著違反校規的模樣來到學校。
    炭治郎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聽見了,而後拖著沉重的腳步朝著教室的方向挪去。
    而對於炭治郎長時間以來高強度的學習,連辦公室的老師都忍不住對這位尖子生關心,“啊啦,炭治郎君應該要好好休息才是呢,總是這麼熬夜複習功課可不是一個好辦法呢。”香奈惠老師擔心地皺了皺眉頭,語氣輕柔道。
    眼見到炭治郎缺少精神上的放鬆,於是善逸金黃的眼珠轉了轉,提出要帶著炭治郎與伊之助一同去往村田所在大學舉行的聯誼會。
    【村田:終於有戲份了!!】
    而炭治郎在此之前從未參與過任何聯誼會,所以初次聽到這種邀請時有些詫異,“善逸,聯誼會是什麼啊?”
    善逸敲了敲炭治郎的腦袋,“笨蛋!你就當是交朋友的聚會吧!”
    伊之助將腿翹在善逸的桌上,雙手悠閑地枕在腦後,椅子隨著他的動作而前後晃動,椅腿顫巍巍地承受著伊之助的重量。他將善逸對他的嗬斥當做耳旁風,隻是覺得耳朵發癢而撓了撓耳朵,半晌,他道,“哈?為什麼本大爺也要一起去啊?”
    善逸的眼底抽搐了片刻,他對於伊之助將腿放在他經常睡覺的桌麵上有些忍耐到了極點,“因為我要帶你去見見世麵。。。。喂!你給我把腿放下來!”
    炭治郎摸了摸下巴思索著這個聯誼會到底為什麼會被善逸稱為“給他放鬆的東西”,但是在他的腦海中並沒有搜尋出什麼答案。
    沒成想這家夥轉頭就在另一名老師關心他近況時將這件事情講出。
    “是、是嗎?”走廊上的那名老師愣了愣,他眨了眨漂亮的眼睛,喉嚨上下滾了滾,許久才緩緩說出下一句,“少年確實該好好放鬆自己呢!”
    但為什麼是以這種形式!
    杏壽郎將後半句硬生生吞了回去。
    。。。。。
    自從村田從高中部畢業以後,炭治郎他們幾人已經許久未曾見到他了。
    而這次聯誼會也是村田剛進入大學時,學生們自發組織的一個活動。
    根據村田的指引,幾人互相打鬧著進了一家居酒屋。
    那家居酒屋的整體格調與氛圍十分雅靜,木格門的背後,天花板的吊燈散發著柔和的光線。裏麵已經坐滿了人,大多數都是兩兩對坐,桌上放著兩打生啤與一些小菜,空氣中裹著燒鳥的濃鬱香氣,所有人都被暖融融的溫度所擁抱著,此起彼伏的交談聲在炭治郎的耳邊響起。
    與他同行的善逸與伊之助腳步頓了頓,他今日特意在善逸與村田的提醒下摘下了昔日常戴的野豬頭套,此刻少年清秀的麵容在這充斥著食物香氣的屋內一覽無遺,他的鼻尖嗅了嗅,用著與他臉龐相違的粗聲線感歎,“哇啊——好香!這是什麼啊,俺要大吃一頓!!”
    “你這家夥還是一如既往沒見過世麵啊!!”善逸翻了個白眼,將那即將要衝出去的家夥一把拉住,“笨蛋!!這邊!!”
    居酒屋分為兩個區域,一個區域的座位是圍繞著吧台而坐,那裏背對著人群,頭上掛著紅色的布簾,配合著吧台掛的紅色燈籠一起,將居酒屋內的氛圍烘托得更為暖紅,仿佛所有人都隔絕了屋外的冬寒,久駐於這裏,渾身都會被燒鳥的香氣與生啤的麥香浸染,將那可貴的煙火氣浸入自己的骨髓裏。
    紅色的布簾與燈籠上寫著大大的菜名與酒的種類,沒說錯的話,這家居酒屋應該是整條街菜係與酒類最齊全的一家。
    在暖紅的光線中,有一人興奮地站起來朝三人揮了揮手,他大喊,“這邊!”
    於是三人隨著聲音的方向走去,村田正站起身來迎接他們三個。他的手輕輕搭在他們的肩膀上,將他們推入座,朝著在座的十幾人說道,“人到齊了,大家可以填卡片了!”
    按照流程,大家來到聯誼會時都要填寫一份自我介紹的卡片,那張卡片上明明白白地寫著個人基本信息,這是為了能夠讓在場的人能夠更快地互相了解而有的流程。
    伊之助對於這種東西不感興趣,他對於卡片上麵的信息,大字也不認識幾個,因此在大家都在認真填寫個人卡片時,他一個人走到吧台處晃悠了許久,他想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那麼香。
    炭治郎皺了皺眉頭,他握筆的指尖頓了頓,這些東西都必須要寫嗎?他寫寫停停,而身旁的善逸筆尖則快速地移動著,似乎這些卡片上的問題都是小菜一碟。
    在寫完個人卡片後則會進入破冰聊天的環節。
    這場聯誼會一共來了十五人,他們的餐桌是由三張桌子拚湊在一起組成的。桌上整齊地擺放著十幾打生啤、醃菜、關東煮與炸雞,後來在伊之助的嚷嚷下,大夥又點了燒鳥。
    “村田,那個。。。。我不喝酒啦。”炭治郎小聲在村田的耳邊說道。
    但最終少年還是沒有拗過所謂的聯誼文化,手中捧著那一打生啤遲遲沒有下口。
    “你好,打擾一下,請問可以和你認識一下嗎?”坐在炭治郎斜對麵的男生輕聲說道,他將自己的個人卡片雙手遞上,“感覺和你一見如故,大概我們很適合做朋友。。。。這是我的個人卡片!請多指教!”
    炭治郎愣了愣,他不自在地撓了撓臉,昏暗的光線下,少年拘謹地坐在椅子上,在猶豫了片刻後,他將自己的卡片與他互換。
    其他人此刻都在熱烈地聊著天,大家好像已經打開了話匣子,他們舉著生啤豪爽地飲下,熱烈地聊著他們互相的興趣愛好。
    在嘈雜聲中,炭治郎依稀能聽見一聲很小的呢喃,“炭治郎嗎。。。真是好聽的名字!”
    對方的卡片安靜地在炭治郎的指尖下,卡片上隻簡單地寫了一個小樂。
    小樂是這十幾人中長相最為出眾的一個,他的鼻梁**,生著一雙深邃的深棕色眼睛,發絲是好看的微卷,他的身上透著隱隱的文藝氣息,似乎他看上去平時並不會大聲說話。此時他白淨的臉頰上在這暖烘烘的氛圍裏被烘烤得泛起紅暈。看樣子他該是混血,才會擁有如此傲人的鼻梁與五官輪廓。
    二人簡單地在餐桌上聊了幾句,炭治郎隻覺得有些別扭,他總覺得對方的眼神並不像是單純和他交朋友的。
    “善逸君真是個幽默的人呢!”一個女孩子捂著嘴輕笑,善逸似乎在幾個女生中頗受歡迎,她們的話題總是圍繞著善逸轉,甚至時不時地開玩笑逗逗他。而平日裏善逸雖然總想著能有和女生交談的機會,但這一天真的到來時,他卻反而有些靦腆,被人逗得臉像個熟透的蘋果。
    伊之助卻在埋頭苦吃,但桌上的這些菜本就不是為了飽腹用的,隻是為了在聊天時也有能夠潤口的東西。
    桌麵上的食物不夠伊之助吃,那家夥便鬧到吧台,嚷嚷著說還要什麼東西。
    偶爾也有幾人覺得伊之助的臉龐也甚是清秀,與對方搭話時,他卻一個勁地吃飯,甚至還埋怨對方說的話太過無聊,有些影響到自己吃東西了。
    【善逸:這家夥就是純純過來吃飯的啊!!
    村田:沒關係沒關係。。。!這家店的燒鳥很好吃,看著伊之助吃得很開心呢!
    善逸:啊啊啊啊這裏簡直就是天堂,感覺大家都好離不開我的樣子!!
    村田:這家夥不是之前一直心心念念禰豆子嗎。。。
    伊之助:(嚼嚼嚼)這個什麼鳥再給本大爺來十串!!】
    炭治郎與小樂在居酒屋喝了幾口小酒,他們與其他人一樣,來到了固定的流程,他們聊起了自己的星座、興趣愛好、未來想要做的工作等。十幾個人長久地處於這溫暖的環境中,以至於小樂帶著有些微醺的炭治郎離開時,推開門的瞬間,那股寒冷讓小樂不由地戰栗了一陣。
    善逸和伊之助這兩個家夥也各忙各的,小樂扶著炭治郎朝著眾人說道,“抱歉打擾各位,我們打算先行離開,炭治郎君有些不勝酒力。”
    “哈?要不還是等等和我們一起走吧,你不知道他的家在哪。。。。”善逸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小樂輕聲打斷,“炭治郎君的地址很清晰地寫在了卡片上呢。。。。”
    善逸扶了扶額頭,小聲道,“這家夥。。。。”
    而後,小樂扶著炭治郎緩緩推門而出。
    炭治郎的腦袋昏昏沉沉的,他本就極少飲酒,因此酒量自然也沒有得到充分鍛煉,他的臉頰在寒風中紅撲撲的,嘟著嘴不知道在含糊不清地嘟囔些什麼。
    小樂現在也是大一新生,卻憑借著出眾的外貌條件受到眾多人的追捧。他的個子高挑,在人群中一眼便能望見,小樂垂眸望著炭治郎,輕聲說道,“炭治郎君,你真的很像他。”
    十二月的冬總是帶著絲絲寒意,炭治郎在小樂身旁腳步虛浮得厲害,像是隨時要摔倒。他也明白此刻自己或許有些不勝酒力,眼前的世界有些旋轉,他感到自己也在跟隨著這個世界轉動。眼看著炭治郎要靠在小樂的懷裏,突然,不知從何處伸出一雙手,穩穩地攬過了那位微醺的少年。
    那少年緩緩睜開眼睛,濃密的睫毛遮擋住了他的視野,但他依稀能看出麵前的人是誰。
    “你是。。。。”還不等小樂將問題問出,被人攬過的炭治郎便輕輕靠在了那個突然出現的男人懷中,少年輕聲嘟囔道,“我好像真的喝醉了。。。!好像看見煉獄老師了呢。”
    攬著少年的男人垂了垂眸,望著懷中的少年,他壓下了平日裏洪亮的聲音,轉為溫柔的關懷,他用隻有少年聽得清的聲音說道,“少年去聯誼也喝這麼多酒嗎?”
    少年並沒有回應,而是雙腿一軟,墜入了酒香的夢境。
    杏壽郎眼疾手快,迅速將少年抱起,而一旁的小樂跨步上前輕輕拉住他,“老師,您管得太多了吧?我可以送炭治郎君回家的。”
    杏壽郎的視線並沒有落在小樂身上,他的聲音恢複了往日般洪亮明媚,“今天我有開車來,或許開車回家會更快些!”杏壽郎往前走了幾步,他補充道,“這位少年也請早些回家才是!作為教師確實有權管轄學生歸家的時間!”
    小樂的手懸在空中這才想起放下,看著杏壽郎將炭治郎小心地放於車後座上時他還是不願轉身離開。直到看見炭治郎躺在車後座安心的睡顏,他再次在心底感歎,炭治郎真的好像他。
    駕駛位的杏壽郎時而透過麵前的鏡子看看炭治郎的情況,車輛往前平穩地行駛著,直至車輪緩緩停下,趁著等待紅綠燈的間隙,他的視線才肆意地透過那鏡子落在那個熟睡的少年身上。
    他的臉頰紅潤,睡姿很乖巧,依舊保持著剛才杏壽郎將他放下來時的姿勢。濃密的睫毛上下顫動著,像是做了一個無比甜蜜的夢境。
    杏壽郎的心中,此時此刻,竟然覺得這個孩子無比可愛。
    甚至,很想趁此機會輕輕**他的臉頰,為他撥開額前擋眼的碎發。
    但他很快便被自己的這種突如其來的想法給驚住,直到後麵的車輛朝著杏壽郎的車尾瘋狂地按喇叭,杏壽郎才猛地回過了神。
    主駕駛的老師指尖將方向盤攥得緊,他的呼吸沉了沉,他意識到自己的想法無比危險。
    或許,他正清醒地在這朦朧的情愫中淪陷。可自從他在路邊看到了剛剛那個男人對炭治郎攬肩的親密舉動開始,他的心中就始終有一種隱約又陌生的情感作祟,他並不希望有其他人懷著不軌的目的接觸炭治郎。
    那個人的手剛剛碰過炭治郎的肩膀,摸過他的發絲,這讓杏壽郎的心裏很不是滋味。
    他從來未曾有給過這種奇怪的感覺——有些不甘又有些難受,有些不安又有些溫怒。
    他全然不知,他此刻胸腔中正燃燒著微小的火焰,那火焰被世人稱為,嫉妒之火。

    作者閑話:

    煉獄老師也開始吃醋了呢…。貓頭鷹就這樣清醒地沉淪吧!!
    文中並沒有真正的情敵存在,因為他們二人之間的阻礙從來不是別人而是自己!所以即使有外來者介入也無需擔心,就是純助攻一個,參考鄭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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