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章:重逢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58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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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隔七年,杏壽郎印象中和炭治郎的第一次重逢,是發生在一家深夜的便利店中。
    雪落了一整夜,東京地麵早已積起厚厚的一層白,踩上去便是咯吱作響的凹陷。
    寒風裹挾著細碎的雪沫子,像鋒利的碎屑般往人衣領裏鑽,刺得人睜不開眼。街上零星的行人都裹著臃腫的冬衣,圍巾纏到下頜,帽子壓得低低的,步履匆匆地在風雪裏趕路。
    炭治郎攏了攏圍巾,指尖凍得發麻。他從前沒有那麼怕冷的,但今時不同往日,他知道很多東西都變了,包括他的抗凍的能力。
    此時他正和善逸一起走在前往便利店的路上。
    厚厚的積雪被人刻意地掃至兩邊,留出一條銀白的小路。二人一步一腳印,留下一個個淺淺的雪坑。
    深夜的街道沒有白天的熱鬧,此刻隻有風嘯聲和鞋底碾過積雪的沙沙聲,在空曠裏格外清晰。
    “要死了要死了,怎麼感覺今年更冷了!”善逸搓著手跳腳,毛絨護耳罩不住他喋喋不休的抱怨。
    黃頭發的少年裹得像顆圓滾滾的粽子,轉身時,頭和身子笨拙地一起轉,嘴邊呼出的白氣轉瞬即逝。
    炭治郎也學著善逸的樣子搓了搓手,哈氣時聲線略帶顫抖,凍得發紅的臉頰蹭著圍巾。少年並沒有說話,隻是重重地點了點頭,然後猛地吸了吸被冷風嗆得發酸的鼻子。
    “早知道家裏先備一點吃的了。。。。。!!害得我大半夜跑這裏來。。。。。”善逸嘟著嘴,懊惱地踢了踢旁邊的雪堆。
    今晚是幾人組在善逸家小聚的日子。
    他們幾個總愛湊在一起,從前也會去炭治郎家,可大家覺得他家中太過空曠,住著感覺心裏發悶,反倒喜歡善逸這間朝陽的小屋,暖融融的,透著些許煙火氣。
    炭治郎、伊之助、善逸、村田他們四人擠在一個屋子裏,伊之助和村田半夜吵嚷著說他們餓了,本來是炭治郎說出去買點吃的回來,但畢竟善逸是東道主,於情於理也得一起去。
    深夜的便利店燈光在濃墨般的夜色中格外醒目,暖黃的光暈暈染開一片小小的明亮天地,將漫天風雪隔絕在門外。
    自動門伴隨著一聲機械的“歡迎光臨”滑開,一股撲麵而來的暖氣包裹住二人。
    “也不知道那倆家夥要吃什麼,隨便拿點算了!!”善逸在收銀處的速食區徘徊,眼巴巴地望著裏麵色澤鮮豔的肉塊,不禁咽了咽口水,“欸欸炭治郎。。。。這個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
    炭治郎看著善逸,無奈又寵溺地笑了笑,像是在對家中的弟弟說話一般,“我們買點速食,也買點熱飲。”
    “我要這個豚骨拉麵!啊啊還有這個炭烤三明治!”善逸自顧自地將東西往懷裏扒拉,懷中的東西很快就抵到了他的下巴上。“這個壽司也不錯。。。。”
    “話說這份便當怎麼樣啊,善逸?看起來也挺不錯的,伊之助的話肯定會喜歡的吧?”炭治郎不同於身旁的善逸,他此刻正精心地挑選著麵前琳琅滿目的食品,在心中一遍遍回想他們平日裏的喜好來一一對比。
    對於炭治郎拋出的問題,善逸並沒有回答,依舊是自顧自地挑選著。此時他也正胃口大開,兩眼放光,其他已經無暇顧及。
    我記得不是伊之助和村田餓嗎?
    “漂亮姐姐,麻煩來一份關東煮哦~”善逸轉眼間到收銀姐姐麵前,笑**地指著還在咕嚕冒著熱泡泡的關東煮。
    炭治郎搖了搖頭笑笑,他早就習慣善逸這樣了,要是哪天他突然不這樣反而才會讓炭治郎他們一夥人心慌,懷疑他被奪舍了。
    -
    “歡迎光臨。”
    伴隨著一聲機械的歡迎語,門自動打開,一個身影踏著一身風雪進入便利店,深夜的便利店中又添一員。
    杏壽郎這次來東京有幾個社區講座需要宣講,剛好這段時間正值學校放冬假的日子,所以幹脆來東京這邊小住半個月。
    因為連續有幾個社區講座,所以還是需要準備很多資料。杏壽郎選擇了一個適中的地方租下房子,這樣往來也方便一些。
    今天他又整理資料到很晚,隻記下午說打算眯一會,結果再次醒來就是半夜了,手頭上的工作還沒做完。
    所以今夜注定無眠,隻能優先處理工作,再考慮是否睡覺這件事。
    想著來便利店買一些吃食屯在房中,如果明天還要加班加點也好半夜有個東西墊肚子。
    落雪沾濕了他的發梢,進門時抬手拂了拂,水珠順著額前的碎發滑落。
    他熟門熟路地走向最裏麵的貨架,正要伸手去拿常買的紅薯飯,耳邊卻傳來熟悉的聲音。
    “話說這份便當怎麼樣啊,善逸?看起來也挺不錯的,伊之助的話肯定會喜歡的吧?”
    好耳熟的聲音。
    等等。。。。。善逸?
    杏壽郎的動作猛地頓住,摒住了呼吸,難以置信地僵在原地,靜靜地等待那個人說出下一句話。
    “漂亮姐姐,麻煩來一份關東煮哦~”
    “那麻煩再來兩份炸雞,謝謝!”
    炭治郎選好後也來到收銀台,笑著說。他的臉頰和鼻尖還泛著凍出來的紅,呼出的白氣拂過唇邊。
    少年的聲音清朗溫和,帶著些許疲憊。
    杏壽郎的手有些發抖,他手中拿的他最愛的紅薯飯此刻也差點掉在了地上。
    “啊呀,炭治郎,你也拿了不少嘛哈哈哈!”善逸戳了戳炭治郎的胳膊,“有那倆家夥好受的!”
    炭治郎輕輕笑了笑,“這些都夠大家明天吃了。”
    “走吧走吧,冷死了!!呐炭治郎,袋子我們一人提一邊吧,好重我提不動欸。”善逸看著麵前的大袋,不禁皺了皺眉。
    “嗯,好。”
    此時的杏壽郎躲在後麵的貨架,隔著層層疊疊的商品縫隙,望著那道消失在風雪裏的背影,心髒像是被什麼東西攥緊了,酸意漫過四肢百骸。
    此刻他像個狼狽的窺探者。
    啊,灶門少年的個子長高了不少呢,已經不是那個需要總是仰視自己的小不點了。
    他的頭發也長長了好多,甚至已經可以紮起來了。不知道相比以前打理起來會不會麻煩一些呢?
    少年消瘦了很多,這些年沒有好好吃飯嗎?
    不知道這七年,少年是否早已過上了新的生活呢?有每天開心嗎?
    會偶爾想起我這個不合格的老師嗎?
    。。。。。。。
    杏壽郎怔怔地站在原地,直到便利店的暖氣吹幹了他發梢的濕意,才緩緩回過神來。
    “原來,你現在在東京嗎,少年。”杏壽郎自言自語道。
    “或許真的擁有了光明的未來呢。。。。。。我真為你高興。”杏壽郎的聲音輕得可以被風吹散一般。
    。。。。。。。
    杏壽郎這幾年去過不少地方,知名度在業內也是越來越高。
    但很多人都不明白為什麼他還要執著在一個學校裏當個曆史老師。明明有更好的公司向他拋出橄欖枝,但是他卻一一回絕。
    而那些演講、采訪等對於他而言都是兼職,是他在得空的時候去做的提升自己以及擴大知名度的事。
    四年前,杏壽郎入股了一家出版社,它的其中一家分社在東京。
    杏壽郎本是可以以社長身份管理的,但他說他沒有那麼多時間經營,所以丟給了另一個“社長”代管理,自己偶爾來看看就行了。
    所以第二天清晨,天蒙蒙亮,東京分社的“社長”的電話響起,一晚上沒睡覺的杏壽郎疲憊地接起電話,眼中密布著可怖的紅絲。
    “抱歉打擾您了,社長!我是想和您彙報一下出版社近幾個月的情況!”電話那頭小心翼翼地說道。
    “好的,請說。”杏壽郎將金框眼鏡摘下,用手捏了捏酸脹的眉心。
    “近幾個月的稿件數量增多了不少,各個部門的工作量都翻倍了。”
    “等忙過了這段時間讓公司裏的員工休個短假吧。”杏壽郎閉目養神,幹澀的眼睛火辣辣的疼。
    “不不不,我是想和您說,投入的稿件數量眾多,但是質量較為低下,像是組織性地、刻意地打亂社內工作節奏,用一些殘次稿件投入進來,在增加了大家的工作量的同時,也會妨礙正常的工作節奏。”
    “好,我會去查明白這是怎麼回事。”杏壽郎停止了手上的動作,重新把眼鏡戴上。
    “然後這些都是社內編輯部向我們彙報的,他們的總體壓力也特別大,因為人數不多,所以近期我建議編輯部可以擴招一些新人。”
    “我記得編輯部是8個人對吧?”
    “嗯。。。。之前的話確實是8個人,但那都是三年前的事情了,啊哈哈。。。。”電話那頭幹笑著。
    看來自家社長確實有點不太上心啊。
    “社長,現在編輯部是9個人,有個小夥子是三年前來的。倒是個不錯的苗子,也挺努力的。”
    “嗯。如果編輯部人太少了,可以適當擴招,確實也很久沒有沒有招過新人了。辛苦處理一下了。”杏壽郎將通話外放,放在桌上,開始整理他熬了一晚上做的準備資料。
    “好的,社長。”對方即將掛斷時,突然想起了什麼,繼續道,“噢對了社長。。。。突然想起一件有趣的事呢。那個三年前來的小夥子好像之前還在您教書的學校念過書呢。”對方笑了笑,“那個少年性格挺開朗的,每次見到大家都會一一打招呼,真是個禮貌的孩子。他的紅發挺紮眼的,所以我記得他。。。。。哈哈哈。”
    杏壽郎手上的動作頓了頓,隨即把桌上的手機放在耳邊,“他叫什麼名字?”
    “欸社長對他感興趣嗎?。。。。。噢好像叫灶門。。。。”
    “灶門炭治郎嗎?”杏壽郎搶先一步問道。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啊,對對,灶門炭治郎。”
    找到你了。
    。。。。。。
    電話掛斷之後,杏壽郎的腦子裏很混亂。
    十年前的初見,七年前的分別,昨夜的便利店。。。。。二人斷聯的這七年,杏壽郎每天過的也並不算開心。
    他用工作來瘋狂麻痹自己,讓自己的大腦處於無休的狀態,身體上的疲憊讓他每晚睡得都很沉,他依賴於這種感覺來入睡。
    如果哪天他稍微放鬆了那根弦,那麼就注定失眠。
    他們二人在這七年裏,一個染上了胃病,一個染上了失眠。
    他知道七年前他們的分別很可能就沒有下一次再見了。
    但還是任由那次見麵成為二人永遠的遺憾。
    他那天晚上在便利店裏看到炭治郎的時候,他真的有種情緒失控的感覺。
    回憶凶猛如野獸,撕扯著他的神經,侵占他的大腦。
    他的手止不住地顫抖,眼眶發熱。他曾經日思夜想的人,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的人,在過去了整整七年之後的某天深夜,就在距離自己幾米的地方,和他的朋友談笑。
    有種,失而複得的感覺。
    得,是得到了再次和他的見麵機會的得。
    想到他還在自己手下的出版社工作,一切就像做夢一般不真實。
    杏壽郎衝到浴室裏,衝了個冷水澡,強迫自己冷靜。刺骨的冰冷澆在他的身上,凍得他渾身發抖,卻讓混亂的大腦清醒了幾分。
    深冬的東京,恐怕沒人能理解,為什麼有人會在家中洗涼水澡吧。
    可是冷靜下來之後,心底依舊有個聲音在瘋狂地叫囂著。
    十年前我是你的老師,十年後我不是了。
    他本可以忍受很多個七年的,但他再次見到炭治郎的那一刻,所有在這些年裏建立的心理建設與理智全部土崩瓦解。那些被理智壓抑了七年的情愫,再重逢的那一刻,便已破土而出,勢不可擋。
    杏壽郎望著鏡子中,自己被冷水激得通紅的臉。
    很抱歉,灶門少年。
    我從前不是個合格的老師,現在也不是個合格的大人。
    但這一次,我真的不想留下遺憾了。
    “幹得不錯,炭治郎!不知火先生已經簽訂和我們出版社簽約了!”編輯部部長重重拍著炭治郎的肩膀,眼角眉梢都漾著藏不住的欣慰笑意。
    “啊。。。哈哈哈哈,那可真是太好了。”炭治郎撓了撓臉,語氣故作輕鬆。
    “簽約的過程肯定不容易吧,畢竟我們的競爭對手那麼多,不知火先生也是個如此優秀的人。。。。。這次辛苦了,炭治郎!請繼續加油!”
    “嗯。。。!好的前輩,我會再接再厲的!”炭治郎笑著回應。
    此刻他的心情說不上是什麼感覺,他隻能深吸一口氣,轉身繼續埋頭進堆積如山的工作中。
    近來編輯部積壓了大批稿件,可大多質量參差不齊,既不能草率丟棄,又得逐一審閱走完流程,這讓整個部門都愁眉不展。
    炭治郎盯著電腦屏幕上的文檔,逐字逐句標注修改建議,可偏偏有些作者根本不買賬,反倒覺得是編輯部不懂行。
    “隻能祈禱作者能夠配合我了。。。。”炭治郎皺著眉看著密密麻麻的批注歎氣,這就是最近他們收到的稿件水平,和之前完全判若雲泥。
    手邊堆積成山的稿件還沒來得及處理,突兀的電話聲驟然響起,打破了編輯部壓抑忙碌的氛圍。
    “喂,你們這為什麼還沒審完啊?我都交給你們大半個月了,一點動靜都沒有,這速度也太慢了吧?”電話那頭的男人聲音裹著怒火,劈頭蓋臉地吼了過來。
    “實在不好意思,現在我們正在加急審閱,修改意見晚點發您。”女生耐著性子賠罪。
    “搞快點,別耽誤我出版進程啊!!”
    “。。。。。。”
    掛斷電話後,編輯部又陷入死一般寂靜。
    “哎,這最近本來稿就多,改都改不完,作者催完領導也催,催就能解決嗎。。。。。”女生癱倒在座位上,有氣無力地抱怨。
    “就是說啊,還要想選題,又要改這麼多稿,天天加班,真的快受不了了。。。。”
    “可是你們聽說了嗎,據說社長說要給我們編輯部擴招呢。”
    “真的嗎?我們編輯部都多久沒來過新人了。。。。終於又要有幫手了嗎?”
    “。。。。。。。。”
    一通電話,使得編輯部討論得熱火朝天,連日加班到深夜的疲憊,似乎都在這陣討論裏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麻煩各位先把手頭的工作忙完再討論其他內容!”編輯部部長站起來敲了敲桌子,喧囂聲戛然而止,再次恢複到隻有書本翻動的沙沙聲。
    這種日夜顛倒連軸轉的日子,這幾年炭治郎也逐漸習慣了,但是真的好累,身體的疲憊無法騙人,每一寸筋骨都在無聲地叫囂著酸痛。
    “居然已經淩晨兩點了嗎?”炭治郎瞥見屏幕右下角的時間感歎。
    他隻顧著埋頭改稿,完全沒有留意時間的流逝,甚至晚飯都沒有吃。
    而編輯部的其他成員已經陸續離開,他們有的把東西帶回家去趕工,有些說明天才來弄,不知不覺,偌大的辦公室裏隻剩下炭治郎一人。
    工位的白熾燈亮著慘白的光,在這深夜的昏暗中尤為顯眼。
    炭治郎單薄的身影蜷縮在椅子上,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無邊的黑暗吞噬。
    胃部再次傳來熟悉的絞痛,尖銳的不適感瞬間刺醒了昏沉的神經。
    “又來了。。。。”
    炭治郎倒吸了一口涼氣,慌忙地伸出手在他的包中翻找隨身攜帶的藥片。
    摸索半天之後終於指尖傳來了熟悉的質感,他趕緊將藥片和著水吞服。
    “算了。。。。那今晚就不回去了。”炭治郎低聲自語,他知道現在時間太晚,加上胃部不適,那索性就在這裏待一晚。
    還有小半部分稿件沒有改完,趕在藥效來之前抓緊時間弄,就能趁天亮之前眯一會。
    長時間麵對電腦讓炭治郎不得不頻繁地眨眼來緩解幹澀的火辣感。
    淩晨三點半,他終於完成。
    困意如潮水般洶湧襲來,炭治郎幾乎是頭一沾桌麵,就沉沉地陷入深度睡眠。
    再次醒來時,辦公室中已經響起同事們的腳步聲和說話聲。
    “欸。。。?炭治郎君怎麼這麼早就來了?。。。。。”說話的小個子也是炭治郎的同事,此刻他剛踏進公司,就遠遠看到炭治郎正趴在桌子上。
    炭治郎的耳朵動了動,聞聲抬起頭,臉頰上還有衣服的褶皺紅印,雙眼疲倦迷離,“早,早上好前輩。。。。。”
    “炭治郎君不會一夜沒回家吧。。。。?你還好嗎?”小個子皺了皺眉,小步跑到炭治郎的麵前,“話說炭治郎君桌上的東西也是一口都沒吃過呢,千萬不要不吃東西啊。”
    炭治郎腦袋還有些發懵,強烈的倦意如濃霧般籠罩著他,他下意識地回應了一個“啊?”字,視線才慢慢悠悠地落在桌麵上。
    自己桌上什麼時候多了一瓶牛奶和麵包,他怎麼完全沒印象自己買過。
    而且那牛奶還帶著溫熱的餘溫。
    炭治郎猛地坐直了身子,披在自己身上的毯子也隨即滑落。
    “欸。。。。?”炭治郎彎腰撿起,也不記得自己有這麼一張毯子,這是哪來的。。。。。
    他仔細地回想,昨晚加班到很晚,強烈的困意迫使他幾乎是倒頭就睡,做了一個長長的夢。
    夢裏感覺自己的額心傳來了滾燙的溫度。
    待小個子同事離開之後,炭治郎鬼使神差將鼻尖湊上毯子上聞了聞。
    一股熟悉的、帶著暖陽般灼熱感的氣息撲麵而來——是煉獄先生。
    原來,他真的來過。

    作者閑話:

    二人重逢之後,必須有一個人勇敢才可以,不然結局就會是七年前那樣各自帶著未說出口的遺憾而各奔東西。可以理解為32歲的杏壽郎不想留遺憾了,因為之前顧忌太多了反而錯過了。重逢之後在一起太過順利那麼就沒意義了,肯定會有一方勇敢一方扭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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