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章:躁動的校園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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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香奈惠老師,我來了!”
炭治郎抱著厚厚一遝作業本,小心翼翼地放到了香奈惠老師的桌上。陽光透過窗欞,在少年的發頂鍍了層暖光,連帶著作業本的紙角都泛著柔軟的光澤。
“啊啦,是炭治郎同學啊,早上好~”生物老師蝴蝶香奈惠看著少年,指尖輕輕點了點作業本,“炭治郎同學真是幫了老師很大的忙呢!”
香奈惠的笑意像春日裏的微風,輕輕拂過人的心尖。
“沒有的事,能夠幫到香奈惠老師我很開心的!”炭治郎扭捏起來,雙手不自覺地攥了攥衣角。
香奈惠剛想張口說點什麼,視線便越過炭治郎地肩頭,落在他的身後,“煉獄老師也來了呢,早上好~”語調依舊輕快。
炭治郎回過頭去,與杏壽郎明亮的眼眸撞了個滿懷,於是挺直了脊背,“早上好,煉獄老師!”少年的聲音滿是朝氣。
今天的少年也依舊是活力滿滿啊!
“唔呣!早上好,灶門少年!”杏壽郎抬手回應著紅發少年,金發在陽光下亮得晃眼,臉上的笑容比窗外的陽光還要熾熱,看起來心情似乎不錯。
炭治郎不管是在清晨的走廊,還是課間辦公室,隻要撞見了杏壽郎,一定會揚起最**的熱情打招呼,而那位金發老師也會永遠以同樣熾熱的語調回應,聲音洪亮得能穿透走廊的喧囂。
於是日子就這樣循著溫柔的軌跡,循環往複,從櫻花開到櫻花落,隨著短暫的花期往前走著。
不知不覺間,時間已經來到了4月中下旬。
。。。。。。。。
炭治郎所在的學校是初高中部一體的學校,並且特殊的是,通常校園文化祭是在每年秋季舉行,也就是10月到11月之間,而這所學校是在每年4月到5月舉行為期兩天的文化祭。
所以最近校園內彌漫著一股躁動感——要準備文化祭了!
因為要舉辦為期兩天的校園祭,所以剛開始是有很多東西和事宜準備的。很多學生都會選擇在放學後留下來花時間精心準備。
“各位同學,這次我們班的文化祭主題是什麼呢?”
說話的是初中部三年級二班,也就是炭治郎他們所在的班級的班主任老師。老師笑眼彎彎,眼角處有細細的皺紋,雖然隻有四十多歲,但她周身卻浸著一股溫潤的慈祥。
“當然是鬼屋了!”
“但是去年我們班才做了鬼屋主題呢。”
“放映廳怎麼樣!”
“可是我覺得辦插花展更好誒。。。。”
“女仆咖啡廳呢?”
“或者說賣章魚燒怎麼樣?”
“每年辦章魚燒攤位的班級都很火爆呢,那這次可以拿到榜首嗎?”
教室裏議論紛紛,大家都各執己見。經過了十多分鍾的爭議後,大家才齊齊敲定了章魚燒攤位的主題。
“章魚燒啊——這不是我們炭治郎的強項嘛。”善逸往後一仰,雙手交叉枕在腦後,語氣滿是漫不經心的篤定,“炭治郎最會做這些料理一類的東西了。”
話音剛落,他猛地轉過頭,搓著手兩眼冒星地望著炭治郎,“剛好,好久沒嚐過炭治郎的手藝了啊!!”嘴角不知什麼時候掛了絲晶瑩液體。
炭治郎確實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他知道這是他熟悉的領域,如果是他拿手的東西的話,他一定會好好表現的!
“章魚燒的話,口味需要有怎樣的調整呢?”
放課後的陽光斜斜淌進教室,留下的同學們將桌子拚作一方長桌,圍坐在一起。現在隻是想法階段,所以更多需要紙和筆來記錄。
“如果要增加風味的話,可以在麵糊裏加入少許蟹黃。。。。!”炭治郎說道。
身旁的善逸並沒有插話,但卻重重地點頭,喉嚨裏發出“嗯嗯”的附和聲,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炭治郎,似乎光是想象那種味道就已經會讓人流口水的程度啊!
“啊,真是不錯的想法!”有幾個同學也點頭表示認同,“那樣做出來肯定會很好吃吧。炭治郎君在這方麵還真是有天賦呢。”
女生們捂嘴輕笑,在細碎的笑聲裏炭治郎被誇得有些臉紅,手忙腳亂地撓撓臉。
“章魚燒在做法上除了加入佐料與章魚塊,還可以加入一些芝士碎。”人群中也有人開始陸續提出自己的想法。“那還是拉絲章魚燒呢!”
“上麵一定要淋上照燒醬和沙拉醬!”
“對了對了,還要撒一些海苔碎!”
“。。。。。。。。”
放課後的教室熱鬧非凡,大家都爭先恐後地拋出構想,這些細碎的建議一點點拚湊,讓這次文化祭的章魚燒有了越來越清晰的模樣——畢竟這一年一度的校園祭藏著每個學生最鮮活的期待。
因為校內最晚隻能留到傍晚六點半,眼看天色漸沉,大家的討論也接近尾聲。
“明天放學之後,還要去采購一些材料呢,做章魚燒的佐料和食材,還有攤位的裝飾,最後大家還要統一服裝。大家具體分工,明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啊。”
“留給大家準備的時間不多了,請務必抓緊!”
“今天辛苦大家了!”
黃昏的霞光漫過窗台時,三年二班的人群才慢慢散開。
炭治郎和善逸也趕緊收拾好了背包,並肩走在走廊上。
遠處的教室裏還隱約傳來其他班級的笑語與歡聲,以及剪刀剪開彩紙的沙沙聲。
整座校園都沉浸在即將到來的校園祭的雀躍中。
這大抵就是青春最鮮活的模樣吧,大家都在自己熟悉的領域閃閃發亮,那些熱烈的討論、認真的籌備,讓青春在校園祭的喧囂中肆意飛揚。相信很快,又會看到如前幾年參加的校園祭那般熱鬧盛景。
第二天如約而至,炭治郎拉著善逸和伊之助一起去海鮮市場準備買些章魚。
在炭治郎提出了讓他們二人同行的請求之後,本來他們是沒打算要來的,但是——
“啊是嗎,原來善逸和伊之助不願意來嗎?”炭治郎麵露難色,他歎了口氣,看起來很惋惜的樣子,“沒關係的,我一個人去也是可以的。”
“你這家夥這副表情是什麼意思啊!!!”善逸朝著炭治郎大叫。
你這樣子不就是希望我們也一起去嗎!!!還要裝作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真是受不了!!!混蛋!
“那我就先走了——”伊之助並沒有聽懂炭治郎的言下之意,剛準備離開的伊之助後脖頸的衣服被善逸抓住,一股強烈的窒息感湧了上來。
“笨蛋伊之助!!這是讓你留下來的意思!!”
“放。。。咳咳。。放手啊。。。混蛋。。。。。!!!”伊之助臉漲得通紅,等善逸一鬆手,便馬上撲上去與人幹了一架。
結果是一人左眼腫,一人是右眼腫。
不過好在,雖然開頭有點難,但結果是好的。章魚已經買好,三人一路提回去。
一路上也不太消停,炭治郎的耳邊一直都是二人說話和吵架的聲音。
還真是一對活寶。
“那要麻煩炭治郎君你們幫忙把章魚切成小塊哦!”紮馬尾的女生遞給了他們三個碗。
“要,要上了!”
三人把袖子挽至手肘處,同時拿著刀,對準了才案板上還在活動的章魚。
“開,開玩笑的吧。。。。。?”善逸拿刀的雙手有些發抖。這板上的章魚還在動啊啊啊啊!!!!要把它大卸八塊,這,這怎麼能做到!!!
善逸的臉色有些難看,似乎是驚嚇過度的鐵青色,他死死盯著那還在掙紮的無頭章魚觸手,“要死了要死了!!!!我做不到啊啊啊!!!”
善逸跳到炭治郎身上,像一隻樹袋熊般掛在了他身上。那畫麵簡直是滑稽又可愛。
炭治郎無奈地看著善逸,但又不得不去安撫,他甚至拿刀的手還沒有放下,語氣溫柔得像是在跟一個孩子說話,“哎呀善逸沒事的,你的那份放在那裏我來處理吧。”
善逸眼角的淚珠還掛著。
啊,這就是長男風度嗎!
“嘁,這有什麼好怕的,看本大爺的吧!哈哈哈哈哈!”伊之助對善逸露出不屑的表情,雖然隔著野豬頭套但是也感受的出來。
隻見伊之助手起刀落,案板上的章魚觸手似乎也是感受到強大的威懾力,所以靜靜地等待著。
隨著一聲清脆的聲響,章魚的觸手已經被真正的“大卸八塊”了。
“哈哈哈哈哈,還有誰比本大爺切的好!!”伊之助雙手叉腰,仰天長笑。
“好厲害!”炭治郎投來讚歎的眼神,“那我也要上了。。。!抱歉了章魚先生。。。。!”
“。。。。哈?”
。。。。章魚先生?這家夥說什麼呢?
炭治郎動作幅度並沒有伊之助那麼誇張,他的手藝嫻熟,刀在他的指尖靈活流轉,案板上傳來規律的咚咚聲——那是刀刃在案板上發出的聲音。每一下都沉穩又清晰,都精準落在實處。
炭治郎的連帶著善逸和伊之助的那一份,都被他整齊又小心地盛放在了碗裏。
可惡,這次又被權八郎比過去了!!
下次再找機會和他比一場!!!
伊之助靜靜地看著炭治郎切好的章魚塊心想。
“這樣就行了吧?”炭治郎再仔細檢查了一下章魚塊的大小,確認無誤了,再按照之前紮馬尾女生所說的步驟,放入保溫箱裏,準備給明天的校園祭用。
碗裏章魚塊的切口整齊利落,邊緣光滑無屑,這個手法沒下過幾年廚房的人是做不到的。
。。。。。。
待伊之助吵吵嚷嚷回到自己班級幫忙之後——
“炭治郎君,要麻煩你和善逸君幫我們一起在樓下支立攤位呢。”
“好的!”炭治郎爽快地答應了,但是隨後耳邊出現了一個很陌生的聲線。
“沒問題,交給我們。”善逸壓低了嗓子,往日的跳脫鬧騰消失不見,此時此刻他眼神堅定又沉穩,甚至讓人感覺他有種成熟男人的帥氣。。。。。?
“嗯。。。嗯!麻煩二位了!”女生臉頰泛起紅暈,小跑著離開。
“我說,炭治郎。”
炭治郎看不見善逸的表情,隻含糊地應了聲,“嗯。。。嗯?”
“我果然很有魅力的吧。”
還是看不見他的表情。
“我的魅力讓女孩子臉紅了啊!!!!”
炭治郎無奈扶額,打斷了善逸的施法,直接拉走。
“多謝了,炭治郎君、善逸君。”還是那個女孩子,紅著臉向二人道謝。
“沒有的事,能幫到零子同學我們也很開心的!”炭治郎微笑地回答。但身子總是左右挪動著,似乎是在刻意擋住身後的善逸。
【善逸:喂炭治郎!!你擋住我了!!我看你是故意的啊!!
炭治郎:抱歉善逸,我想請你冷靜一點。。。!
善逸:你擋住我散發的魅力了!!混蛋!!!
炭治郎:。。。。。。(苦笑)】
這一下午他們二人以及班級的其餘男生一起幫忙在教學樓下的大操場處支起他們班的章魚燒小攤。
此時地操場已經熱鬧起來了,不少班級的攤位已初見雛形。還有一部分則是爆改了他們的教室,把主題設立在教室裏。
各色小攤以及搭建起來的小舞台錯落在操場,中間留出一條蜿蜒小路,順著這條小路走,可以看到不重樣的充滿特色的小攤——除了他們的章魚燒以外,還有鯛魚燒、車輪餅、可樂餅的,以及有些攤位前會樹立一塊很大的宣傳牌,上麵會有著醒目的宣傳語和海報,女仆咖啡廳、日式鬼屋、輕音社、劍道部、茶道部等等,許多主題以及社團都會有一些特別活動。
“唔呣,灶門少年,很有幹勁嘛!”
爽朗的聲音從炭治郎身後傳來,炭治郎回過頭,見杏壽郎正笑著朝他走來,他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塵,理了理衣角,“嗯。。。嗯!煉獄老師!”
“這幾天你們都辛苦了,看來都有在為明天的校園祭全力以赴呢!”杏壽郎垂了垂眼,視線落在了少年的指尖,“但也請務必保護好自己!”
炭治郎隨著杏壽郎的視線看去,他自己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手指上多了一條血痕,雖然那處的傷口早已結痂。
為了遠離此處的喧囂,杏壽郎給善逸打了聲招呼,說要借用炭治郎幾分鍾之後,把炭治郎領到了花壇旁。
杏壽郎無言,隻是輕輕將少年受傷的手指抬起,拿出棉簽,在碘伏瓶裏沾濕後,小心又略顯笨拙地擦拭著那條血痕。
仿佛早已意料到他會受傷一般,提前準備好了這些東西。
炭治郎有些受寵若驚,他本能地想收回那隻手,卻被一隻更大的手按住。
“別動,少年。”
杏壽郎的動作並沒有絲毫停頓,語氣平靜地仿佛早已意料到他的反應。
炭治郎有些發愣。
老師溫熱的手還按在那個位置。炭治郎的大腦不禁胡思亂想,但很快就被他遏製住了——既然煉獄老師發出了指令,那就好好執行就好了。
他乖乖地沒有任何動作,就這樣靜靜地伸出手讓老師把傷口擦拭幹淨,再貼上創口貼。
“唔呣,這樣就好了!”杏壽郎滿意地看著炭治郎手上的創口貼,“聽說灶門少年的班裏打算做章魚燒的主題啊,我很期待!”
杏壽郎的雙眼閃爍著光,似乎提起好吃的食物他總是會像這樣兩眼放光,真是一種可愛的舉動呢。
炭治郎這才緩緩收回手,清了清嗓子挺直了腰板,很鄭重地說,“我也很期待煉獄老師能來品嚐!”
“看起來你們的攤位已經有模有樣了呢,幹得好,少年!”杏壽郎爽朗地笑著。
這方麵杏壽郎總是毫不吝嗇地誇獎著炭治郎,這或許就是老師眼中的優秀學生,總是會控製不住地想去多誇誇他,多關注他,也很不希望優秀的學生受傷呢。
“感謝煉獄老師的創口貼。。。!”炭治郎朝杏壽郎大大地鞠躬,花劄耳飾輕輕隨著炭治郎的動作而蹭過他的臉頰,帶著細碎癢意。
杏壽郎依舊是雙手抱胸,他臉上的笑容更深,“這是給好孩子的關心和獎勵!”
炭治郎的耳根開始不爭氣地發燙,雙眼也不自覺睜大,暗紅的瞳孔正因煉獄老師的話而猛烈收縮著。
“那麼,明天見,少年!”杏壽郎轉過身,朝他揮了揮手,大大的眼睛此時笑成了兩道彎月。
“明、明天見,煉獄老師。。。!”炭治郎呆呆地看著那遠去的背影。日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輪廓,修長的雙腿逆著光向前行走著,西裝外套被隨意地搭在了右肩上,他時不時抬頭感受著此時此刻微風的輕撫。
與此同時,炭治郎也做出了和杏壽郎同樣的動作,感受到了他所感受到的風。隱約間他聞到了一股愜意與放鬆的味道,夾雜著淡淡的開心,是從煉獄老師身上散發出來的。
炭治郎任由這陣風**著他的臉頰,他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不知道剛剛他有沒有閉上眼呢。
少年心想。
作者閑話:
其實蠻喜歡寫三小隻的互動的,放在回憶篇真的很好玩~後來朋友也會起到開導的作用,所以這個文中的友情線是絕對不能缺少的,包括後來可能會寫一些其他的角色,但都是為了讓文章情感線更飽和,以及凸顯炭治郎善良的神性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