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25頭七回魂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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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頭七回魂夜
“黑色怎麼了?”
“要麼是混黑的,要麼是喪事。”田望舒吐槽:“再說,我十八歲,穿這麼一身,合適嗎?”
“合適,八歲穿著這麼一身黑色都合適。”聞人凱非得讓他去換上。
田望舒隻好去心不甘情不願的去更衣間:“八歲穿著這一身?那麼小就混社會了嗎?”
他進去不一會兒就出來了,衣服鞋子,包括襪子都是黑色的,領帶也同樣如此,隻是他不會打領帶,於是就這麼拎著自己的衣服兜子,以及領帶走出來,找聞人凱:“我不會打領帶。”
“嗯?”聞人凱看過去,頗有些驚豔。
以往田望舒的衣服,都是帶各種顏色的,他尤其喜歡亮色係。
連田磊說他好幾次都不為所動,還是我行我素,衣服的款式也多數都是走可愛風,而不是少年風。
他成年,田磊給他買的衣服,鴉青色是最深的顏色了。
但是他隻試穿了一下,就脫了沒再上身,這幾天田磊忙的顧不上他,他就更放肆了,不然今天也不會選了這麼一身亮色的衣服穿出來。
這是他第一次正兒八經的穿著黑色的衣服。
“我不會打領帶。”田望舒小聲惱怒:“咋辦?”
他是真的不會打領帶啊!
“沒關係,我會。”聞人凱接過領帶,給他係上:“沒想到你穿著黑色,還挺般配。”
田望舒穿著黑色的衣服,莫名其妙的讓聞人凱有一種熟悉的感覺,這種感覺非常神奇,他不該有熟悉的感覺才對。
尤其是田望舒走過來的時候,他覺得田望舒就應該是“黑色的”,但同時,他又覺得,黑色應該隻是他的一種顏色,還有另外一種顏色才對。
“是嗎?”田望舒乖乖的讓他給自己係好領帶:“我第一次穿這種黑漆漆的衣服,純黑色哦。”
“很適合你。”
“太成熟,不適合。”田望舒卻覺得難受:“而且你這領帶係的太緊了吧?”
他自己扯了扯:“為什麼要係領帶啊?”
“你還得戴上墨鏡。”聞人凱又給他拿了個墨鏡,掛在臉上:“這樣就合適了。”
“我們要幹嘛去啊?就算是給人做辯護律師,也不用打扮的這麼黑澀會吧?”
“我們去參加葬禮。”
“哦,葬禮……啥?”田望舒頓時駐足:“葬禮?”
“正確的說,是某位逝者的頭七。”聞人凱上了車,看田望舒上了車,傻傻的不敢相信自己要去參加葬禮。
於是給他係上安全帶:“那是個挺好的老人家。”
“老人家啊,享年多少?”
“五十六。”
“這還老人家?六十五歲才退休的年紀。”
“他五十六歲,但是結了三次婚,有七八個子女,孫輩十幾個。”
“兒孫滿堂啊!”
“所以他一死,還沒有立下遺囑,兩位前妻病逝,可他有孩子啊!”
“你是去給他們打遺產官司?”
“算是吧?”
“周末,你不休息,還不讓我休息,那人家公檢法也得休息的吧?”
“他們休息他們的,我們做我們的事情。”
“周扒皮,其實說的是周末的周吧?”田望舒吐槽了經典的一句。
“或許是吧?”
田望舒跟著聞人凱到了一處別墅,這個別墅很大,雖然是在市郊區那裏,但獨棟別墅,前有噴泉後有花園,東西兩邊都是車庫,就是掛著白色的花,一看就是辦喪事呢。
他們的車子進了車庫停下就有人來接他們了,是個一身黑西裝的年輕人,看著有些悲傷的樣子:“凱律,你來了?”
“程俊先生,節哀。”
“謝謝。”程俊心情低落的道了謝:“他們都在靈堂,今天是父親的頭七。”
“也是程老先生遺囑生效的日期。”聞人凱戴上了墨鏡:“請吧。”
“請。”程俊在前麵走,聞人凱帶著田望舒跟在他身後,從車庫的一道專屬門那裏走了個很長的走廊,就到了地方。
這裏是一個靈堂,掛著一副巨大的遺像。
雖然是黑白色的遺像,但看得出來,對方長得非常不錯,雖然上了年紀,但黑白照片不顯老,看著像是個三十歲的那種成熟穩重男。
還穿著西裝,氣質瞅著也不錯的樣子,跟程俊有六分像。
這應該是程俊的父親,果然,逝者是程剛,夏眠家紡第二代掌舵人,他們家就他一個獨**,天生的繼承者,到了他這一代,條件好了就放開了生,自己有四個兒子三個女兒。
娶了三位妻子,但前兩位病逝,剩下的這個就是生了最小兒子程俊的現任夫人。
“夏眠”家紡跟別的家紡品牌不同的是,他們家的東西,隻適合夏天使用,什麼空調被啊,涼席啊,竹枕這些東西,在本地是民辦企業的龍頭之一,另外他家的東西還出口,在東南亞很受歡迎。
這會兒靈堂裏有點冷颼颼,好些人都在,但都穿著黑色,田望舒一看就明白了,為什麼聞人凱要他穿成這樣,這樣在這裏才不顯眼,他原來那一身,在這裏簡直就是黑夜裏,立在大馬路上的紅綠燈,鮮豔的不得了!
“凱律來了。”不知道誰來了一句,大家都看向了聞人凱。
看向聞人凱,也就等於是看向了田望舒,誰讓他就站在聞人凱身後呢?
田望舒下意識的後退一步,半個人都藏在了聞人凱身後,舉動非常自然,且迅速。
聞人凱心情有點微妙,但表情管理十分高超:“嗯,大家都在嗎?”
“都在,我們都在。”
“對,我也請了我的律師來。”
他們不僅都在,還有的人自帶了律師來,還有兩位公證處的人員也在場。
這裏要是將遺像和那些花圈都撤走,立刻就能將靈堂,改換成法庭。
“那就好,過了今天晚上,明天淩晨遺囑就生效。”聞人凱帶著田望舒往前走,沒打算給逝者鞠躬什麼的,田望舒想提醒他,但是看聞人凱那樣子,氣場全開的情況下,他這小社慫真的開不了那個口,也不敢說話。
聞人凱直接坐在了旁邊的賓客休息區,田望舒瞅了瞅他,也小心翼翼的坐在了他身後的位置上。
其他人都在跟自己人小聲說著什麼,靈堂布置得肅穆,可悲傷的氣氛沒多少,隻有程俊服氣了自己的母親,娘倆兒坐在一起,有些悲傷。
這頭七都還沒過呢!
田望舒看了好幾眼那遺像,聞人凱頭都沒回的就問他:“看什麼呢?”
“你後腦勺長眼睛了?竟然知道我在看?”
“你都要貼上我後背,做我的後背靈了,我還有什麼不知道的?”聞人凱隨手丟給他一瓶水:“喝點水吧,別緊張,要在這裏用午餐和晚膳,宵夜一共三頓,餓不著你。”
“我沒那麼容易餓,我們可是吃過東西來的,對了,為什麼要這麼早來啊?”田望舒可是聽得清楚,對方說明天淩晨,遺囑生效。
“來拿遺囑。”
“啊?”田望舒有聽沒有懂:“遺囑在哪兒?”
“在逝者那裏。”
“什麼跟什麼啊?”聞人凱的解釋,讓田望舒更糊塗了。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聞人凱無聊的拿著手機在翻看電子文件。
田望舒喝了一瓶水,想去洗手間,又有點不敢,畢竟這裏是靈堂,還是個陌生的地方。
他就伸手扯了扯聞人凱的衣袖:“去洗手間嗎?”
聞人凱輕歎口氣:“你知道不知道,沒人敢扯我的衣袖?”
“我不知道,我就知道,再不去,我膀胱要爆炸了!”田望舒低聲害羞怒吼:“這地方有點滲人。”
“把你嚇尿了都?”聞人凱扭頭,有點驚訝的看著緊張兮兮的田望舒。
“滾啊,我是尿急。”
“你上次尿急,說是要用童子尿給我驅邪來著。”聞人凱提起了黃村祠堂。
“你到底去不去?”
“去!”聞人凱不逗他了。
索性這些人都各自為政,根本沒人聽他們倆說了什麼,去做了什麼,反正他們要的隻是聞人凱手裏程剛立下的遺囑。
聞人凱就帶著田望舒,去了洗手間的方向。
這裏雖然是住家別墅,但也有在走廊盡頭安裝設置的洗手間,大概是因為這裏如果住人的話,應該也住很多人,所以有分男女洗手間。
田望舒進去放水,出來洗手,就看到聞人凱把手機打開,他才知道這玩意兒看著跟他的手機差不多大,其實是個折疊的,打開之後像個平板,聞人凱在上麵指指點點,好像是在圈出來什麼法律條款。
田望舒躡手躡腳的走過去,伸脖子一看:“你這是啥遊戲?”
隻見上麵花花綠綠的一團亂,他看的時候,突然有點眼花,但應該是某種遊戲的界麵。
聞人凱嚇了一跳:“你怎麼走路沒聲音啊?”
“我都洗過手了,你沒聽見水聲?”田望舒還探頭探腦:“你也玩手遊啊?”
“不是、算是吧。”聞人凱收起了手機,換了另外一個拿在手裏:“走了,回去吧,找個房間休息一下?”
“中午吃過飯再休息吧?晚上要熬夜呢。”田望舒伸了個懶腰:“那個,咱們就這麼幹坐著啊?”
“也能幹點別的事情。”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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