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林確站在吧台裏拿出幾瓶基酒準備給許久未見的好兄弟做一杯低度特調，他問道，“莫斯科薑啤小甜水，怎麼樣？”
    向司維坐在吧椅上掏出手機點點頭，“都行。”
    林確揚起調子“喲嗬”一聲，壞笑著打趣道，“好大的口氣啊，半個月不見，酒量變厲害了？難不成是駱總的功勞？”
    “半個月不挨打，我看你也是皮癢了。”向司維白了他一眼。
    林確笑得一臉賊兮，“對了，說起駱總，他之前讓你搬哪兒去了？離公寓遠不遠？”他問。
    不知如何回答這個問題，想起那套豪華大平層向司維便覺得一個頭兩個大，要是再讓喜歡胡說八道的林確知道這件事，那他真是一百張嘴都解釋不清和駱聿淩的關係了。
    “就在地鐵站附近。”向司維說得模棱兩可，企圖蒙混過關。
    “地鐵站？哪個地鐵站？”林確繼續追問。
    話音剛落，新來的服務生拿著托盤突然出現在吧台邊，“林哥！三十號桌的客人要再開一瓶香檳王。”
    “行啊，你小子，才來幾天業績漲不停啊！”林確朝向司維揚了揚下巴，對新來的服務生說，“司維哥哥，你的前輩。”
    服務生性子乖巧，立馬聽話地衝身邊的人展開一個燦爛的笑容，“司維哥哥好！”
    被喊得有些不好意思，向司維趕緊解釋，“叫我司維就好了，別聽他胡說。”
    林確從身後的酒櫃裏拿出一瓶香檳王遞給服務生，“給，拿好了，小心哦。”等對方走後，他又對向司維笑道，“這就是你的接班人。”
    “年紀很小吧。”向司維品了一口麵前的小甜水，嗯，還是林確調的好喝。
    “嗯……跟你差不多，好像隻比你小幾個月。”林確想了想又不怕死地補充道，“不過他看起來的確比你年輕有活力。”
    向司維撇撇嘴，他倒是想有這個年紀該有的朝氣，但以往的經曆早就把他那一腔熱血吸幹抹盡，沒劍走偏鋒都算幸運的了。
    莫名有些不服氣，他心虛地問，“我長得就很老嗎？”
    林確歪著腦袋故作認真地端詳起對方的臉，然後搖搖頭，“不老，就是氣質有點成熟。”他嘖吧一聲，“你得像人家一樣多笑笑，平時總擺著一張臭臉，鬼見了都發愁，冰山美人現在很容易滯銷的。”
    “我又不是商品……”向司維不屑地“嘁”了一聲，“你不會看上人家了吧？”
    “NO，NO，NO。”林確伸出食指左右擺了擺，“我對小屁孩兒沒興趣。”他繼續道，“難道你沒覺得，他乍一看跟你長得有點像嗎？”
    向司維努力回憶了一下剛才那位服務生的外貌，隻可惜酒吧燈光昏暗實在也想不起什麼，況且服務生都是統一著裝，更加沒法做出細致的區分了，“有嗎？沒注意。”
    “不是五官，是身型輪廓，還有背影給人的感覺。”林確說。
    向司維抿了一口酒，嗤笑一聲，“你不會是想我想瘋了吧？”
    “大家都這麼覺得！”林確揚起雙眉反駁道，接著又神秘兮兮地湊近了對方，“包括駱總也是。”
    每次從這張八卦的嘴裏說出有關駱聿淩的消息，都會讓向司維心頭一緊，好奇但又不想讓林確識破，隻能拿起酒杯抿了一口，假裝不經意地問一句，“他怎麼了？”
    “還記得上次跟你說過駱總來酒吧的事嗎？你是不知道，那天駱總有多反常。”林確來了興趣，酒也不調了，直接俯身趴在吧台上，開始繪聲繪色地描述那晚駱聿淩的一係列異樣操作。
    噼裏啪啦一頓輸出後，他兩手一攤，“你說奇不奇怪？我在這兒工作了這麼久，從來沒見駱總哪次把新人放在眼裏，更別說伸手去扶一個差點摔倒的服務生，你知道的，他隻要一來酒吧，大家那反應都跟見了太上皇似的不敢有半分懈怠，就連許總也一樣。”
    向司維沒說話，安靜地聽著林確講述萬惡資本家的光輝史。
    駱聿淩盛氣淩人這點他的確深有體會，而且也深知自己在那人麵前有時候是“窩囊”了一些，沒辦法，拋開莫名的壓迫感不說，在喜歡的人麵前他總會容易變得自卑。
    不過……拍戲的這段時間接觸下來，好像駱聿淩也沒林確說得那麼嚇人。
    細心入微、麵麵俱到，至少被關照過的他是這樣認為。
    “還好吧，是你們把人家想得太可怕了。”向司維嘀咕道。
    “不，不是的。”林確矢口否認，“後來經過我一番推測，終於找到了”駱總為何那樣”的原因。”
    “什麼原因？”估計也說不出什麼正經的發言，向司維象征性地問了一嘴。
    林確那雙眼睛突然緊緊地鎖定眼前的男人，一字一頓鄭重其事地開口道，“原因就是，那孩子，長得像——你！”
    剛進嘴裏的酒還沒來得及咽下，差點一口氣噴在林確臉上，向司維被嗆得咳嗽幾聲，“……別開這種無聊的玩笑了，行嗎？”
    “我說真的！”林確瞪大雙眼，“許總招那孩子進來的時候就說他跟你長得有點像，而且我感覺駱總對你也不差，帶你拍戲又幫你搬家找房子……”
    自顧自腦補了什麼，他忽然神秘兮兮地壓低了音量，“你該不會真把駱總掰彎了吧？”
    “你再說這些有的沒的，我就走了。”向司維有些不悅。
    見好兄弟掛臉，林確立馬識相地打起了哈哈，“別別別，開玩笑開玩笑，不要生氣，氣壞身子無人替……”
    繁忙的工作一結束，生活節奏好像又漸漸地慢了下來。
    懶洋洋地在家宅了兩天，覺倒是補得差不多，就是覺得有點了無生趣，尤其一個人住在這套大房子裏，空虛寂寞的感覺瞬間又放大了好幾倍。
    果然，不管留學的時候還是現在，他都習慣了蝸居式的住宅。
    畢竟在他心裏，就算再擁擠的房間也比沒有安全感的大平層要來得舒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