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三章-3惡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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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對,駱聿淩輕輕拿開杯子,順帶抽出自己的手,“好些了沒?”
向司維沒說話,一動不動地看著他,不久前隱約聞到令人安心的木質調香味,原來不是幻覺啊……他真的在身邊,而且很近,仿佛隻要伸手就能緊緊抱住的距離。
“向司維?”駱聿淩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輕喚了一聲對方的名字。
“我想……”向司維眼神迷離,癡癡地望著對方低聲呢喃。
駱聿淩皺了皺眉頭,“你想幹嘛?還沒喝夠嗎?”
“我想……”話還沒說完,向司維突然捂著嘴,頑強地說出最後一個字,“吐!”
然後,潔白的床單被罩上出現了原本被向司維吃進肚子裏,又再次返還人間的所有食物——殘渣。
駱聿淩閉上眼睛,他要崩潰了。
不,是已經崩潰了。
……
宿醉是向司維這輩子都不願再經曆一遍的事,喉嚨幹澀,頭痛欲裂,渾身酸痛得像骨頭裏被灌了鉛,整個人昏昏沉沉仿佛抽幹了靈魂,簡直比發燒還讓人難受。
還沒完全醒過來,這種雜亂的感覺就已經讓向司維倍感不適,扭動幾下調整睡姿,明亮的光線又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試圖背過有光的方向,可是沒動幾下,身體忽然發生一種莫名的失重感,接著懸空不到一秒後,立馬摔在一片柔軟之中。
向司維睜開眼,天花板的布局有些不一樣,而且……自己好像夾在什麼東西中間,位置挺窄,剛好夠他一個人平躺。
他吃力地坐起身,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對麵坐在單椅上翹著二郎腿喝咖啡看雜誌的駱聿淩。
沒禮貌的順直資本家怎麼會在這兒?
不對。
這個房間比較大,好像和自己住的那間不太一樣……不止,是完全不一樣。
向司維看了看夾在兩側的物體,左邊沙發,右邊茶幾……合著他從沙發轉個身結果摔在了地毯上啊!
駱聿淩放下手中的雜誌,挑眉低眼望著坐地上發愣的人,“醒了?”
向司維慌忙地站起身,“……我,我怎麼會睡在這兒?”
“你昨晚喝斷片,吐得床上到處都是,房間要做保潔,隻好把你帶過來了。”駱聿淩說得輕描淡寫。
記憶在吃飯的時候截止,至於他是怎麼吐了滿床,之後又如何被駱聿淩帶回房間,向司維憋了半天一點印象都沒有。
“我昨天……不是和揚哥一起的嗎?”向司維低聲自語道。
還揚哥……駱聿淩不屑地翻了個白眼,“你倒是挺會挑時間,夏書揚在的時候沒反應,我一來就吐在床上,怎麼?想故意惡心我?”
向司維撇撇嘴小聲嘟囔,“……誰求你來了。”
駱聿淩沒回答,伸手拿起搭在沙發扶手上的向司維穿的外套,扔在他懷裏,“趕緊去洗澡,滿身酒氣,臭死了。”
“我回自己房間洗。”向司維抱著衣服沒走兩步又被叫住。
“哎——”駱聿淩喊了一聲,“一會兒收拾好跟我去個地方。”
“哦。”向司維應道。
果然,清醒之後立馬變回渾身是刺的臭臉強種。
待人走後沒多久,駱聿淩煩躁地點起一支煙,抽了幾口不見平複情緒,反而還越來越不爽,尤其聽到向司維對夏書揚的稱呼,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才認識幾天就叫得這麼親密,差點被吃幹抹淨了!還揚哥呢……
駱聿淩實在不明白,這彎的和彎的之間有那麼難以辨別嗎?
光看夏書揚對向司維殷勤的模樣就知道他想追,準確地說是想睡那強種,可那強種竟不知天高地厚,天天和他在一起鬼混,到底強種是揣著明白裝糊塗還是故意釣魚執法?
駱聿淩煩躁地掐滅了煙頭,一群有心機的給子,盡給人添堵!
被擱置在邊幾上的咖啡已然涼透一半,他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混著嘴裏還沒散去的薄荷煙味,原本微澀的焦苦層層遞進,瞬間疊加充斥著整個口腔。
不行,得找點甜甜的東西。
從駱聿淩房間出來的時候,向司維依舊處在宿醉帶來的後遺症的折磨之中,頭重腳輕,發懵發暈。
他聞了聞手裏的外套,的確散發著一股酒精和海鮮交織的奇怪氣味,且攻擊力對他來說,比起穿著針織衫去酒吧沾上的味道要有過之而無不及。
如果不是因為昨晚抽風上頭一口氣幹掉五罐啤酒,向司維是絕對不會允許自己喝到斷片,甚至像駱聿淩說的那樣吐得到處都是。
房裏的床品已經換上了新的套裝,潔白幹淨鋪放整齊,轉念一想,他又慶幸自己昨晚失去意識,不然那滿床嘔吐物的惡心景象,至少會糾纏不休地跟隨他一個月,而且專門挑著吃飯的時間點出現。
回到房間,向司維立馬拿了件浴袍衝進浴室,完全受不了這種惡心的味道在身上多一分鍾的停留,此刻,他隻想趕緊洗去一身狼狽,徹頭徹尾好好地做一番深層清潔。
花灑在頭頂落了一場隻屬於向司維的雨,細密柔和的水柱灌溉至全身,逐漸地喚醒了混亂的思緒和困頓的靈魂。
從不酗酒的人,不會無緣無故想要體驗喝醉的感覺,除非高興或者難過兩種極端的情緒因為某件事而放大。
他想了想,沒有值得如此高興的事,可難過的話……大概真像夏書揚說的那樣,從見到駱聿淩之後才變得有些不開心。
難道,僅僅是由於駱聿淩沒有理由地轉**度,突然對他漠視不理,冷淡無言?
向司維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站進花灑的水柱裏,直到頭頂的泡沫被衝刷幹淨,憋著的那口氣也消耗得所剩無幾,才猛地抽身大口呼吸。
心跳得很快,和那天被駱聿淩圈在懷裏時一樣快。
大概是洗得太久缺氧了,嗯。
洗完澡一身輕鬆,向司維穿上浴袍站在洗漱台前用毛巾胡亂地擦了擦滴水的頭發,剛刷完牙便聽見房間外發起一陣不緊不慢的敲門聲。
他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嘴,提高嗓音應了一句,“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