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楚雲年,你是故意的嗎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8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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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雲年得到消息的時候,還在會議室和各部門的部長開會,逃跑的那個人深知找其他領導沒用,隻好冒險跑來這裏求助。
    聽到江岸打人時,楚雲年沒什麼驚訝的,但是出於好奇以及,對下屬的關心,他還是隨著幾個部長親自去看了看。
    洗手間外圍了好幾個人,看到大領導出現連忙躲在一旁不吭聲,楚雲年還沒走進去,就聽到了嚴潮哀嚎痛罵的聲音,那一道道譴責無奈的叫聲,聽得人想笑。
    楚雲年推開門走進去的時候,江岸才剛剛起身,他回頭看了一眼,淡淡地收回了視線。
    幾個部長也跟著進來,見到嚴潮那鼻青臉腫的樣子都倒抽一口氣,許文易作為江岸的直屬上司,自然要先開口。
    “哎呦,什麼仇怨啊,至於打成這樣嗎?”許文易象征性地譴責了一下江岸,“江工,你快說說,這到底是怎麼了!”
    江岸火氣還沒消,誰的賬也不買,他冷著臉:“我怎麼知道他怎麼了?”
    “這……”
    許文易也知道江岸的脾氣,好的時候什麼都好,脾氣上來的時候,就是一根筋。
    工作上就是這樣,他認定的事情,誰也不好改,要是有人給他上眼藥讓他不痛快,江岸一般不當回事,等他認真起來,那都別跑。
    現在當著楚總的麵,也不見收斂。
    嚴潮眼看著人多,想著這麼多人在,江岸總不能再動手了吧,他掙紮著起身,指著他控訴:“敢做不敢當!許部,你真的該好好管管你的人了,你看他把我打的,我要報警,我要驗傷!”
    他不能白白挨這麼多下,一定要讓這個施暴者付出代價,最好是關起來,被辭退!
    許文易在中間當和事佬,有些為難:“自家人說什麼報警呢,江工平時挺低調的,這中間肯定有什麼誤會,我們說開了不就好了?”
    被指著鼻子的江岸絲毫不見退卻,他雙手插兜,揚著下巴問嚴潮:“你說我打你,我又沒有精神病,不會胡亂攻擊人,所以,我為什麼打你呢?你也順便說給大家夥聽聽。”
    “我……”
    嚴潮露出了心虛的神色,先是看了一眼自己的直屬領導,又把眼神瞥向楚雲年,剛剛的八卦,他哪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說,說出來了,被辭掉的怕就是他了。
    不過他畢竟是被打的那個,還沒還手,無論如何,這麼多傷作證,至少能報警抓走這個江岸。
    “甭管我說了什麼,總之你動手打人就是不對,我一定要報警!”
    說著,嚴潮拿出手機,睜著青腫的眼睛開始撥號,許文易哪裏允許他報警,邊勸邊摁著他的手:“哎呀,哪裏值得大動幹戈呢,咱們好好說。”
    “嚴潮說,我和楚雲年楚總有一腿。”
    幾個人還正在紛紛勸阻著,江岸的聲音不高不低的,卻突然在這狹窄的空間裏炸開了鍋。
    整個洗手間都靜了下來,誰也沒想到江岸竟然說出這番話,特別是嚴潮,他以為江岸會嫌丟人或者被人指點,不敢直接說出來,沒想到……
    江岸像是沒講夠似的,繼續慢慢悠悠地接著說:“還說什麼見不得人的關係,有鼻子有眼的,好像真看到了什麼一樣。”
    說到此處,江岸側眸看了眼另一個主人公,並且貼心詢問他的感受:“楚總,你說,我們有這層關係嗎?”
    幾個部長慌了神,他們也沒料到今天這事竟然扯到了楚雲年身上,江岸的這幾句話,很顯然是太過大膽了,即便是嚴潮真的說過,也不能拿到明麵上置老板難堪呐!
    許文易的眼睛在這位活祖宗身上轉著,都不知道該怎麼圓說了,他磕巴道:“江工,你胡說什麼呢?”
    “許部,我都說了,這些話,是嚴潮傳出來的。”江岸特地重申了下,然後又問,“所以楚總覺得呢?”
    話題又扔給了楚雲年,這下沒人隨意接話了。
    眾人都屏氣凝神的,聽著楚雲年會如何回答。
    這另一個主人公的情緒貌似還算平穩,不似江岸剛開始知道的時候那麼暴躁,甚至還動手。
    楚雲年迎著江岸的視線,不退不閃,含笑回應:“有一腿……”
    他將這幾個字在口中念了一遍,玩味似的哼笑出聲,不免覺得有意思。
    其實楚雲年也懵,他才剛剛上任一天,怎麼就傳出來這麼離譜的緋聞,還是和男的。
    隻是離譜歸離譜,江岸既然問了,他也沒有不回答的道理。
    楚雲年肩膀沉了沉,淡淡地搖頭:“暫時沒有。”
    原本是個辟謠的時候,偏偏用的字眼這麼引人遐想,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怎麼來個鬼**的暫時沒有!
    江岸在心裏罵人,要不是眼前人是楚雲年,他真想一拳砸過去,教教對方怎麼說話。
    這**辟謠還不如不辟!
    江岸剛想說什麼,楚雲年又接著開口,隻不過這次,是對著所有人說的。
    “不過無論我和江工有沒有一腿,貌似都和各位無關吧,公司裏大肆傳謠,波及上位……”楚雲年聲音冷了下來,眼神從幾個部長臉上一一掠過,語氣中是說不出的威脅,“各位就是這樣管教手下人的麼?還是說,這種現象,是蘇科的傳統,我落後了?”
    震懾的話一出,在場沒有一個人敢多說什麼,新老板剛上任就出現如此離譜的緋聞,誰敢當這個出頭鳥呢?
    沒有人願意。
    可楚雲年依舊覺得不夠,他往後退了一步,更好地看清每一個人的表情。
    “沒有人願意回答嗎?看來這種現象著實不少,今日是我,明日會輪到誰呢?”楚雲年挑了下眉,也不在意有沒有回應了,“既然沒人說,那就各五十大板吧,各位部長,今天下班前手寫一份兩萬字的管理心得,交到我辦公室,至於你們手底下的人怎麼樣,自己去管教,總之,如果類似的離譜言論再被我聽到,從誰的人口中說出,誰來負責。”
    說完之後,依舊是鴉雀無聲,楚雲年耐心耗盡,輕聲問:“我想,我的音量還算合格吧,聽到了不會回應麼?”
    “是是是,好的楚總!”
    “楚總放心,我們一定會盡心管理好!”
    “是的是的。”
    等到楚雲年總結完,幾個人才敢重重地舒出一口氣,連忙應和起來,一個個爭先恐後地表明決心,生怕楚雲年哪裏不滿意。
    隻不過這手寫的管理報告著實是狠,人也不扣你績效什麼的,就純**折磨,偏偏還不能反抗。
    兩萬字寫完,手都要廢了。
    看著他們的反應,楚雲年勉強滿意,他將視線投到嚴潮身上,漫不經心地開始關懷:“嘖,嚴工還受著傷呐,大家怎麼不幫忙照看一下,顯得蘇科人文關懷不夠啊!”
    聽這語氣貌似是不太計較他的過失了,嚴潮連忙回答:“謝謝楚總關心,我這傷沒大礙的。”
    “什麼叫沒大礙,嚴工也太不拿自己的身體當回事兒了。”楚雲年給其他人招手,“快,幫嚴工打個急救電話,不過,這電話是先打110還是120?嚴工覺得呢?”
    他狀似為難般將決定權扔給了嚴潮,似笑非笑地等著後者說話。
    嚴潮知道自己不能再拿腔作勢了,若真的要追究起來,他未必能討得好處,既然楚雲年給了台階,他得順勢下。
    “救護車就好,救護車就好。”嚴潮連連點頭。
    看他明事理,楚雲年作為老板自然也不小氣,對著他的部長說:“報工傷,交到賀助手裏。”
    “好的好的,聽楚總的。”
    幾個部長將注意力轉到嚴潮身上,順勢帶著他離開了洗手間。
    一場鬧劇終於告一段落,門口圍著的人也逐漸散開。
    不得不說,楚雲年不愧是楚雲年,獎懲分明到讓人拒絕不了,也反抗不得。
    三言兩語間,既給了幾個部長下馬威,又不鬧得太難看。
    新官上任的三把火,這第一把,還算熱烈。
    江岸沉默了許久,等到所有人都離開,他繞過楚雲年,也準備往外走,剛經過的那一刻,手臂被人握了一下。
    他瞬間煩躁地甩開,也不管這個人是楚雲年了,轉頭不耐道:“楚總是有何指教嗎?”
    江岸的反應在楚雲年意料之外,楚雲年撚了下手指,反問:“作為另一個輿論受害者,我好像沒有惹你吧?江工這麼大的脾氣?”
    他覺得今天這件事,自己處理得還不錯,怎麼著,都要被感謝下,沒成想這感謝沒有,貌似還惹人煩了?
    江岸哼笑,與楚雲年對立而視:“受害者?好,楚總既然用受害者的身份來問,那我也不用下屬的口吻回答了。有時候輿論以及謠傳的確離譜,但無風不起浪這幾個字也確實在理。煩請楚總以後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該如何與下屬相處,可以好好揣摩一下。”
    別說旁人了,就從昨天晚上到現在,要不是他江岸對倆人的關係一清二楚,他自己都要懷疑,這個楚雲年到底打的什麼主意了!
    工作上也好,飯局上也好,總是似有若無地點他,明明大家都清楚,上位者的目光在哪兒,眾人的目光就在哪兒,楚雲年如此明目張膽地把注意力放他身上,不就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嗎?
    江岸自認工作上不需要任何外力,不需要任何領導的偏扶,所以這個特殊對待,他也不需要!不稀罕!
    這隻會成為他的煩惱。
    “那你說該如何相處呢?江工,我自問,對待一個比較欣賞的下屬,本能地想要多了解一點,好像沒什麼問題吧?”楚雲年坦然道。
    “欣賞?楚總欣賞我什麼?”江岸皺眉,“昨天之前,我老老實實地待在蘇科,從未見過您,楚總在哪兒欣賞的我呢?”
    “昨天的彙報,可以麼?”
    “楚總不覺得自己的理由很突兀嗎?一個彙報能展示多少能力?足夠讓一個上市公司的總裁對我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工程師另眼相待?”江岸更覺得離譜,“楚總再找找別的理由吧。”
    在旁人看來,若是能得到領導的另眼相待,那簡直就是扶搖直上的前兆,誰不是燒了高香一樣的開心。
    可是江岸不一樣,對於楚雲年的特殊對待,他避之不及,恨不得躲著走,現在好了,僅僅一天,他和老板的緋聞都傳出來了!
    離譜至極!
    每一句話都被堵了回來,楚雲年輕輕笑了下,不得不感歎江岸對自己的認知程度,以及,對他的懷疑,是那麼的……合乎情理。
    畢竟,他的確是懷著目的接近江岸的,如今被這麼直接地道出,楚雲年也不覺得尷尬。
    但他沒承認,退讓道:“我知道你現在情緒不太好,能理解你的心情,不過欣賞歸欣賞,這個不會改變,你也不用懷疑我的用心,畢竟我之於你,貌似沒什麼威脅或者害處吧?”
    “有沒有害處,我自己評判。”江岸深吸一口氣,又指出,“還有剛剛,明明一句沒有關係就可以解決的答案,”暫時沒有”是什麼意思?楚雲年,你是故意的嗎?”
    楚、雲、年?
    果然是很生氣了,連尊稱都沒了。
    楚雲年依舊好脾氣地笑笑,因為他的確是故意的,這個沒法反駁。
    他笑著搖頭:“江工,有時候人還是不要太較真,給彼此留個台階會更好。”
    “台階是互相給的,這句話也送給你。”
    說完這句,江岸實在是沒心思扯皮了,也沒管自己有沒有得罪大領導,轉身就離開了。
    這一次,楚雲年沒有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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