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8章:王府長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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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臨祠與齊臨涯並無交集,但夷澤舊勢多番參與暗殺,讓他對這座王府充滿了敵意與戒備。
也虧得齊治一早領兵去街上鬧出了不小的動靜,他才能這麼快潛入。
朔良放他進屋,隨行侍衛留守院外,在老王爺房中他們就被朔良封死了經脈,隻得束手就擒。
白米剛睡下,眾人都不由自主地輕手輕腳起來。
他那救子心切的親爹風風火火推門而入時,夏逢正全身緊繃地把孩子往床上放。
朔良邁過門檻,一副意料之中的神情笑問:“睡著了?”
“嗯。”夏逢的目光掃過白臨祠,而後警惕地放下床帳。
嘉淼動不了,扭頭好奇:“二師兄,誰來了?”
白臨祠聞言皺眉,從未聽說齊臨涯有什麼師門。
司允省於榻中靜坐,陸寧不動聲色在他身前擋了擋,低聲對白臨祠道:“孩子剛睡下,不如移步院外詳談。”
夏逢活動著肩膀走出來:“等下,讓他來換尿布。”這親爹來得正是時候。
白臨祠:“……”
換尿布的時候白臨祠檢查了一下,孩子吃飽喝足,還清洗得幹幹淨淨,沒一點傷痕。
確認這些人沒有惡意,白臨祠才暫時將孩子留在了屋裏。
說起來白臨祠並未和陸寧正式打過照麵,隻是那隻小老虎,他一路上沒少聽鳳雪禮念叨。
憋壞了的陸天端在院子裏上躥下跳,順嘴一問:“那個人來瘋的女人沒跟你一起?”
白臨祠後知後覺他說的是誰,挑眉:“她不在這兒?”
“……”
這下誤會更大了。
陸寧難以置信:“你是說,鳳姑娘也被綁架了?”
“我們在城外遇到了襲擊,她的馬車翻下了山,當時孩子被擄走,我沒顧得上。”白臨祠如實回答,神情略帶愧疚:“她是神族,應能自保。”
朔良閱曆非淺:“據我所知,半天夭的正統神族,隻有三人。”
白臨祠調查過,自然也有一知半解。
陸寧疑惑:“此話怎講?”
朔良回答:“世有半妖,亦有半神,鳳不涅與凡間女子誕下的子嗣,沒有神籍,且體質特殊,就像桑羅和前任夷澤君。”
白臨祠想到了自己體弱多病的父王。
陸天端不以為然:“半神之軀也挺厲害的吧。”
朔良緩緩搖頭:“身體無法承受浩淼神力,光是活下去都很困難。”
“難怪。”陸寧這才明白鳳雪禮那句話的意思:
【我的病是生來就有的,鳳凰淚也治不了】
“鳳不涅是鳳凰,承繼了太初一脈,他在成婚之前就已經孕育了兩枚鳳凰蛋。”朔良口吻平淡地敘述著:“也就是半天夭的大殿下——鳳雪佑,二殿下——鳳雪忱。”
“這兩位殿下,是天帝賜封的正神。”朔良繼續道:“大荒夷澤與天界為善,說不定他們會來道賀呢。”
白臨祠:“……”
陸寧不敢細想,“我們還是幫忙找一下吧。”
今日萬裏無雲亦無風,明日就是夷澤君的登基大典,整座城池卻像陷入了一片死寂。
夏逢若有所思:“齊治死了,夷澤舊勢那邊卻再沒動靜。”
朔良沉思道:“我們假設,齊治本就是一顆棄子呢?”
“將孩子放在王府,親王殿下就會跟齊氏鬥得兩敗俱傷。”陸寧明白了,“這是一石二鳥之計。”
還有一個問題,也是白臨祠一直沒把夷澤舊勢放在眼裏的原因之一:“縱有奇人異術助陣,肉眼凡胎如何能顛覆妖族血脈?”
“齊治身上的禁製不容小覷,他們確有手段。”朔良沒有掉以輕心,“隻是我們掌握的線索還太少了。”
白臨祠至此才信了這幫人不是幫凶:“我現在進宮,阻止儀式。”
陸寧確認了一遍:“你去?”
“再怎麼說,他也是我皇兄。”盡管白臨祠不太想承認,“他隻是不認同父王的決定,偏執過頭了。”況且這些年對他下死手的大多都是齊家人。
白米由侍衛護送回王妃身邊,白臨祠即刻動身前往王宮,朔良送他們出去,順便解了封。
王府門前的街市車水馬龍,是一派繁榮之象,朔良瞧著卻隱隱有些不安。
“師兄。”夏逢和大黑並肩而出,“師父讓我們去尋一下半天夭的三殿下。”
嘉淼還離不了人,朔良會意:“一切小心。”
前庭假山上閃過陸天端四肢並用來回竄跳的身影,他趁著陸寧照看嘉淼的功夫,在王府裏撒歡地跑。
小孩子總是無憂無慮,朔良隻是叮囑不要嚇到人,沒有製止他自娛自樂。
陸天端玩起了尋寶遊戲,找到府中庫房,翻箱倒櫃,扒拉出一堆奇巧玩意兒,恨不得用麻袋盡數兜了去,然陸寧的教導言猶在耳,他過了把手癮便物歸原位。
天色漸晚,夏逢和大黑沒有回來。
朔良和陸天端在外間守著嘉淼,兩位長輩在廂房休息。
陸寧睡不安穩,便直挺挺躺著紋絲不動,生怕驚擾到身側的司允省。
夜將五更,他感覺司允省有起身的動作,忙睜眼:“怎麼了?”
司允省輕聲問:“陸寧怕不怕鬼?”
陸寧回想起雅楠鎮的厲鬼紅瑤,如實作答:“還好。”
司允省指尖抬起一簇火苗,彈向燭台,屋中燃起一團柔和的光暈,沒有係帶的衣襟肆無忌憚地敞開著,大片雪亮的**就這麼晃過了陸寧的眼,映紅了臉。
烏黑細軟的發絲垂落床榻,掃過指尖,燙得他趕忙縮回手。
“不請自來者。”司允省緩緩道:“不速之客也。”言罷,他轉頭望向陸寧,見其目光躲閃,難得沒想到害羞這一層上:“嗯?”
陸寧為了不讓他看出,速速從裏往外爬:“我出去看看。”
司允省抓住了他的手腕,“陸寧。”
陸寧頓時炸了毛:“做什麼?!”
“平複心情。”司允省率先掀被下床,抬手將掛在屏風上的衣服勾了過來,一件件穿好:“赤手空拳對付不了它們,我去庫房借點家夥什。”
陸寧看著他的動作,過了好一會兒才呆呆道:“你原來會自己穿啊。”
司允省:“……”真不放心他就這個樣子去迎敵。
王府裏飄來蕩去的鬼魅之物逢人就咬,陸天端嚇得直往陸寧這兒跑:“陸先生!師父!”
司允省已經去庫房了,陸寧留在設了屏障的房中等候,“天端,快進來。”
陸天端撲進門,跳到陸寧懷裏:“這些東西是從地下冒出來的,大師兄說有人埋了邪物招陰養煞,他去破法,讓我來找你。”
一團團半虛半實的黑影撞在門板上,發出沉悶的響動。
陸寧邊安撫陸天端邊往後退:“放心,它們傷不了你。”
朔良能讓陸天端自己跑過來就足以證明,虎乃至陽生靈,克陰邪。
“剛才大黑和二師兄回來了。”陸天端又繼續道:“大黑去保護老王爺,二師兄守著三師兄。”
如此安排甚好,陸寧點點頭:“這樣最穩妥。”
門板發出龜裂之聲,陸天端弓起脊背,每一根毛都豎了起來,他呲牙哈氣,發出奶聲奶氣的咆哮:“嗷嗚!”
“真凶啊。”司允省推開門,他身後宛如一副地獄繪卷,麵目猙獰的煞物無法近他的身,密密麻麻擠在門口,扭曲地蠕動著。
陸寧注意到他手中提著的劍匣:“那是?”
“王府中沒有仙劍,我用侍衛的簡單淬煉了一下。”司允省將劍匣開啟,“勉強能達到下品,地上這些就交給陸寧了,朔良需要一些時間。”
“我知道了。”陸寧放下陸天端,囑咐道:“在屋裏不要出來。”
“嗯。”陸天端背著虎耳仰頭盯著他:“一定要快點回來啊。”
陸寧隻是笑著摸了摸他的頭。
劍匣裏寥寥九把劍,陸寧拔出一把輕輕一揮,煞物像紙片似的被割裂,化作漆黑的泥點,歸入塵土。
陸寧不消片刻將走廊清理出來,他抬頭看著陰沉得有些詭異的天空,若有所覺地將劍飛旋而出,待轉回手中,天空裂開了一條白色“細縫”。
天已經亮了,但這些東西太多,直接籠罩了王府!
就在陸寧怔愣間,花園裏爬出了半腐的屍體,從四麵八方彙集而來,他們動作迅猛,目標精準,直奔陸寧。
陸寧粗略一掃,約莫有十幾個,他定了定神,執劍而上,第一劍就刺中了要害。
早已死透的屍體全然不懼,反手抓住了劍刃,濃稠的黑血從指縫滲出,竟能腐蝕劍刃。
陸寧棄劍退去,並一腳踹開了逼近的兩個。
司允省送上了第二把,詢問:“要幫忙嗎?”
“不用。”陸寧接劍,在包圍圈中格外鎮靜:“繼續扔。”
司允省便操控著劍匣裏的劍排著隊飛向陸寧。
陸寧另一隻手接劍後,旋身用雙劍劈砍出了出招的空間,第三劍被他倒掛金鉤一腳踢向了方才刺中的腐屍,同一個位置,不過力道更大,使得劍身直接穿過了身體。
陸寧趁著對方踉蹌的功夫,踩著臨近的腐屍頭顱,淩空而起,自上而下插入了一劍。
這下腐屍徹底動不了了,陸寧意識到操控它們的秘訣就在腦中,立馬踩著飛來的第四把劍,躍向更高處,揮劍橫掃一周,劍光閃過,兩顆頭顱應聲而落。
陸寧再次踏劍騰空,而後勾腿踢劍,腳下那把劍直接從腐屍的左耳穿到了右耳。
他幾乎是仰麵朝天,躺身用雙手向著兩側平刺,動作行雲流水般,一氣嗬成,眨眼間完成了一串三。
九把劍繞著陸寧飛轉,緊密配合著他剿滅腐屍。
司允省滿心歡喜看著,真希望大家夥兒都過來認真觀賞,他的陸寧有多麼的鋒芒萬丈,無可匹敵。
作者閑話:
單輪劍術,陸寧是人間巔峰水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