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8章:禦劍之道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233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丹雪山的小師妹本不想應戰,但她的三師兄八成是在琉璃宗撞到腦子了,儼然不信司允省是“北天帝吾辰”。
    閱曆短淺的三人確實沒聽過北天帝名諱,可人家琉璃宗宗主難道是傻的?
    現在騎虎難下,盡管沒說他們輸了會怎麼樣,但丹雪山的臉麵肯定是丟得沒處撿了。
    思來想去,眼下隻有一個辦法了,就是把三師兄打暈,讓四師兄扛回去。
    小師妹去廚房拿了擀麵杖,屏息揮舞練習,結果冷不丁打中了什麼,擀麵杖脫手,照明的油燈熄滅,黑燈瞎火中,傳出了粗野的喘息聲,近在咫尺。
    小師妹皺眉退後:“誰在那?”
    話音剛落,她就被一股蠻力掀到了牆上,衣衫在利爪之下支離破碎,皮肉隨之割裂,鮮血淋漓。
    小師妹張口欲喊,喉頭就被扼住了。
    “憑你也配與桑羅殿下交手?”
    那東西亮起猛獸般的瞳仁,獠牙在小師妹的**上來回磨蹭:“仙門女子的味道,一定不同凡響。”
    小師妹在求生的本能下靈力爆發,轟出一掌後短暫恢複了自由,立馬發出傳音令。
    老三和老四衝進廚房的時候,隻見他們的小師妹在熊熊火光中被一隻高大壯碩的魔族俯身欺淩。
    “師妹!”老三提劍就上。
    那魔族虎背熊腰,力大無窮,反身一掄就將老三拍在了牆上,胸骨應聲而斷,血濺當場。
    老四順勢滑倒,先把師妹從魔爪之下拉了出來,結果發現她的雙手都被擰斷了,痛得雙目無神,嚅囁道:“快……走。”
    強狀如牛的魔族被搶走到嘴邊的獵物,怒不可竭,他大步一跨攔在了老四的逃跑路線上,露出了鋒利的獠牙。
    老四護著師妹單手橫劍,但那魔族徒手抓了劍刃一折為二,用劍尖的部分往下插,打算把這倆都串了吃。
    後方一掌襲來,他一個趔趄撞塌了灶台,回首瞪去,站在門口的嘉淼連斬魔決都掐好了。
    “三師兄。”桑羅的聲音突兀響起,她從一側走來:“等一下。”
    嘉淼撤手,轉而引出缸中清水,平息了火勢。
    魔族朝桑羅跪下:“小殿下。”
    桑羅目不斜視走向丹雪山的小師妹,她身上已經沒有蔽體的衣物了,雪白的**被抓得皮開肉綻。
    “別髒了我師兄的手。”桑羅豎起紅瞳:“自斷吧。”
    魔族抖了抖:“小殿下饒命,老魔君再三叮囑我等,要護您周全,不容閃失。”
    此刻丹雪山的老四終於看清了桑羅的眼睛,反而一把推開,抱著小師妹往後爬去。
    魔族剛要暴起就被嘉淼掃到了一旁,他連忙扶起桑羅,瞪眼過去:“你推我師妹幹嘛?”
    “救人要緊。”桑羅搖了搖頭:“他們傷太重了,得請師父來治。”
    “榮烜已經去了。”嘉淼先給重傷的兩個止了血,再把門板拆下來,將老三平移上去,指著那魔族道:“你打傷的,你來抬。”
    “……是。”
    丹雪山沒教這三個小蘿卜頭保命的本領,但固元培本的仙丹倒是沒少吃,司允省挨個檢查,也不過傷筋動骨的事兒,養養就好,沒什麼大礙。
    那小師妹受了驚嚇,桑羅正守在跟前照顧;
    大黑在老四屋裏,因為算是熟麵孔,不會太緊繃精神去戒備,丹雪山的弟子們也都記著他徹夜剝繭的恩情,雙方沒什麼交際,他喝完藥該休息就休息;
    老三最皮實,睜眼就罵,要不是打不過,他還想好好教訓這個大塊頭。
    嘉淼灌完湯藥,表示:“我師妹說了,你可以打,他不會還手的。”
    “……”
    麵對即便化作人身,胳膊也比他頭還粗的壯漢,老三縮了縮脖子,識趣地偃旗息鼓。
    “本來明天要比試的,但你們受傷了,我們又要趕路。”嘉淼單手托腮道:“先休戰吧,等以後有空了,我和師弟師妹們去丹雪山把這場比試補上。”
    老三求之不得,但還是要嘴硬一下:“哼,就暫且放你們一馬。”
    “你不是還有兩個師兄麼,我也有。”嘉淼笑容燦爛:“到時候可以帶上他們嗎?”
    老三當即拍板:“哈,誰怕誰!”
    陸寧來送湯藥,聽著他們的對話,忍不住為丹雪山捏了把汗。
    大塊頭魔族化名佟犀,負責護送丹雪山的三個弟子安全回家,至於他會不會在靠近仙山的時候被活活打死,聽天由命吧。
    “這是與他心脈相連的連心哨。”桑羅將製好的連心哨交給小師妹,“若要他以死謝罪,或者他在路上有所異動,就吹響哨子,不論他身在何處,都會爆體而亡。”
    小師妹看都不敢看佟犀,抓了哨子就往馬車上躲。
    佟犀蹲在路邊,盡量壓縮身體跟小小的桑羅道別,“小殿下要照顧好自己,老魔君很惦念你。”
    冥海魔族未開智者居多,他們生活的世界就是這樣,倚強淩弱,茹毛飲血,沒有法則與道德束縛,天性更接近野獸,每一滴血都流淌著凶殘與暴虐。
    桑羅心知肚明,同時也是看在外公的麵子上給了將功贖罪的機會。
    和師弟一起騎馬的老三催促道:“還不快趕車,別顛著我師妹啊。”
    佟犀遂麵無表情地當起了車夫,駕車出城。
    同樣作為車夫的大黑背靠車廂吃著熱騰騰的大肉包,嘉淼在旁啃著炊餅。
    陸寧背著劍出來,好笑道:“坐在店裏吃完也行。”
    嘉淼目光炯炯:“不,馬上出城,練劍!”
    景姚還需要適應仙劍的重量與手感,他現存的靈力不足以發揮琉璃的全部威力,但已經可以像模像樣地控製它在周身一定範圍內自如飛轉了。
    馬車停好,觀眾到位。
    吃飽喝足的嘉淼運起木劍,“看招!”
    “請賜教。”景姚雙手背在身後,僅用意念控製著琉璃與嘉淼交兵,一開始還不太順利,劍鋒有些歪斜,但慢慢的,他掌握了要領,招式越發流暢,打得嘉淼的木劍東倒西歪。
    嘉淼能穩穩控住仙劍,卻接不住景姚的劍招,這單純是劍術造詣上的差距。
    禦劍比執劍更難,執劍的時候偶爾身體會有下意識的反應,身快於念,而禦劍則需要心武合一,念及身再及念。
    半個時辰不到,景姚就閉上了眼睛,他甚至不用看嘉淼的木劍軌跡,就能精準防禦。
    可憐巴巴的嘉淼都要氣哭了,桑羅問南榮烜:“不心疼嗎?”
    南榮烜淡淡道:“師父讓他學劍術,為的是強健體魄,鍛煉心誌,並不指望他做一個劍客。”
    桑羅感歎道:“三師兄還不太能明白師父的苦心。”
    過於純粹的靈感也昭示了嘉淼的心性,萬物生靈都會偏愛如此明淨透亮的孩子,但作為人而來到世間,嘉淼又何其脆弱。
    淚奔的嘉淼放棄了掙紮,任由木劍從景姚頭頂墜落,此刻琉璃又正好做著反擊的動作。
    卸力的木劍“鐺——”一聲被彈了回來,眼看著就要砸中他的麵門,寒芒畢露的劍刃快速橫插過來,挑起木劍劍身,用巧勁化解餘勁,豎插在了草地上。
    陸寧反手給了嘉淼一記頭皮:“交鋒的時候怎麼能突然鬆懈呢?”
    嘉淼呆呆望著陸寧,半晌憋出一句:“……我錯了。”
    陸寧歎了口氣,揉揉他的腦袋:“去歇著吧。”
    景姚睜開眼,琉璃飛回了他的手中。
    這一幕很微妙,青青河畔,兩個稷蒼城數一數二的劍侍在一別經年後對峙而立,相顧無言。
    誰都沒有說話,但一切盡在不言中。
    不知道是哪一方先出的手,眨眼間仙劍琉璃就和鎮魔劍碰出了火花,清脆的摩擦聲仿佛是兩種樂器在乒乓敲打。
    景姚在三招之內就換了手,轉攻為守。
    嘉淼的眼睛都快跟不上他們的動作了,“陸先生,好厲害。”
    大黑隻是走了下神,愣住:“他們怎麼打起來了?”
    平迢抱著膝蓋靜靜看著那兩人十年如一日棋逢對手般的較量。
    他們總是這樣,切磋的時候把自己晾在一旁,不管不問,好似他才是那個多餘的人。
    不過平迢的眼神中不光有幽怨,還有錯愕。
    陸寧的劍,不一樣了。
    他一貫淩厲駭人的劍勢少了幾份戾氣,變得從容平和,連帶著景姚的劍都沒了往日咄咄逼人的緊迫感。
    這種變化對於劍客是境界上的更上一層樓,但在平迢看來,是諷刺和背叛。
    陸寧的劍不再是隅巳的最利的鋒芒,而是為了另一個人,放下了仇怨與堤防,不含一絲雜質的劍意,足以感染對手。
    說不了話的平迢撿起石子,朝著景姚丟過去。
    “你幹什麼?”嘉淼立馬按住了平迢的手。
    景姚正要認輸,被石子打偏了劍刃,陸寧腳步微轉,躲開劍鋒,像剛才繳下木劍那樣挑飛了琉璃。
    已經學會禦劍的景姚回過神來操控琉璃撞向了鎮魔劍。
    陸寧被震脫了手,不過鎮魔劍很快調轉過來,和琉璃在半空中廝殺起來,而且比在陸寧手中的時候,還要迅猛。
    嘉淼納悶:“陸先生什麼時候也會禦劍了?”
    南榮烜微笑道:“陸先生沒有禦劍,隻是那把劍聽陸先生的話。”
    嘉淼似懂非懂:“哦~”
    桑羅的目光不動聲色瞥向了自始至終都在閉目養神的司允省。
    陸寧眼看著鎮魔劍都要把琉璃打進河水裏了,伸手喊道:“回來。”
    鎮魔劍飛回去之前還用劍柄往下重重頂擊,就像是狠狠踹了一腳,琉璃脫離了景姚禦劍的極限距離,垂直落入河水中。
    “……”
    “啊。”陸寧看了看鎮魔劍,又看了看景姚,不好意思道:“抱歉,我去撈回來吧。”
    “沒關係。”景姚寬了外衣鞋襪,在岸邊擺放整齊後,竄入水中。
2024, LCREAD.COM 手機連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