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裏的夜晚向來看不到滿天的星光，路燈、燈帶，再加上各種絢麗的廣告牌，將整個城市映照的格外亮。明袂戴著口罩，頭上頂著快要蓋住眼睛的漁夫帽，漫無目的地在大街上遊走。
    他走進一家花店，俯身聞向一束百合，隨即搖了搖頭。聞不到，什麼味道都聞不到，明袂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他歎了口氣，剛想起身就和一雙眼睛對視上了。
    “跟我回家。”
    明袂被帶出了花店，他低頭看著那隻拉住他的手，麵無表情地說：“那不是我家。”前麵的人愣了一下，更大力地握緊了明袂的手。
    夜間10時左右，一輛黑色商務車行駛在城市主路上。車內氣氛格外壓抑，司機拘謹地開著車，明袂呆呆地望著一閃而過的路燈，溫澈揚依舊握著明袂的手。
    “你怎麼從家裏跑到這裏來的，我找了你好久。”溫澈揚看著另一側的明袂“怎麼還打扮成這個樣子？”
    “不這個樣子，早就被你抓回去了。”
    溫澈揚壓住自己的怒氣，說道：“我三令五申，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能出門。”說完把那頂礙眼的漁夫帽摘了下來。
    明袂眼睛裏沒有任何情緒，他看向溫澈揚：“這都不重要了，你不是找到我了嗎？我就是想出門透透氣。”
    他摘掉了口罩“你害怕的是這雙眼消失不見吧……”溫澈揚瞳孔縮了一下，嘴角瞬間抿成一條緊繃的直線，語氣像淬了冰：“你非要提這件事是嗎？”
    明袂指尖不自覺攥緊，指節泛白，他還是有些害怕溫澈揚的。溫澈揚看得見明袂眼裏的恐懼，咬著牙別開了頭。兩人又回到一語不發的狀態，車子繼續行駛在路上。突然，一陣鈴聲打破了僵硬的局麵。
    “好，我一會兒到，辛苦大家再等我一下。”
    溫澈揚掛掉電話，對司機說：“顧峮，直接去公司。”
    “好的，明先生也一起去嗎？”
    “嗯，你們在樓下等我十分鍾。”
    公司樓下，顧峮從後視鏡看到明袂發呆的神情，沒忍住說道：“其實，溫總是很關心你的，今天接到電話，聽說你不見了，公司裏的事也顧不上了，立刻出來找你。”
    明袂無所謂地看著夜景：“要是真關心我，就不會連這種事都發現不了。”
    顧峮剛想問什麼事，溫澈揚就從公司裏出來了。他疲累地揉了揉眉心，一把將明袂攬進懷裏，貪婪地嗅著明袂後頸間的花香。
    “你身上的味道真好聞。”
    “是嗎？可是你身上的味道，我一點都聞不到。”
    溫澈揚沒把這句話當回事，隻當是明袂耍小性子，輕輕咬在他的腺體上，留下一個淺淺的牙印。
    回到別墅已是淩晨，明袂把自己泡在浴缸裏，他不想回到臥室，不想麵對溫澈揚。他現在時常想：如果當年沒有遇見他，自己或許已經按部就班的擁有幸福家庭了吧。
    浴室的門被輕輕推開，溫澈揚走進，拿起架子上的浴巾，明袂從浴缸裏站起來，配合著被裹上了浴巾。溫澈揚輕柔地擦拭著明袂的濕發，說：“明天我要去國外一趟，一周之後回來，這一周你不管去哪，顧峮會陪著你。”
    “怎麼這次出去這麼久？是要去找你的吳老師嗎？”
    溫澈揚有些不悅，他沒有回答，自顧自地開始吹起了頭發。明袂偏頭看向他，眼睛裏充滿了嘲諷，他不知道自己究竟算什麼。是被圈養在這裏的金絲雀，還是一個為了滿足執念的替身，又或是兩者皆是……
    吹完頭發後，明袂穿上睡衣，說：“走之前幫我買好抑製劑，我快到易感期了。”溫澈揚聞著空氣裏淡淡的花香：“信息素的濃度沒變，你聞不到嗎？”
    明袂故作鎮定：“我算著日期快到了，提前備好省得再出什麼岔子。”說罷轉身走回房間。溫澈揚沒有多想，快步走上前一把抱起明袂，關上房門。
    “都這麼晚了，你不休息嗎？”明袂有些慌。
    “明天再補覺，你隻管做好你該做的事。”
    明袂低下頭，小聲說著：“知道了……”
    室內的空氣循環係統並沒有開啟，室內濃鬱的白蘭花和紅柏木兩種香氣讓人沉醉，明袂聞不到彼此信息素**的氣味，隻覺得疲累和難過。
    溫澈揚絲毫未察覺出明袂的不同，隻當他耍小性子。自己也有些惱，像是故意似的，折騰了一夜。

    作者閑話：

    明袂(mei)四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