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被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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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又有東西掉下來?這個垃圾桶是什麼怪物刷新點嗎?”王佑枝看著垃圾桶,醉醺醺地問。
“我們才不是怪物。”周多晨反駁。
“他死了嗎?”付見陽戳了戳黑衣人垂下來的手說,“天上飛來飛去的那些黑東西是來抓他的嗎?”
“那還得了?!我們快離他遠一點!免得天上一個炮彈下來把我們又不知道給炸到哪裏了!”周多晨警覺地滑動後退。
“也不一定啊,說不定天上那些是他的同伴,來救他的呢?”付見陽一臉認真,手還指著天空,醉意讓他語氣裏多了幾分呆傻的天真。
“我靠,你是真的傻!你見過誰家同伴受了傷往反方向跑的?!誰家救人扔幾十個炮彈下來無差別亂炸的?!”王佑枝罵道。
“你居然也敢罵我傻?”付見陽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王佑枝。
“大眼罵你,我就不能罵你?”王佑枝抱著手不屑道。
“我感覺你和我一樣傻,因為我數學考68,你語文考28。”付見陽采用事實論證。
“你是不是想打架?!”王佑枝氣得頭上的觸角豎起。
“搞錯重點了吧?現在重點是這個嗎?!”周多晨要瘋了。
周多晨看著這兩個剛剛還在街頭稱兄道弟,說“有你一口湯喝就有我一口肉吃”的貨,又莫名其妙地扭打成一團,他徹底感到絕望。
此時,他們三個的醉意仿佛才真正上來,都進入了酒後吐真言的模式。
一邊是互相摔跤的兩隻,一邊是滿嘴勸架卻也忍不住下手的另一隻,他們抱成一團,在地上翻滾,誰也不鬆手,誰也不留情。
他們無視四麵八方傳來的爆響,無視頭頂上搜尋的光柱,無視四處分飛的子彈,無視在垃圾桶上幾乎快要死透的人……眼裏隻有互相拉扯著的觸角。
他們滾著滾著,一不留神就滾到了黑衣人的遙控器旁,再滾著滾著,他們的身體整個壓在了遙控器的“確認”鍵上。
“轟隆——!”
垃圾桶周圍的地麵開始猛然震動。
他們愣住了,還以為是導彈落在身邊,嚇得立刻抱成一團。
下一秒,垃圾桶旁的牆壁和地麵,連同整個垃圾桶一起翻轉了過來。
他們並不知道這是個什麼情況,隻覺得世界突然上下顛倒,他們、垃圾桶,還有垃圾桶裏的黑衣人,都突然被翻進了不知道是牆裏還是地裏的世界。
“啊啊啊啊!”
他們的身體極速下墜,臉上的表情不停地在切換,尖叫聲在這片陌生空間裏來回回蕩。
當快要觸地的一瞬間,他們緊張地閉上了眼,可腳底忽然傳來一陣風,托舉住了他們的身體。
墜落的速度猛然減緩,他們緩緩地、穩穩地落在了地麵上,而黑衣人和散落的垃圾並排躺在不遠處。
這時,周多晨已經酒醒完畢,他警惕地打量周圍,但是這裏比上麵的街道還要更加黑暗,幾乎什麼也看不到。
他後退幾步,拉過另外兩隻,帶著他們一起去查看黑衣人的傷勢。
周多晨小心地把手探到黑衣人鼻下,發現此人呼吸微弱,卻依舊存在。
“死了?”王佑枝問。
“快死了。”周多晨麵無表情地回答。
“那就讓他慢點死。”王佑枝悠悠地下達任務。
“……你傻嗎?”周多晨氣得當場罵。
“那你想辦法救救他吧。”付見陽滿懷期待地看著周多晨。
周多晨深吸一口氣,安慰自己要習慣。
就在他們分神時,一聲巨響襲來。
“咚——!”
一隻巨大的圓柱形玻璃罩從天而降,瞬間將他們三個一下框了進去。
他們慌了,拚命捶打透明的壁麵,在裏麵跑來跑去。
但很快,他們就察覺到玻璃罩正在緩緩上升。下一秒,一張人臉猛地貼上玻璃外側,隔著透明的壁麵死死盯住他們。
那是一雙巨大的人眼。
四周什麼都看不見,唯一的光源似乎隻剩那雙眼睛裏反射出的冷光。
就算他們閉上了眼,也能感覺到那股視線如冰霜般覆蓋全身,穿透皮膚,直抵心髒。
那雙眼睛盯了他們一會兒,忽然彎起一個誇張的弧度。緊接著,眼下那一排排整齊雪亮的牙齒也一點點露了出來,彎起的弧線幾乎要與那雙眼睛相接。
這是一張人臉。
周多晨感到毛骨悚然,有幾次都快要被嚇暈過去,但由於他和另外兩隻抱在一起,互相被掐著,力度之大互相把對方給掐醒了。
他們隻能清醒地感受著,那張害駭人的臉,向著他們緩緩逼近。
忽然,“哢”的一聲,房間的燈被人打開,刺目的光線從四麵八方射來,把剛剛恐怖的畫麵切得粉碎。
在光的作用下,他們看清了這張臉,是個女人的臉,卻又並不成熟,準確來說,更像個女孩的娃娃臉。可她方才透出的氣息卻冷得像墳地裏的幽靈,讓人怎麼都無法把這份寒意和這張臉聯係在一起。
“我×&%¥#@……嚇死我了,你個★▲△■※£¤¢℃¥!”王佑枝看清來者不是鬼之後,壓在內心的氣一下釋放了出來,問候的話也是一串接著一串。
不遠處,一個棕發高個男人走來,身材高大,胡須未刮,戴著眼鏡,站姿筆直,他笑著問:“怎麼笑得這麼甜?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東西嗎?”
“甜?”周多晨抬頭。
“是的!我發現了三隻有趣的小生物!瓦倫,你快看!”女孩轉過頭,笑容明媚。
王佑枝感覺這女的一定是什麼披著人皮的怪物。
女孩抱著玻璃罐子,蹦蹦跳跳地來了那個叫瓦倫的男人麵前。
瓦倫俯下身,透過玻璃仔細觀察,饒有興致地問:“這是蟲子嗎?長得真奇特?”
“很像,但是蟲子哪有這麼可愛。”女孩開心的抱著罐子轉了一圈。
玻璃罐猛地搖晃起來,裏邊的三隻小蟲被甩得東倒西歪,壓成了一團。
“你們兩個快從我身上起來!要把我壓死了!”周多晨拚命掙紮著。
王佑枝從疊疊樂漢堡裏艱難爬出,他憤怒極了,他覺得這個女人根本沒有腦子,莫名其妙地就把良家小蟲關起來當寵物一樣玩。
他滿嘴怒罵,把能想到的字眼全甩了出來。
可那一男一女聽到的,卻隻是三隻蟲子在不停地“吱吱”亂叫的聲音。
“他們都聽不懂。”周多晨得出了結論。
瓦倫饒有興趣地推了推眼鏡,笑**道:“塞芮,能打開讓我仔細看看嗎?”
“行,不過你要記得戴上手套。”塞芮一臉天真,滿懷笑意地提醒,“因為我還沒檢測過它們是否帶有毒牙,你知道嗎?它們可是把我準備的三桌”毒宴”全吃光了,桌上每一道菜的毒量,都足以毒死一頭大象。”
說完,女孩便戴上手套和防毒麵具,小心翼翼地打開了罐子前的小門:“他們全吃完就算了,還把桌上我沒來得及帶走的那幾瓶毒藥全都給喝了下去。”
付見陽一聽,瞬間張大嘴巴:“什麼?毒?!那一桌子菜全有毒?!橙子你沒事吧?你把你桌上那瓶全灌下後,把我桌上那瓶也搶去喝了!”
付見陽使勁搖晃著周多晨,發現對方沒有任何反應,把人轉過來一看,發現周多晨已經進入了死機模式,眼白翻起,大腦一片空白。
“啊啊啊啊啊!真中毒了!”付見陽慌得大叫。
“沒有,我沒事……我隻是無法接受……我喝下了兩瓶毒藥……吃下了一整桌有毒的菜……我是怎麼做到的……”周多晨虛弱地回複道。
周多晨覺得自己真是瘋了,不然他怎麼會跟這倆貨一起胡鬧,把來路不明的食物統統吃下肚?
他實在是沒有想到,那瓶酸酸甜甜很好喝的飲料,居然是一整瓶毒藥!
“衝動是魔鬼啊!”周多晨含恨捶地。
怪不得一路上都覺得暈乎乎的。
“我們吃這麼多毒,怎麼還沒死啊?她不是說一盤菜就能毒死一頭大象嗎?我們吃那麼多是不是能毒死十幾頭了?”付見陽沒頭腦地問。
“付見陽,你能不能說點好的……”周多晨崩潰。
周多晨現在越想越奇怪,他不禁思考起他們三個的身體構造。
“這麼危險的東西你隻放在一個玻璃罩子裏?說不定他們肚裏有強腐蝕性的毒液,吐一口出來就把玻璃給溶了。”瓦倫皺眉。
“在那之前我就會把他們全都燒死。”塞芮指了指玻璃罩下的開關,“上次也是有隻不聽話的小蛇想逃出來,被我一鍵燒死了,並且,這次裝備部把這裝置給升級了,隻要檢測到被困生物有攻擊傾向,不用我出手,裝置內就會燃起火把他們全都教訓一遍!”
女孩用最純真的語氣說出了最恐怖的事,這打斷了周多晨的思考,他悚然,立馬把還在口吐芬芳的王佑枝給按了回來。
“三隻小蟲子能吃下這麼多食物嗎?”瓦倫看到一隻小蟲突然把另一隻小蟲給拖了回去,震驚道,“嗯?它們好像能聽懂我們說話。”
“所以才有趣啊!”塞芮眼睛發亮,幾乎要貼到玻璃上,“從沒見過這種生物,研究價值極高!”
“嗯……這真是不太科學,這麼小的蟲子吃了這麼多食物,肚子並沒有撐大,重量也並沒有增加,還具備十分優秀,甚至可以說是可怕的抗毒性……這不符合任何已知物理規律或生物規律。”瓦倫沉思道。
“是啊,我也很奇怪。”塞芮興奮得兩頰泛紅,“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們可能還具有智慧,水平甚至能達到和我們人類一樣。”
瓦倫繼續問:“你在餐館的監控裏還看到了什麼?”
塞芮回憶了一下答道:“他們似乎在用他們自己的語言進行交流,還會自己開起瓶蓋,互相交換食物,但是又具備有動物的護食性,後期甚至會互相搶奪食物。”
周多晨臉一紅。
王佑枝突然莫名大喊:“我靠!這女的真可怕!一直在偷窺我們!”
付見陽一眼識破:“……你好意思說她?”
“三隻巴掌大的小蟲子是怎麼能吃下這麼多食物的?他們的肚子是黑洞嗎?他們沒有邊吃邊排的現象嗎?”瓦倫非常震驚,直勾勾地盯著罩子裏的三隻蟲子。
“很遺憾,並沒有,它們甚至連咀嚼都未咀嚼,就直接抱起盤裏的食物一下吞了進去。”
說到這裏,王佑枝也冷靜了下來,他史無前例地開始思考。
確實,三隻蟲子根本不可能吃下這麼多食物,而且體重也沒有增加。雖然他很不爽那男的居然問出他們會不會在餐桌上拉屎這種無禮至極的問題,但從他們變成蟲到現在一次廁所都沒上過這一點,就已經足夠說明問題了。
“所以我們肚子裏是黑洞嗎?”
他們三個不約而同地想到了一起,麵麵相覷,直流冷汗。
塞芮繼續解釋:“本來那一桌食物按計劃是給大廈裏那些目中無人的蒼蠅準備的,但是計劃被打亂了,我還沒來得及收拾殘局,組織就發來信息說那些蒼蠅要趕過來了。”
“維爾也真是的,這麼大的事也不跟大夥商量一下,膽子夠大,單槍匹馬就敢闖進大廈裏。”瓦倫歎了口氣。
“可能他覺得我們這次的計劃實在是太過冒險,不想連累我們,就一個人去了。”
“不管怎麼樣,實在是太莽撞了。”
“但也不是沒有收獲。”塞芮晃了晃手裏的玻璃裝置,又把裏麵的三隻玩意顛得撞來撞去。
“它們在餐館進食時,我就想衝出去把它們全部捕獲,可又怕暴露基地,隻能硬生生忍著。等看著它們走出餐館,我還失落了好一陣。沒想到它們竟然自己送上門來,還誤打誤撞把維爾哥也一並帶了回來。”
此時,黑衣男人已被帶離這個空間,送去接受治療。
塞芮把玻璃罩裏的三隻蟲子顛了又顛,好讓它們處在一個眩暈的狀態。
那個叫瓦倫的男人也帶上防毒麵具和手套,緩緩把手伸進玻璃罩裏,摸向正處於一個疊疊樂狀態的三隻蟲子。
“不用擔心,這手套也是特製的,抗腐蝕性很強。”塞芮笑著說,給瓦倫打了一劑強心劑。
瓦倫笑而不語,聚神挑選著三隻小蟲裏的其中一隻。
三隻蟲子都被顛得眼冒金星,無力反抗。
最終,瓦倫把王佑枝從周多晨與付見陽的疊疊樂中給抽了出來,捏在手上觀察。
周多晨猛然抬頭,兩行清淚流了下來:“我的老天爺啊!怎麼抓了個祖宗!”
“這隻是三隻中最具有活力的一隻,從剛剛到現在就一直叫個不停。”瓦倫把王佑枝翻來覆去地檢查了一遍,“而且長得真好看,蟲殼上亮亮的,手感也不錯,軟軟的,彈彈的,嗯?眼睛是金色的,和其他兩隻不一樣,是變異了嗎?”
瓦倫反複翻看,甚至用手指輕輕按壓小蟲的腹部,確認沒有毒腺後,又見對方也沒有明顯反抗,便幹脆掀開了防毒麵具,把小蟲送到鼻尖,試探性地嗅了一口。
王佑枝被捏在手裏來回揉搓,腹部又被一下一下按壓。他一忍再忍,可那男人偏要把他攥在掌心裏戲弄,越發用力地折騰。
瓦倫見手裏的蟲子沒有反抗的跡象,越發大膽地把鼻子湊得更近。
王佑枝忍無可忍,張大嘴——
猛地一下咬在了瓦倫的鼻尖上。
畫麵像是定格,時間仿佛被凍結,四周突然變得寂靜無聲,隻有周多晨的內心在電閃雷鳴。
“完了,要被燒死了。”周多晨四肢無力地癱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