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黎世國際機場的清晨總是裹著一層薄霧，像被打翻的牛奶，溫柔地漫過停機坪上的鋼鐵巨鳥。Elias(伊萊亞斯)機長拉下飛行服的拉鏈，露出裏麵熨帖的白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骨處一道淺淡的疤痕——那是多年前一次迫降留下的勳章。他仰頭看了眼，雲層正在散開，露出一塊剔透的藍，像極了他故鄉挪威的峽灣。
    他抬頭望著這架波音787，銀白色的機翼帶著有弧度的線條，這款飛機正是這麼富有科技感，這也是他喜愛它的理由。他看著流線型的機翼以及遠處的天空，嘴角微微上揚，他這個人很少笑，或者說：很少在別人麵前表達自己的感情。
    “MrElias今天的副駕是新來的Logan.Cole.(洛根.科爾）”地勤主管笑著遞過簽好的文件，“美國人，剛從紐約調過來，據說技術相當不錯。”
    Elias點點頭，沒多問。對他而言，副駕駛就像航班的經停站，來了又走，能精準執行指令、在突發狀況下保持冷靜，就是合格的搭檔。他的世界裏，規則和數據構築了最安全的堡壘，情感是最不可控的氣流。
    旋梯下，一個身材高挑，穿著筆直飛行服的少年站在那裏。他的半個身子站在剛剛從雲層中透出的陽光，把他那原本金色的頭發照得更加耀人。他藍色的眼睛中透著一股如同加州陽光般的光芒，正如他金色的頭發一樣，整個人帶著微微的興奮和喜悅感。雖然23歲的他也隻是比Elias小了2歲，卻看著眉目間有一股少年感。
    “Elias機長，我是Logan.Cole。”他伸出手，掌心幹燥溫暖，“早就聽說過您的大名，能跟您飛，是我的榮幸。”
    Elias握了握他的手，觸感短暫而清晰。“規矩都懂？”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北歐人特有的冷靜。
    “當然，”Logan笑了笑，眼角有細微的紋路，“安全第一，服從指令，還有……不打擾機長您喝咖啡的時間。”
    Elias挑了下眉。他確實有個習慣，起飛前要喝一杯黑咖啡，不加糖奶，那是他保持專注的儀式。這個細節，看來洛根做過功課。
    波音787的駕駛艙狹窄而精密，充滿了金屬和電子設備的冷硬氣息。Elias坐進左側的機長位，熟練地檢查儀表盤，指尖在按鈕上跳躍，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得像教科書。Logan在右側坐下，動作同樣流暢，隻是偶爾會忍不住側頭看一眼身旁的人。
    是啊，誰又會拒接來自加州的一縷陽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