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予我聞【正文】  第三十二章她…死了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15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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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渠推門下車時,風立刻灌了進來。
    那陣風來得急,帶著老街那股子塵土和舊時光的味道。
    陳星月正要低頭下車,眼前的光線暗了暗,是顧渠手臂橫了過來,剛好把那股子冷風攔下了大半。
    他動作頓了一下,順著這片刻的遮擋,很快下了車。
    顧渠說:“還是半小時。”
    陳星月點頭。
    護工開門時看了他們一眼,側身讓開。
    客廳裏書堆得滿。沙發舊了,扶手磨出毛邊。輪椅停在書架前,沈律師轉過身子時,能看得出來,因為之前生病的原因,臉部有些僵。
    “東西在桌上。”老人直截了當,沒有一句寒暄。
    顧渠和陳星月同時看向桌麵。
    一個牛皮文件夾,線纏得緊。
    陳星月看了一眼顧渠,顧渠微微點頭,陳星月坐下,拆開文件夾。
    裏麵是有關林晚晴部分資產和遺囑的資料,以及一份病曆存檔。
    陳星月眉頭微蹙,仔細翻閱著,當翻看到病曆時,他眉頭蹙的更緊了,病曆記錄裏患者病情加重至意識昏迷的具體時間點。
    “日期對不上。”陳星月眉頭深鎖。
    “不止日期。”沈律師隨即抽出另一張紙——一張銀行流水單。
    在備注欄可見一行小字,標明林晚晴賬戶轉出過一筆五十萬元的款項——“股權轉讓谘詢費”。
    陳星月死死盯著那行備注。
    五十萬能買什麼?能買一份奪走母親心血的假協議。
    “筆跡鑒定了。”沈律師推來文件夾。
    結論:臨摹。
    他看著母親的名字,腦海中那張溫柔的臉已經模糊不清。
    她……死了。
    陳星月心中湧起一陣鈍痛,像有隻手攥住了心髒,緩慢地擰著,酸得發疼,澀得發苦。
    混雜著物是人非的恍惚和命運弄人的荒謬。
    他合上文件夾,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有放在膝蓋上的手,在微微發抖。
    顧渠一直都站在他身邊,眼睛沒有離開過陳星月。
    此時他想說點什麼,或者伸手碰碰他發顫的手背,但最後還是把目光移開了。
    他知道,這時候說什麼、做什麼,都會打破他勉強維持的平靜。
    “夠用嗎?”陳星月問。
    “不夠。要送人進去,還得添火。”
    沈律師繼續道:“我與你母親是故交也是他的專屬律師。當年蒙她多次提攜,我的事業才得以起步。她曾鄭重托付,說將來你執掌公司,必經風浪。若有一天你來尋助,讓我務必傾力相助。”
    老人輕輕一歎,“路,是你母親早就為你鋪好的。至於要不要走、如何走……全看你自己。”
    陳星月攥緊文件夾:“下月董事會,我要用這些。”
    ……
    兩人出來時,夜風更涼了。
    陳星月剛坐進車裏,還沒從情緒裏抽離,顧渠的手機就震起來。
    Alpha掃了眼屏幕,按下接聽。
    “什麼事?”
    電話那頭傳來周臨急促的聲音。顧渠聽著,臉色漸漸沉下去。陳星月看見他握方向盤的手,指節泛了白。
    通話很短。顧渠掛斷,轉頭看他:“老爺子暈倒了。”
    陳星月手指一緊。
    “在醫院?”
    “在老宅。”顧渠的聲音壓著,“顧長明陪著。”
    引擎轟然啟動,車子猛地調頭,輪胎蹭過路麵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陳星月按住座椅邊緣,慣性將他向後推去,窗外的風聲灌進車廂。
    他側過頭去看顧渠。
    Alpha的下頜繃成一道冷硬的線條,眼睛緊盯著前方。
    原本溫和的紅酒信息素在車廂裏驟然翻湧起來,濃烈得彌漫在空氣裏。
    此刻的顧渠像張拉到極限的弓,仿佛弦隨時會崩斷。
    陳星月忽然明白過來,顧振山不能出事。
    顧渠父母早逝,十歲那場車禍後,應該是老爺子一手把他帶大。
    即便顧家內部暗流湧動,即便祖孫倆為集團權柄有過無數交鋒,但老爺子終究是他的至親。
    更重要的是顧渠如今能在顧氏站穩,靠的不隻是手腕。
    還有老爺子那座山。
    山若倒了,顧長明和那些蟄伏的旁支便會傾巢而出。
    所有的一切都可能在一夜間翻盤。
    陳星月靠回座椅,把資料在身旁放好。
    車子還在加速。
    城市燈火在夜色裏浮成一片光海,他們正朝那片海的深處紮進去。
    遠處,夜色裏浮現出顧家老宅的輪廓。
    整棟房子燈火通明。每一扇窗戶都亮著,光線從裏麵透出來,把整座建築映照得像個巨大的燈籠。
    大門緩緩滑開,露出裏麵漫長的車道,顧渠將車停下。
    兩人下車,顧渠伸出手像是想牽他,卻又在半空中頓了頓,最後不著痕跡地收了回去。
    陳星月餘光瞥見了,腳步沒停,也沒說什麼。
    兩人一前一後走了進去。
    門開了……陳星月抬頭看向門廊。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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