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加也母親看了小也拍的最新視頻，滿心憂戚。
    她本打算在同一天連續召開臨時董事會加臨時股東大會，先罷免範威航的總經理職位，再從股東中將其予以除名。
    但如今，伍加也似乎是鐵了心，破釜沉舟般想一次性搏出勝負。
    在旁人看來，這舉措太過激進。
    衛星電話就攥在她掌心，那通要打給董事秘書的電話，遲遲未撥通。
    *
    伍加也無心睡眠，窩在祁近燭懷裏，周身的些許溫熱混著對方有節奏的呼吸，才讓他紛擾的心緒稍稍平複，找回一絲安全感。
    他抬手撥開男朋友的劉海，指尖輕輕摩挲著額角那道細細的舊疤，記憶裏的畫麵翻湧而出。
    祁近燭坐在飄窗上彈吉他的模樣，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那天祁近燭唱了一首他聽不懂的西班牙歌曲，小白貓還是幼崽，一群人同住祁家的別墅，管家和小翠也在。
    期間他還和祁段年鬧過一場烏龍，誰曾想這個“假想敵”，實際是位寵弟狂，那段日子悠閑得就像一場夢。
    一晃快兩年，周遭一切都變了，唯有身旁之人始終未變，依舊永遠把他放在第一位。
    他下意識抓了抓被套上印著機器貓笑臉的圖案，又抬頭望向黑暗中影影綽綽的飛機燈，臉上漾著笑意。
    他輕手輕腳地挪著身子，剛挪開一點，就被祁近燭抱得更緊：“加也，你去哪？”
    他聞言眼睫輕顫了下，祁近燭在睡夢中的嗓音低沉沙啞，竟和伍小喵一模一樣。
    “我想喝水。”
    “你別動，”祁近燭坐起身，“我去倒。”
    “不用，你繼續睡。”伍加也沒好意思說，方才在回憶過去感歎人生，忽然想起了小兔子馬克杯，隻是想去桌邊摸摸杯子。
    這話要是說出來，自己會不會被祁近燭當作**？
    “我沒睡，也不困，”祁近燭邊說邊打哈欠，“你剛才還摸我頭發呢。”
    最後他們一起端著小黃鴨、小兔子馬克杯去廚房接水，路過客廳時，兩人均被嚇一跳。
    伍加也父親正睡眼惺惺地坐在沙發上，裹著毯子，頭不受控製地一點點垂落，又下意識地抬正，最後勉強撐著睜開眼。
    “加也，近燭，我就知道你們睡不著，餓不餓？我給你們下碗麵吧？”
    說罷他剛要起身，就被兩人攔住。
    聽到動靜的祁段年和沈邊君也開了門，沈邊君眯著眼道：“我就說吧，他倆肯定睡不著。”
    祁段年輕歎一聲，轉身回屋裏取了東西。
    不久後，幾人圍坐到一起，中間擺著撲克牌、UNO牌，還有圍棋和象棋棋盤。
    三隻白貓也從貓爬架上跳了下來，湊到各自主人身邊。
    沈邊君麵露不耐，“你們該不會玩個牌都要開掛用係統吧？”
    祁近燭摸了摸鼻尖：“葡萄說它們三個想鬥地主。”
    伍加也揉揉太陽穴，看向祁段年：“哥，你怎麼說？”
    “寵唄，”他拆開UNO的包裝，“它們打它們的，我們玩我們的。”
    伍加也父親也不肯去睡，“誰會玩圍棋？”
    屋內靜了幾秒，伍加也深吸一口氣，剛要應聲，沈邊君就說：“叔，我會五子棋，應該都差不多吧？”
    他父親撫掌大笑：“沒錯，都一個意思，來，我教你。”
    伍加也頓時鬆了口氣，他是一個連五子棋都沒贏過的人，更別說圍棋，連規則都不懂。
    就這樣，客廳裏五個人，玩著三種遊戲。
    祁近燭扔出一張黃0：“三帶二！不對，葡萄你不要在我腦海裏瞎叫！”
    祁段年笑得停不下來，掃了一眼牌，拿出一張綠0說：“炸了！”
    ……
    伍加也抿著唇，摸出一張綠3，打出去前還在心裏念了一遍牌名，話到嘴邊卻成了：“火箭！”
    祁段年：“你炸我幹嘛，咱倆是農民！”
    祁近燭以拳抵鼻，憋了很久，祁段年話音剛落，終於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伍加也眯了眯眼：“這UNO還能不能玩啊？”
    一旁的沈邊君提出建議，“你們直接扔牌，別報牌不就好了？”
    那一夜，客廳裏的笑聲不斷，眾人麵上皆是輕鬆，心底卻都在等。
    等一通電話、一條短信，或是一封郵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