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不了。”老板眼睛一眯，連連把手機往外推。
    手機批發市場深處的一家不起眼手機店裏，一名戴著帽子口罩、背對著攝像頭的男子站在櫃台前：“我加錢。”
    “這是錢的問題嗎？”老板不為所動，刷機才收兩百塊，卻要承擔不少風險。眼前人這一身裝備，分明就差開口說“手機是我偷的”了。
    “一千。”男子依舊言簡意賅。
    老板猶豫了下：“現在手機防盜做得很好，刷機可能會丟失一些數據，像我這種做了十幾年的老技工，都不敢保證。”
    “兩千。”
    老板拿下手腕上的串珠把玩了會，抬眸道：“三千，不保數據，先付款。”
    在男子付完款後，老板才捏過手機，刻意拿得離自己遠些，從抽屜裏撕下兩個標簽，粘住攝像頭後才擺到自己麵前說：“明天來拿。”
    “我很急。”
    “很急去找別人。”老板遞出手機。
    片刻後，男子回到車上，默默摘下口罩。
    秦叔不解：“這種事你交給我就好了，不必特意跑一趟。”
    “你不懂。”範威航十指交叉，隨意擺在腿上，不出意外的話，這個視頻是眾人合謀算計我的計劃！
    祁段年家裏，一群人正在吃飯，回來的路上，眾人商議決定，讓伍加也父親一同來住。
    家裏本就空著兩間房，隻需稍作整理就能入住，再者，祁近燭執意不肯讓伍加也搬出去和別人住，哪怕那人是他的父親。
    父親卻很隨意，說隻要找個有廚房的地方就行，伍加也太瘦了，他要每天給大家做飯吃。
    飯後，祁近燭與沈邊君收拾廚房，伍加也叫來祁段年，問道：“你的車是貸款的？”
    祁段年麵露疑惑：“全款買的，怎麼了？”
    “你在車上有沒有聽到過些許電流聲？不是很明顯，但我已經聽到不止一次了。”
    伍加也曾查過，網上說車上若有電流聲，大概率是被裝了定位器或竊聽器，一般貸款的車會有定位器，裝在大家找不到的地方，如果車沒有貸款……
    伍加也倏地站起身，祁段年也瞬間反應過來，兩人當即出了門。
    二人快步來到車前，默契地保持著安靜，祁段年解鎖了車，率先坐進駕駛位，伍加也下意識地來到後座，畢竟每次聲音都是坐在後麵聽到的。
    其實東西並不難找，主要是它，實在大得離譜……
    伍加也望著從副駕駛座椅後背儲藏袋裏掏出來的黑色大板磚，臉上滿是狐疑。
    祁段年立馬用手機拍了照，隨即上網搜索，結果顯示是竊聽器，詳情頁麵寫著“超長待機45天”“沒有45天店主生吞”的字樣。
    伍加也將大板磚塞回原處，兩人緩步下了車，各懷心事，上樓時一路無言。
    伍加也越回憶，咬大拇指就咬得越重，想到在車上做的最多之事，就是動用金手指。
    反正他難受時必須要用，有時無聊也用用，甚至想親祁近燭，又想讓對方主動，就條件反射……
    直到他進了屋，落座沙發，才發現，祁段年的臉色更差。
    幾分鍾沒見到伍加也，祁近燭差點急瘋：“你們去哪了？你怎麼連手機都不帶？”
    伍加也幽幽看向祁近燭，緩緩開口：“車上。”
    祁段年咳了咳嗓子，望向沈邊君，唇瓣發顫：“從今天往前數，倒推四十五天，咱倆都在車上做了什麼？”
    看來還是伍加也的狀態好點，他把發現竊聽器的事說了一遍。
    “小航簡直是著魔了！”伍加也父親最生氣，雙手背在身後不停來回踱步。
    祁近燭仔細回想了下，寬慰道：“我們好像沒有在車上討論過什麼吧？至少收購鹹魚房產股權的事肯定沒說過，你們別擔心。卷毛，你……”
    沈邊君半天回不過神來，臉色鐵青，不知在思忖什麼，有些討好地看向祁段年。
    祁段年：“你今天睡沙發吧。”
    沈邊君：“不行！段年我錯了，你罰我吧，做什麼我都願意。”
    “哥，這就是你的不對了，”祁近燭忍不住開口，“錯的明明是範威航，你賴卷毛幹嘛？”
    “近燭你閉嘴！”沈邊君連忙攥住祁段年的手腕，“我答應你以後再也不會在車上了，原諒我好不好？就那麼衝動了一次，你也是男人，應該懂的……”
    “所以是我的錯嘍？我無理取鬧！我不理解你！”
    “我的錯，我的錯，年年……”
    伍加也怔了一瞬，反應過來後連忙拉著祁近燭往房間走，進門時還回頭對父親說：“爸，早點睡吧，給年輕人一點空間。”說完下意識看向坐在沙發上的兩個年輕人。
    父親“哦”了一聲，摩挲著下巴的胡茬，半晌也沒明白那段話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