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優、市優小學的學區名額緊缺，需要提前一年將戶口遷入所劃分的區域，才可以報名。
    往年，九月和十月是房產行業的“金九銀十”，市中心的學區房屬於剛需房源，成交量一向很大。
    今年卻不一樣，九月初，全市交易量雖略有提升，但和之前比相差甚遠。
    郊區以改善型房源為主，房價下跌，不少客戶需求難以挖掘，還總猶豫不決，買漲不買跌，所以交易量更差。
    沈邊君提前在電話裏跟眾人說了大概情況，投訴省協會的事沒有這麼容易，主要難在“壟斷”的界定，先前也沒有過投訴案例，省協會的人隻是說會調查。
    這說明還要從其他地方下手，伍加也迅速讓祁段年整理了與房東電話溝通的話術，發給所有店東。
    從獨家後客戶很局限的角度出發，畢竟是下行市場，房子本就難賣。
    加盟模式與直營模式的管理邏輯完全不同，店東們從業年限久，均具備業務能力，不能像新人那樣集中培訓，況且很多人懶得參加培訓。
    祁段年整理好PPT發到群裏後，就匆匆出了門。
    他提前一個小時來到動車的出站口，站在那裏看著一批批旅客出站，像是在守望。
    等到膝蓋發酸時，他終於在人群中一眼看到了沈邊君，兩人視線撞上，相視一笑。
    其中一個店東衝在了沈邊君前麵：“兄弟，你開車來的？還能坐幾個人不？”
    “不好意思啊，”祁段年頷首微笑，“隻能坐一個人了，幾個朋友一起來接的。”
    說罷，他便拉著沈邊君匆匆離開。
    到了車庫，沈邊君看到車上沒人，剛要開口，就被祁段年攥著衣領，狠狠地拉了一把，兩人的鼻尖相貼，祁段年道：“想我嗎？”
    沈邊君嘴角一勾：“你說呢？”
    兩人再度忘我地吻在一起。每逢此時，他們都感覺哪怕下一秒世界毀滅，也沒所謂……
    但塗岱知不這麼認為……
    他和一群人出來找車，第一眼瞥見車上情不自禁的兩人，慌忙指著另一個方向對眾人說：“你們去那邊看看，這邊我看了，沒車。”
    說完他又不自覺地望向那輛車，眨了下眼，恍惚間似是錯覺，竟看到沈邊君的手伸到祁段年的腰際以下……
    不知誰的車子響起急促的喇叭聲，塗岱知猛地轉頭，咬著唇，有那麼一瞬覺得自己老了，不太理解這個世界。
    沈邊君和祁段年一起回了公司，伍加也和祁近燭一直在等他們。
    他們進來時，沈邊君頭發有些亂，而祁段年……
    “哥，你很熱？怎麼換了件衣服？”伍加也一臉好奇。
    祁段年嘴角扯成一條直線，神色平靜地瞥了眼沈邊君：“我衣服破了。”說完還不忘幫沈邊君理順了頭發。
    正如沈邊君在電話裏講的一樣，省中介協會至少是有態度的，這件事不是不處理，而是暫時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他讓大家做好準備，從處理周期來看，這件事或許沒那麼簡單，注定是場持久戰。
    伍加也雖不服氣，但不至於傻到與鹹魚房產硬剛出錢搶獨家的地步，隻能從房東那邊做功課試試。
    沒過多久，祁近燭的電話響起，他看了一眼，有些茫然：“是我媽。”
    接通後，電話那邊的聲音有點疲憊：“今晚回來吃吧。”
    祁近燭看向伍加也，他點點頭。
    “好的媽，我帶加也回去。”
    “還有段……還有你哥，和他男朋友沈邊君，也叫上。”
    掛了電話後，幾人麵麵相覷，祁段年在群裏確認祁父晚上也在家後，才稍稍鬆了口氣。
    四人下班後就出發，見到祁母那刻，所有人都愣了下。
    祁母本就清瘦，如今更是瘦得脫形，眼袋很重，肩膀微微佝僂，渾身透著股無力感。
    “爸！”祁近燭衝到祁父麵前，“你對我媽幹嘛了？”
    祁父哼了一聲：“小狗崽子！我能幹嘛？”
    “不怪你爸，”祁母的聲音很輕，說幾句話都顯得很吃力，“都是我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