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聯合幾個店東，去了中介協會好幾次，依舊找不到做主的人。
    中介協會設在市中心一排商鋪的樓上，那片雖是住宅區，卻頗為老舊，隻有五層及以上才有電梯。
    天氣燥熱，眾人來了幾趟後均很煩悶。樓梯設在小區外圍，又陡又窄，上了二樓後還要經過一段平層通道，通道上方沒有棚子，陽光直直照射下來，過了這段平層才能上三樓。
    中介協會的門也很小，旁邊隨意掛了個牌子，不仔細找還真留意不到。
    入門就是辦公區，放著四台電腦，工作人員見有人進來，頭也不抬，電腦屏幕雖亮著，眾人卻都在低頭刷手機。
    其中一個店東問：“我們要投訴，找誰？”
    幾個員工都沒抬頭，看來都不是管事人。
    中途座機響起，一名挺著孕肚的女子上前接起，眉頭同步蹙起。
    前來投訴的幾人紛紛對視，皆沉默不語。
    女子掛了電話，漫不經心地掃了眾人一眼，語氣冷漠：“我們不提供這項服務。”
    伍加也仔細看了下內側，似乎有間單獨的辦公室，門是敞開的，裏麵看著沒人。
    幾個店東漸漸沒了耐心，自顧自地從飲水機接了水喝，其中幾人接到工作電話後，便走了。
    中介協會人員的工作時間也很固定，早上十點半到十二點，下午三點到六點。
    時間一到，四人便準時起身打卡離開。
    前來投訴的人不得不跟著出去。
    幾次下來，店東來的越來越少，到了後麵伍加也直接讓祁段年和沈邊君別來了，無非是耗時間，沒必要這麼多人陪著一起耗。
    伍加也開始坐在沙發上處理工作，起初用手機；後來帶了筆記本電腦，電量用完就作罷；最後幹脆直接插上了電源。
    四個員工也隨他去，從不趕人，也不解決問題。
    祁近燭漸漸地帶上了零食，還經常點冰飲分給大家，被回應的依舊是冷冰冰的態度，工作人員似乎總有刷不完的手機，反正沒見他們工作過。
    至於裏麵辦公室的人，始終沒見到過。
    最後在祁近燭給懷孕的女子遞上一杯熱飲後，她態度終於有所轉變：“你們不必等了，說了我們沒有這項服務，哪怕再來兩個月也是一樣的結果。”
    正說間，門被推開，塗岱知的助理拿著一摞文件進來，見到伍加也和祁近燭，並不意外。
    她將從業資格證考試的報名表交給一名男子，走之前對伍加也說：“要不要去喝杯咖啡？”
    伍加也猛地合上筆記本電腦，祁近燭連忙上前拔掉電源插頭，收拾好後，兩人跟著助理一起走了。
    他們來到樓下的一家咖啡館，助理推了推厚重的眼鏡說：“你們不用來這裏了，找他們四人沒用，真正有用的人，怕這幾個月都不會在本市。”
    伍加也完全摸不透她的用意，拇指在白色咖啡杯上不停摩挲著，片刻後才蹙眉問：“你是在幫我們？”
    助理自動略過這句話，給出建議：“不如直接去省裏，省中介協會要正規的多，不會被任意一家房產中介左右。”
    伍加也歪著頭，細細打量起助理。
    祁近燭卻攥著他的手：“加也，不要信她！她是範威航的人，這一定是調虎離山之計！”她肯定想支開我們，好趁大家鬆懈登上那座島，把所有人擄走！
    伍加也轉頭，輕輕勾了勾祁近燭的下巴：“不錯呀，調虎離山都能理解了。”
    助理抿了抿唇，笑的時候露出兩個小梨渦：“如果是省裏，塗總的意思是，他可以一起，但是市中介協會，他無能為力。”
    說罷她便起身，走之前看向祁近燭，笑得意味深長：“其實我覺得，塗總對你的情義，不比祁近燭少。”
    未等祁近燭反應過來，助理便轉身離去。
    伍加也緩緩打開贈送的小餅幹，在祁近燭要發作時塞進他嘴裏：“好吃嗎？”
    祁近燭點點頭。
    “我也想嚐嚐，怎麼辦，都給你了……”
    祁近燭思忖幾秒，正想起身去前台買幾份，伍加也便攥著他的衣領，輕輕拉了下。
    他眼神一亮，瞬間明白了意思，吻了上去。
    咖啡味道的吻。
    前台正在製作咖啡的小哥，手驀地抖了一下，視線牢牢鎖在那對情侶身上，挪不開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