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有地住房產緊急召開幹部層會議，伍加也在台上解讀著政策，瞥見坐在角落的塗岱知，身邊還跟著個女助理。
    公司業務方向從主打社區房源精耕轉向客戶服務深耕，下行市場，房多客少，重點是提高經紀人的黏客能力。
    也有不少業務員一直做客戶，但大多服務的都是投資客，限購政策一出，在場眾人紛紛叫苦，這是本市有史以來，房地產行業最大的動蕩。
    而這些政策，對直營公司的影響遠遠比加盟公司大，此刻加盟的優勢完全展露出來。
    加盟的模式的公司主要靠平台抽成，大部分成本分攤在門店老板身上，直營的卻不一樣，雖說按照店長和區經分別攤部分成本，但公司每天的運營都是實打實的成本。
    開完會後，伍加也又找人事主管談了話，塗岱知和他的助理坐在沙發上，毫不避諱。
    伍加也的話裏話外都透露出要縮減人事部百來號人手的意思，招聘的事落到每個經紀人身上，隻要成功以“一帶一”模式帶新人入職滿三個月，可獲得部分獎金，六個月後可獲得剩餘獎金。
    但人事部裁員的事，也不可操之過急，政策剛出，人心惶惶，伍加也給這個計劃的時間也是六個月。
    伍加他用小半個月梳理好一切，在季度年會上迅速調整會議主題，變成“黏客”，再加上學業，一段時間下來，肉眼可見得更瘦了一圈。
    雖然祁近燭纏著沈邊君天天做飯，但沒什麼胃口的伍加也總是草草對付兩口。
    四月唯一休息的那天，還是因為小白貓生產，四個毫無經驗的大男人，手忙腳亂地把它抱到寵物醫院。
    看到四隻白色小貓崽，伍加也有些崩潰，從來沒有像此刻這般恨，他再也忍不住嘶聲大叫：“伍小喵！”
    三個男人在客廳都抖了抖，唯有小白貓在陽台的一束陽光下安靜地舔著幼崽。
    “阿也，我來了我來了。”
    “你最好解釋清楚。”
    “量子糾纏？磁場融合？唯心主義？反正，我沒什麼好說的。”
    “你最好現在、立刻給我自毀！”
    係統聞言真慌了起來：“阿也你別氣，不然我把範威航另一個身份告訴你吧？”
    幾人統統盯著愣神的伍加也，無語地看他自言自語，祁近燭卻忽然緊張起來，抓住伍加也的手腕道：“葡萄說今天不能說，加也，今天是你生日，過了今天再說好不好？”
    “說什麼啊？”沈邊君感覺自己是個另類，就他沒係統，有點格格不入。
    祁近燭搖搖頭，祁段年也無奈：“別看我，我係統都叫不出來。”
    伍加也輕輕蹙眉，在心裏默道：“伍小喵，你別聽他們的，你說了我就當你將功補過。但你這算不算違規？”
    “當然算！罪加一等，數罪並罰，抄三千遍公司規章製度！”
    “你個小沒良心的，要棄母子於不顧？”
    “阿也，我求求你，真不是我啊。”
    伍加也陷入無盡的沉默，真相似乎就在眼前，但伍小喵無辜受罰，心裏又有些不舍。
    但他是沒有情感的係統啊！抄幾千遍而已，反正死不了，怕什麼？
    “阿也，你的心聲……我聽得到……”
    伍加也以拳抵鼻咳了幾聲：“這事，還是由你自己決定吧，你懂的。”
    一句“懂”就足以道明心意，伍小喵在他腦海裏蜷縮著，微微發抖：“要不是看你和範威航的事絲毫沒有進展……要不是看你對主線任務一點也不上心……”
    “不用鋪墊。”
    “阿也，你做好準備，要不躺到近燭腿上吧？”
    伍加也肩頭猛地一顫，視線緩緩落到祁近燭身上，有一瞬的茫然，這個答案似乎需要很大的勇氣接受，但他隻是輕輕牽住祁近燭的手，默默道：“說吧，我準備好了。”
    伍小喵猶豫了會兒，抖得愈發厲害，聲音也比往日更低沉：
    “範威航正是上一世的祁段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