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氏兄弟倆開始一段漫長的對峙。
    祁近燭：“他指名讓你當助理。”
    祁段年：“那是他讓我在他眼皮子底下，花不了其他心思對付你。”
    “你還願意幫他出錢搞什麼加盟。”
    “那以後不都是你的嗎？”
    “他真的沒追過你？”
    “他追誰你不知道嗎？感動天地的二十天！”
    沈邊君在一旁聽得頭疼，這些話他自然是不信的，但伍加也的狀態實在太差，不由讓他懷疑了兩秒。
    猝不及防地，伍加也開口：“其實，範威航說得沒錯，我確實追過祁段年，但那是上一世的事了。”
    沈邊君追問：“你說上一世？什麼意思？你怎麼知道上一世的事？”
    祁段年錯愕：“你上一世追過我？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我重生了。”
    空氣沉默了一陣，祁近燭忽地轉身，牽起伍加也的手，十指緊扣舉到胸前，眼神裏滿是篤定的深情。
    “他該不會相信吧？”沈邊君戳了戳一旁的祁段年。
    祁段年尚未出聲，祁近燭莫名其妙地對上了磁場：“其實，我也是！”
    伍加也猛地一頓，抬眸，眼底掠過一絲不可思議。
    “加也，不知道這麼說你懂不懂，我腦子裏有很多聲音，說我是重生者，還說什麼支線任務、主線任務，經常讓我幹這個幹那個，有時我身體不受控製……”
    其他人不知道信不信，但伍加也肯定信。
    祁近燭說的那些聲音，分明就是係統，隻是以祁近燭的智商，大概率分不清係統指令的真真假假。
    “那個葡萄，你總說你不愛吃，但這是獎勵，吃了會短效增加智商，”祁近燭說著說著眨了眨眼，滿臉都是無助，“我都舍不得吃，全給你了，還被你嫌棄。”
    伍加也聽完差點氣炸：“你的金手指竟然如此有用？”
    “那你的呢？”祁近燭話音剛落，雙眼倏地空洞，身子繃緊，捧著伍加也的臉親了下去。
    祁段年吞了吞口水，轉頭盯著沈邊君，視線燙得嚇人，眼眶還微微泛潮。
    世界觀剛崩塌了的沈邊君默默將祁段年的臉推了回去。
    “剛才肯定是係統逼我的！”祁段年說，“你橙子過敏，我之前吃了橙子也老是這樣，可我真不想親你啊。”
    伍加也歎了口氣，咬著下唇，極不情願地交代：“這就是我的特異功能，隻要我在心裏默念讓你親我，你就會不受控製的照做……”
    沈邊君腦子嗡嗡作響，掰著手指理思路，越理越覺得離譜，忍不住再次確認：“你們的意思是，你們死了，一睜眼，又沒死？還有什麼金手指？”
    “可以這麼理解。”伍加也將上一世的事說了個大概。
    上一世，他的確喜歡祁段年，兩人初識在大學，祁段年是他的學長，在校園是眾星捧月的人物。
    這不僅因為他外表俊朗，更因為他和其他紈絝子弟不同，成績格外優異。
    “所以喜歡他不足為奇吧？”伍加也邊說，邊摩挲著祁近燭的手背。
    伍加也一路追到了公司，終於被祁段年注意到，卻從此踏入了深淵。
    他替祁段年背過黑鍋，做過擋箭牌，可祁段年卻把這一切當成理所當然，到最後甚至引誘他對祁近燭下手。
    被愛情蒙蔽雙眼的那段時間，他的確猶豫過，好在關鍵時刻收了手。
    祁近燭有些落寞：“原來這些都是你上輩子的記憶，其實我腦子裏都有，但我不信。”
    伍加也望了祁近燭很久，但有些事以他現在的狀態，未必能理解明白，關於對顆粒度的事，先放一放，他認真地說：
    “我睜眼後看到的就是你，上一世的事，早就隨著我的死煙消雲散，而且眼前的祁段年和上一世我認識的那個他完全不一樣。
    近燭，我知道你是真的喜歡我、對我好。
    但是，我可能沒你想的那麼好。
    還記不記得在電影院碰到的那幾個人？
    其中有人說”傻子配瘋子”。
    他說得沒錯。
    我就是那個瘋子。
    上一世，我差點害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