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召開幹部會議，伍加也卻給祁段年放了半天假，以前沒發現，今天祁段年不在，他倍感壓力，似乎全場唯一支持他的人沒在。
    最後半個小時自由討論，所有人可以針對性發言，以往都是圍繞著業務展開，今天的場麵有些亂。
    “伍總，最近公司裏的謠言很多啊，大家對您和經紀人談戀愛的事很感興趣……”
    伍加也抬眸，看到發言的正是上次把談單的事推給他的店長。
    “其實這挺不公平的，伍總作為管理層不能做業務，但有了客戶肯定直接給祁近燭，不像塗總，都是按客戶需求分給區域總監……”
    “就是！”
    “公司就應該杜絕內部人員談戀愛。”
    一群人跟著附和。
    伍加也有些恍惚，忍不住思忖，自己之前一直視作“敵人”的祁段若是在場會站在哪一邊？
    上次突發的談單事件，不用想也知是塗岱知安排的，伍加也視線掠過在角落低著頭的塗岱知，剛要開口，卻見他不緊不慢地站了起來：“你這麼說不太好吧？”
    伍加也聞言肩頭微顫，因為塗岱知說這句時，看的是挑起問題的那個店長。
    “祁近燭在你組，業績與你掛鉤，別得了便宜又賣乖。”塗岱知臉上滿是不屑，語氣裏透著股冷漠。
    “我也沒別的意思，塗總您別生氣，我就是闡述下大家對伍總的想法。”
    “哦？”塗岱知緩緩走出兩步，“祁近燭的客戶，是他父親給的，他父親不給自己兒子，難道給你們？”
    他邊說邊走到台上，與伍加也並肩而站，說話時氣場全開：“至於談戀愛的事，咱們公司很多老員工都是在公司找到的伴侶後成家立業，業績都不差，倘若公司不能談戀愛，最先遭殃的怕不是伍總。”
    全場一陣沉默，塗岱知拍了下伍加也的肩，嘴角漫不經心地勾了一下，隨後走了出去。
    會場的畫風突變，眾人開始討伐剛才拋出問題的人。
    伍加也這才開口：“你們說的也有一定道理，從現在起調整製度，直屬上下級不能談戀愛，比如店長和組內經紀人，難免會有私心，這個製度就不在公司郵箱發布了，大家回去開會提一下就好，現有的，直接調動到其他店，最好跨區域。”
    他開完會後跑到副總辦公室，裏麵果然空無一人，他就沒在這個辦公室見過塗岱知。
    他暫時放下心中的疑問，向自己的辦公室走，推開門，正看到塗岱知坐在沙發上。
    如往日一樣，塗岱知手裏總拿著翻不完的雜誌，見他推門進來，隻挑了下眉，眼皮都沒抬一下。
    直到伍加也走到他對麵坐下，他才輕輕地抬了下下巴。
    雖然今天這事就算塗岱知不開口，伍加也也能處理好，但他終究還是幫了，這也是拉近兩人距離的好時機，於是道：“今天謝謝你。”
    塗岱知點了下頭，淡然一笑，視線又落到雜誌上。
    伍加也卻不願點到為止，問得坦蕩：“塗總既然討厭我，為何要幫我？”
    聽到這話，塗岱知蹙了蹙眉，放下手中的雜誌，直了直背，認真地問：“你為何覺得我討厭你？”
    “還不夠明顯嗎？”話既然說到這份上了，伍加也索性敞開了說，“孤兒院那個，你叫的吧？還有上次談單的事，你是來看笑話的吧？”
    塗岱知漠然地聽他說完，淡淡舒了口氣，才懶洋洋地抬目，說話時似在提醒：“其實剛開始我不知道伍加也就是你，不然咱們微信早加上了。談單的事……那**要是沒談成，我就上了。至於孤兒院那個雜碎……”
    他瞳孔微縮，眼神裏透著難以言喻的沉靜，開口道：
    “他說他會讓你很害怕，然後求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