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伍加也和祁近燭看著幾個收拾好的行李麵麵相覷。
    “孩子們回來了？”祁母今天格外反常，像是有話要說，卻總欲言又止，頻頻看向伍加也，看一眼就低頭歎氣。
    兩人尚未開口問，就聽祁母道：“我又要去一個原始森林了。”她看了看這個市中心燙金地段頂層越三層房子，眼神裏滿是陌生。
    伍加也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上前走了兩步：“阿姨，委屈你了。”
    “我沒有這意思，”祁母吸到一半的氣突然卡在喉嚨裏，不上不下，胸口微微發窒，“加也，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祁近燭也湊了上來，跟著念叨：“加也，辛苦你了。”說完趁勢抱住了他。
    正巧家門被推開，祁父拿著漁具，褲腿還有些濕，見到這感人的一幕，連忙上前抱住老婆：“你怎麼突然又要走啊！”
    “突然嗎？”祁母推開他，眼神裏滿是無奈和氣憤，“你搞這麼大動靜，害得我有家不能回，我那些寶寶啊！”
    祁母邊說，邊被祁父拉上了樓。
    雖說這房子是頂層躍三層，但開發商設計得奇怪，客廳做了挑空，卻隻隔出三個房間；三樓帶個大露台，旁邊的小房間根本不夠祁近燭放玩具。
    所以，伍加也心裏落寞：“你媽媽的昆蟲標本……”搬家時也沒見帶過來，該不會被扔了吧？
    祁近燭揉了揉他的頭：“你別擔心這些，我爸說過都處理好了。”
    處理？果然，伍加也暗自歎了口氣。
    祁段年做事的確雷厲風行，很快辦好入職，沈邊君不知道為了支持誰，也來有地住做起了房產經紀人。
    從那以後，伍加也和祁段年形影不離，祁近燭和沈邊君出雙入對。
    不久後沈邊君就來打小報告，他看著祁段年對伍加也說：“大家都說塗岱知的好，加也，你不知道別人怎麼評價你的。”
    “哦？”伍加也抬眸，奈何電腦屏幕太大，看不到坐在電腦後的沈邊君。
    沈邊君也毫不掩飾，看著祁段年繼續說：“他們都說你是廢柴老總，小小年紀砸錢來玩，禍害公司！”
    是嗎？伍加也勾了勾唇，召開幹部會議，提出幾項重點：
    崗前班縮短至兩天半，取消軍訓、封閉式管理；
    各店晨會不得超過二十分鍾，下午會議不超過十分鍾，時間專注在做業務上；
    取消各店私自定下的業績不達標樂捐製度；
    寶爸、寶媽實行流動假期，除公休日外可調動為周末休息；
    為了方便出入小區作業，取消強製穿西裝、襯衫製服的規定，統一改為黑、白單色短T；
    經紀人按業績加年限分A1-A7檔，對應不同底薪；
    開展季度晉升考核製，入職一年以上，業績占公司總業績前5%的經紀人均可參與。
    開完會，他問助理經紀人新職業生涯的方案做好沒。這些方案尚未完善，他本想等公司季度大會時統一宣布，可聽了沈邊君的說的傳言，決定先試試水。
    幹部們回店後多少會透露些出去，伍加也想知道經紀人們的反應。
    伍加也陷入沉思時，一旁的助理也站了半天沒動。
    “祁段年？”伍加也嚐試叫他，叫了三次後祁段年終於回過神，他繼續交待，“剛才我說的有聽到嗎？”
    祁段年呆怔地點了點頭，問了個毫不相幹的問題：“我臉髒嗎？”
    伍加也：“？”
    “那我頭發亂嗎？”
    伍加也想到了沈邊君，他來的時候祁段年就開始心不在焉，於是提醒：“談戀愛可以，但不能影響工作。”
    祁段年嘴角一扯：“方案都發你公司郵箱了，自己去看。”
    伍加也連忙點開郵箱，眼前這人平時看著不靠譜，做起事來卻一點都不含糊。
    但不是所有人都能像祁段年這樣工作戀愛兩不誤。他想起在門店摸底時，不少年輕同事總借著工作搭話，公司就像個免費的大型相親現場。
    想到這，他不禁開始思忖直屬上級和下級不許戀愛的潛規則。
    他今天工作到很晚，祁近燭說有事不去接他，他接電話時正忙著處理事務，沒來得及多問。
    忙到深夜回到家，一開門就聽見餐廳傳來說笑聲，他連忙換了鞋走過去。
    管家、小翠和祁近燭正在把酒言歡。管家看著鬥誌滿滿，小翠臉上信心十足。而祁近燭——
    正把小白貓舉在空中，大聲道：“加也，你為什麼不和我做啊！”
    伍加也指尖猛地扣緊，頭皮一陣發麻、耳尖瞬間泛紅，管家忍俊不禁地問：“做什麼？”
    “男男朋友啊！”
    伍加也的指尖扣得更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