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尷尬了一會兒，祁段年眉頭緊皺，看了下手機屏幕，忽地轉向沈邊君：“邊君是吧？微信加個吧。”
    “哦。”沈邊君被帶入奇怪的節奏，下意識拿起手機掃碼。
    嘖，祁段年嘴角一抽：“關機了，我充好電就通過，你應該掃到了吧？”
    一旁沉默的伍加也終於看不下去了，眉頭緊擰，鼻翼微張，硬生生地壓了壓怒火：“你們兩個，夠了沒！”
    “對了，”祁段年找回重點，將視線落回伍加也身上，“你什麼時候來上班？”
    “祁段年，我勸你別演了，我們不會去公司的。”伍加也麵色冰冷。
    祁段年攥緊雙拳，語氣陰沉：“你若執意如此，那就休怪我……”
    伍加也等的就是他這副嘴臉，直接揭穿：“你說你沒想害近燭，把錄音交出來我就信。”
    祁段年一拍大月退！拿出錄音自然能還自己清白，他按了兩下手機屏幕，神色帶著幾分無奈：“沒電了。”
    伍加也低嗤一聲：“我就知道，吧台有充電寶。”
    最後三人不歡而散。
    吧台的充電寶被借空。
    伍加也回了學校，沈邊君說自己有事，走時行色匆匆。
    至於祁段年，憋著一肚子火，捏著手機衝出咖啡廳，步子有些急，迎麵撞上一個騎車的小孩，人沒什麼事，但手機掉進了排水渠。
    起初還能透過井蓋看到手機，祁段年對著井底的手機默默發誓，一定要還自己清白。
    天空下起瓢潑大雨，他在原地不肯離去，折騰了許久，旁邊食雜店的大叔實在看不下去，撐著一把傘走了過來。
    他抬起頭，嘴唇發顫，肩膀微微發抖，雨中送傘猶如雪中送炭，正思索著大恩如何言謝時，就見大叔邪魅一笑：
    “3000塊，我給你撈上來。”
    雨越下越大，雨滴噼裏啪啦地砸在傘麵上，幾乎蓋過了祁段年的聲音：“你當我是傻子嗎？”
    大叔轉身要走，褲腿卻被祁段年一把死死拽住。
    大叔用了各種辦法撈手機，最終手機被一根鐵棍撥弄了幾下，順著水流漂向了未知的地方。
    他望著道了歉便徑直離開的大叔，仰天長嘯：“壞人！全部都是壞人！”
    “阿嚏！”沈邊君揉了揉鼻子，感覺有人在罵他。
    郭醫生抽出兩張紙巾遞過去：“還沒正經熱起來，平時還是要披個外套。”
    沈邊君全程都是一臉意外又茫然的模樣：“我現在能確定加也是想保護近燭的，至於那個祁段年，我看著也不像壞人。”
    四十多歲的郭醫生滿臉不屑，倚靠著桌沿，食指和中指不停敲著桌麵：“你還是太年輕，看不透人心，人性那麼複雜，豈是你見一麵就能看清的？”
    沈邊君遲疑了片刻，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他們提到一個錄音，這個應該是關鍵。”說完看了看手機，祁段年的好友申請還未通過。
    “你主動靠近祁段年，想辦法搞到錄音，到時候他的心思自然會水落石出。”
    “那加也呢？”沈邊君問，“評心而論，我覺得他沒問題。”
    郭醫生仰頭，目光裏滿是滄桑，長歎一聲：“孩子，你別忘了，他和你說過，腳是故意扭的。”
    沈邊君其實也質疑過這件事，細想很不合理，當時明明是祁近燭撲伍加也身上，伍加也全程處於被動狀態，故意扭腳的說法根本站不住腳。
    兩人聊得熱火朝天，角落的椅子上，坐著的人動了動，這人頭上戴著黑色鴨舌帽，帽簷壓得極低，開口時聲音有些啞：“計劃改動一下……”
    郭醫生深吸了一口氣，遲疑道：“真的要這麼做嗎？”
    那人未語，隻是點了點頭。
    “你很不禮貌誒，為什麼要全程背對著我們，故作高冷？”沈邊君翻了個白眼。
    那人指了指頭頂的天花板，兩人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看到一個監控攝像頭正對著他們。
    “郭醫生可是院長，讓他把今天的監控刪了不就行了。”
    “你還是太天真。”椅上的人低嗤一聲，頓了兩秒，繼續道，“郭院長，樓道和樓下大廳的監控錄像也一並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