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透過落地窗，在原木色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顧言清指尖摩挲著微涼的玻璃杯壁，猶豫了片刻還是開了口：“沐辰，我總覺得我們小時候好像見過？”他眉峰微蹙，語氣裏帶著幾分不確定，“但我實在沒什麼印象了，很小的時候就跟著父母出國，國內的家族聚會幾乎一次沒參加過，旁支的聯係本就淡。”
    蘇沐辰聞言抬眸，深邃的眼眸裏掠過一絲笑意，沒有直接回應，反而話鋒一轉：“你知道沐言倒追淩燼的事吧？”見顧言清點頭，他繼續說道，“其實他們倆小時候也見過，隻是沐言早忘了。”
    “淩燼比我小一兩歲，那年沐言才三歲，被他不知怎麼弄哭了，哭得驚天動地的。”蘇沐辰回憶起往事，嘴角噙著淺淡的溫柔，“我當時把她抱到花園裏哄了好久，給她摘了朵小雛菊才止住哭。”他頓了頓，話裏帶上幾分認真，“喜歡一個人跟家世沒什麼關係，蘇家跟淩家的差距不算小，但我爸媽從沒說過反對的話。不過我作為哥哥，總得擔起蘇家的責任，要有個繼承人而已。”
    顧言清聽著這話，忽然覺得幾分微妙——蘇沐言與淩燼，自己與蘇沐辰，這旁支牽連的緣分，竟像是早已纏繞在一起，即便沒有血緣，也透著說不清的羈絆。他挑了挑眉，半開玩笑地反問：“你就不怕我沒有生育能力？到時候可就沒繼承人了。”
    “顧家的規矩你該知道，每一代總會有一個有生育能力的，這一代顧然就是。”蘇沐辰語氣平淡，仿佛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蘇家這邊是沐言，至於顧家旁支，倒是沒那麼明確的說法。”
    顧言清指尖一頓，抬眼看向蘇沐辰，眼底褪去了幾分疏離，多了些坦誠：“其實我就是顧家這一代有生育能力的那個，隻是分化得晚，連顧琛都不知道。”這話藏在心裏許久，此刻說出來竟有種莫名的輕鬆。
    蘇沐辰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恢複平靜，順著話題問道：“你之前是不是跟女生交往過？”
    “試過一兩個月吧。”顧言清坦然承認，語氣裏沒什麼波瀾，“就是正常聊聊天，一起吃了幾次飯，沒什麼親密行為。”他自嘲地笑了笑，“可能是沒遇到真正喜歡的，不來感覺，我本來就慢熱。”
    話題自然轉到了蘇沐辰身上，顧言清好奇地追問：“那你呢？沒談過戀愛，也沒相過親？”
    “算有過吧。”蘇沐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淡然，“我爸媽給介紹過一位名媛，就見了一麵。”他想起什麼，補充道，“是在沐言跟淩燼確定關係之後，他們開始催我找另一半，說不管是男生還是女生都沒關係。”
    話音剛落，蘇沐辰忽然輕笑出聲，想起了顧琛之前說過的玩笑話：“顧琛之前打趣，說要是蘇顧兩家這一代都找男性伴侶，將來家族聚會怕是會成一道風景線——全是帥哥。”他搖了搖頭，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奈，“顧然喜歡陸氏的陸衍，你看這一代，說不定真就都是男男配了。”
    “也就顧琛還單身。”顧言清順著他的話接下去，想起顧然那跳脫又執拗的性子，忍不住失笑，“就顧然那個樣子，顧琛已經頭疼得夠久了，哪還有心思找另一半。”
    陽光依舊和煦，兩人坐在安靜的客廳裏，聊著家族裏的瑣碎與過往的緣分，那些被遺忘的童年相遇、暗藏的家族秘密、未明的情感走向，都在這不經意的對話中，慢慢鋪展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