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十九章逃不掉了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7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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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剛說什麼?”
    江又眠回過頭,飛快的笑道:“不如你先看看這的裝修風格,喜不喜歡?”
    江渡沒有回答,就算這座莊園他一眼萬年,可又跟自己有什麼關係?
    還有不到一周他就要出國了!
    可腳步還是自動追隨他前往。
    畔山莊園實在太大了。
    一進門放眼望去足足有幾千平米。
    從大門到別墅的途中就有兩個不斷湧動的噴泉,別墅前有個巨大的泳池,露台休息區搭建的剛剛好,既不完全正對陽光,也能時刻受到光輝照拂,方便俯瞰整座莊園。
    可江渡卻想打退堂鼓。
    這兒雖然很好,風景也漂亮,可他總覺得有些不安。
    似乎大千世界中最漂亮的東西天然具有危險。
    “江又眠,這裏。。能不能下次來逛?”
    江又眠腳步頓住,笑容僵在臉上,甚至連嘴角都抽搐了一瞬。
    可他很快又重新笑起來,“哥,你是不是走累了?”
    “不過沒關係,我可以帶著你走。”
    他說完準備拉起江渡的手,可一瞬間就被江渡抽了回來,一時氣氛不無尷尬。
    “我自己走。”
    江又眠笑笑,沒再說什麼。
    快接近別墅時,他似乎聽見動物鳴叫的聲音,四處搜尋後,終於看到在不遠處有個小型的人工湖,湖麵上棲滿了優雅的黑天鵝。
    此刻正對著湖麵梳理自己的羽毛。
    莊園綠化地很好,昂貴品種的樹木遮天蔽日,一路上各個角落都開著明黃如花朵的路燈,這座小型的人工湖也不例外。
    嵌進地表的燈光映射進水裏,泛起凜凜波光,黑天鵝在像水晶般晶瑩的池水中抖動身體,時不時伸長脖子發出長鳴。
    見江渡看地忘了神,江又眠湊過來腦袋放在他肩上,“這是我托人從澳大利亞運來的,那兒的黑天鵝才能稱得上”純種貴族”。”
    江渡呼吸一緊,倒不是因為他的話,而是他離自己太近了!
    近到可以聽到他的呼吸,聞到他身上的味道。
    又噴香水了嗎?
    江渡皺眉。
    江又眠帶著他繞過泳池和台階,進到了別墅裏麵。
    別墅占地麵積很大共有三層,一樓是會客廳,正是他倆所在的位置。
    江渡有些累了,卻還是忍不住上下打量。
    裏麵的裝修風格盡管沿用了歐式,但卻有很多現代的影子,大麵積的黑白加上亮眼的金色,別有一種風味。
    江又眠的裝修風格很大膽,像他本人。
    野魅,攻擊,又帶著刺目耀眼的狂。
    用來形容這兒的風格再合適不過。
    江渡站在落地窗前,室外的美景,玫瑰叢林和人工湖恰好一覽無餘。
    可惜,他現在並沒有多少心情,他的喉嚨要冒煙了。
    於是,目光落在深色大理石上的茶具上。
    “能喝口水嗎?”
    在他問出口的瞬間,江又眠便將水溫剛好的茶杯遞了過來。
    江渡接過後一飲而盡,這才緩解了方才的不適。
    他把茶杯放在黑白撞色鑲金的茶具裏,道了聲謝,視線不自覺跟著腳步落在一麵牆上。
    。。。。。。。。
    這是!
    整麵牆很高,全是相框,大小不一排列整齊,竟然全部都是自己!
    他在辦公室伏案工作的,在酒店安靜看書,甚至連睡夢中的遠景和半夜來喝水發懵的臉。。。。都被做成相框,一張一張粘在牆上!
    整整一麵牆,幾乎有四分之三,都是自己!
    江渡驚訝地說不出話。
    他心跳如鼓,大腦中反複確認那個幾乎**到不可能的事實。。。
    根本沒有發現,江又眠此時就站在他身後。
    “哥,這些都是我用微型攝像頭拍下的,本來隻打算放幾張,可我選了好久。。”
    “每一張都好愛!”
    ”你。。。。”
    在江渡試圖找回語言係統後,勃然大怒。
    “你竟然敢監視我!”
    “江又眠,你當我是你的玩偶?!”
    “不,哥比玩偶可要珍貴的多!”
    話音剛落,“啪!”地一聲響徹整座別墅。
    江渡放下的手仍在顫抖,眼睛死死盯牢在他身上,眼角的憤怒帶著極力的克製與隱忍。
    江又眠捂著被巴掌撫過的臉,含淚的望著他。
    “哥,我真的隻是太愛你!”
    “你根本想象不到。。。。”
    ”江又眠!”江渡怒視。
    “如果這就是你要帶我看的東西,你贏了,江又眠!”
    他大步地離開這走向會客廳門,可剛才還打開著的金屬玻璃門不知什麼時候被牢牢鎖上。
    江渡使出渾身力氣,推了又推,可大門卻紋絲不動。
    “哈哈哈哈哈!”
    這時,熟悉又恐怖的笑聲從背後響起。
    皮鞋踩踏在地麵上的聲音無比清晰,他今天刻意穿了雙定製皮鞋,這也是他人生第一次穿。
    他要把這些”第一次”都奉獻給他哥!
    空曠的領地聲音更加嘹亮。
    “你到現在還以為自己走地掉?”
    “江渡!”
    “你。。。叫我什麼?”
    江又眠靜默不語,可望向他的雙眸虎視眈眈。
    他一步步地靠近江渡,腳步聲像踩在他的心尖上。
    江渡背抵著門,慌亂中抓緊了圓柱。
    “你到底想做什麼?”
    別墅會客廳太大了,任何聲音在這裏都會被放大百倍,就連江渡吞咽口水的聲音都十分清晰。
    毫無疑問,被江又眠捕捉到了。
    他嘴角裂開笑,笑容蔓延到眼角,麵對著手無寸鐵的江渡,抬起那雙大手撫上了他的臉。
    他的手因為常年托舉步槍變得粗糙無比,指肚上布滿層層疊疊的繭。
    江渡隻感到身體一陣顫栗,被指尖觸及的皮膚顯現出紅溫,絲絲麻麻,像觸電一般。
    “嗬。。。”
    江又眠呼出一口氣,眼神落在被留下的紅痕上,像頭嗜血的獸聞到了**的味道。
    “哥,你看起來好美味。。”
    “江又眠,你!”
    猝不及防,江又眠從口袋掏出管針劑,對準他脖頸鎖骨處狠狠紮了下去。
    江渡本能地想推開他,隻可惜。。。。。
    *
    “為什麼他每次靠近,我會本能的呼吸加速,心跳變快,好像身體不受控製,被下蠱一樣!”
    “這不是什麼巫蠱之術,這是軀體化反應。”
    “軀體。。。化?”
    “創傷後應激障礙的一種表現,”身穿白大褂的張讓把筆放下,推了下看起來斯文理性的鏡片,溫和道:“你的大腦把”他接近你”這件事,標記成了危險信號。所以,隻要他超出你的安全距離,身體就會自動進入備戰狀態——”
    “是你的恐懼控製了你的身體,讓大腦以為你處在危險當中,從而失去對身體的控製權。”
    。。。。。。。
    *
    失去對身體的控製權。。。
    江渡腦海裏嗡嗡響起這句話,可惜一切都已經來不及。
    針劑中的白色液體下去了將近一毫米,江又眠突然拔掉針管扔在地上。
    唇邊的微笑在此刻看來,和魔鬼開胃前張開的血盆大口沒什麼兩樣,簡直恐怖如斯。
    他的呼吸溫熱,眼神灼灼,盯著鎖骨上方的傷口,低下頭,輕輕舔了上去。
    !
    江渡此刻雖然身體是癱軟的,但卻沒有完全喪失感官,反而一呼一吸都讓他更加敏銳。
    江又眠俯身湊近。
    “江渡,別妄想離開這,你逃不掉的!”
    他順勢抱起江渡,看著窩在他懷裏的人濕漉漉的,像隻落水的貓。
    被帶離前一秒,江渡的眼神垂落在地上那根針管上,裏麵還有些許殘留的白色液體。
    和之前不同的是,這次江又眠或許又是為了某種刺激故意留一些,不讓他完全失去意識,故意。。。。。折磨他。
    二樓房間。
    “吱啞”,門被推開。
    耳朵裏聽到的是洶湧澎湃的大海聲。
    這間房間很漂亮,可更加引人入勝的是窗外那一片蔚藍色的大海。
    畔山莊園的地理位置絕佳,坐擁銀葉林的同時,背靠大海,因此才能得到一眾富豪青睞。
    洶湧的海潮聲綿延不絕,江渡的意識卻低低迷迷。
    他感覺自己被放在一張巨大的床上,真絲質地觸之冰涼。
    他很困,想睡。。。
    可江又眠卻掰過他的臉,然他不得不與自己對視。
    江又眠望著他張潮紅的臉,眼神逐漸變的恐怖。
    他轉身把門鎖上,擺弄著身後的唱片機,挑了張黑膠唱片放進去。
    淺頓的電流聲過後,悠揚婉轉的旋律充滿整間臥室。
    卻依然蓋不住窗外”嘩啦嘩啦--”的潮水聲。
    “哥,這是你最喜歡的歌,你還記得嗎?”
    江渡意識斷斷續續,聽他的話才勉強回憶起,自己高中時候曾經拿著一張唱片給他聽,說這是自己最喜歡的音樂。
    那時候的青春期高中生,剛形成自己的認知,品味、喜好很容易被同齡人影響,江渡早已不記得那張唱片的事了。
    時至今日重新聽到旋律,隻覺得,毛骨悚然。
    “你。。。從多久開始。。喜歡我?”
    江又眠以為這是天神垂眸青睞前釋放的神跡,可他卻體會不到江渡因為全身癱軟,因此看起來佯似深情的原本憎惡的雙眸。
    “以前年紀小不懂事,體會不到那就是喜歡。。”
    “直到我開竅後,仔細回想,原來哥早已經占據我的整個人生。”
    江又眠似乎自顧自陷入了回憶,哂笑著卻充滿痛苦。
    “好在現在,你是我的了!”
    他退掉上衣,躬身一步步爬向江渡,用略帶薄繭的手撫過江渡的每一寸皮膚。
    。。。。。。。。
    “江渡。”
    “江渡。”
    “哥哥。。。”
    。。。。。。。
    “唔。。。”
    短暫的低吟從江渡嘴裏流瀉出,他心一狠,咬住了自己的唇。
    江又眠卻像個與正義勢不兩立的惡魔,抓住天使一閃而過的失誤,砥齒囁笑。
    他用手背輕輕**過他的側臉,音色沙啞,極盡蠱惑。
    “你知道你現在的聲音有多動人嗎,江渡?”
    在江渡準備別過臉時,陡然被江又眠鉗住下巴,強迫他與自己對視。
    “看著我,江渡!”
    “我讓你,隻許看著我!”
    。。。。。
    啞澀帶著呢喃,直到深夜披衣降臨。
    潮湧潮退,濡濕一片打濕了沙灘暗礁。
    有人在弄潮中失眠。
    有人在暗夜裏擱淺。
    呼吸聲淺薄綿長,江又眠替江渡擦去額頭汗珠,落下了一個吻。
    第二天。
    天光初透,江渡在迷迷糊糊中醒來,耳邊的潮水聲依舊清晰,莫名的給人安全感。
    他睜開眼,看著陌生的房間陡然一驚,昨日記憶碎片如大海般洶湧襲進腦海。
    “江又。。。。”
    “畜生!”
    他胸口起伏,連呼吸都帶著痛苦,掙紮著想坐起來,卻發現身體無論如何也動不了了!
    江渡這才感受到自己的四肢--腳、手,都被套上了鎖鏈,稍微一動就會發出”叮鈴鈴”地脆響。
    他被囚禁起來了!
    “江又眠!”
    “江又眠!!!”
    想象中憤怒的嗓音一出口就變成了沙啞的默劇。
    可這並不妨礙江又眠適時接受信號並以最快的速度趕到這來。
    他站在床前望著江渡,眼神愛憐的像晨霧親吻露珠。
    變本加厲。
    衣冠楚楚。
    身上似乎還帶著股令人心動的玫瑰香。
    江渡閉上了眼。
    等他再睜開時,床頭突然出現了一大捧鮮豔欲滴的紅玫瑰。
    “我早上剛在莊園裏采的。”
    “喜歡嗎,哥哥?”
    “我。。。”
    聽到動靜,他傾身靠近江渡唇邊,勾唇莞爾,眼裏帶著無限柔情。
    “怎麼了哥哥,是不是。。想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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