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059章彼岸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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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犀部落的閉關密室,靈氣縈繞,靜謐無聲。
沈清辭盤膝而坐,雙目緊閉,周身氣息微弱得如同初生嬰兒——散盡修為的經脈空空如也,經脈雖經蘇寒永暗中調理,卻依舊帶著幾分纖細的脆弱。
可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他胸口的本源咒印,正散發著越來越耀眼的血色微光,如同暗夜中跳動的星火,溫熱的觸感順著胸口蔓延至四肢百骸,驅散了修為盡失後的寒涼。
洛星見與他雙掌相對,靈蠱咒力緩緩通過本源咒印,流入他體內。胸口的本源咒印驟然爆發出一道刺眼的紅光,一股強大的吸力從咒印中湧出,瞬間將兩人的意識卷入一片混沌之中。
再次睜眼時,沈清辭與洛星見已然置身於一個全新的世界。
腳下是無邊無際的彼岸花田,血色的花瓣層層疊疊,隨風輕舞,漫過腳踝,延伸至天地盡頭;鼻尖縈繞著濃鬱卻不刺鼻的花香,清冽中帶著一絲淡淡的溫熱,吸入肺腑,渾身的疲憊與空虛瞬間消散;耳邊傳來潺潺的流水聲,遠處雲霧繚繞,一條晶瑩剔透的靈泉蜿蜒穿梭在花田之間,泉水叮咚,悅耳動聽。
天空之上,流雲變幻莫測,時而化作漫天星紋,時而凝聚成咒印的模樣,天地間充盈著純粹到極致的咒力與靈氣,無需刻意吸納,便自動順著周身毛孔湧入體內,滋養著他空茫的丹田與受損的經脈。
“這裏……是本源咒印的內部?”沈清辭輕聲呢喃,緩緩抬手,指尖拂過身旁的彼岸花,花瓣觸之即化,化作一縷縷血色靈氣,融入他的體內。
洛星見道:“應該是。我們所修煉的《靈蠱咒魂變》,能進行咒力共享。你雖然修為盡散,但我的並未受到太大影響,或許這也是你的本源咒印得以保存的原因。如今本源咒印已經形成一方小世界,日後通往造物境的基本條件已經達成。”
兩人沒有再刻意運轉心法,隻是靜靜佇立在花田之中,感受著這方世界的饋贈。本源咒印仿佛與這方秘境融為一體,源源不斷地將秘境中的力量渡入沈清辭體內,修複著他受損的根基,重塑著他的經脈。
曾經散盡的修為,如同幹涸的河床迎來活水,開始一點點複蘇、凝聚;曾經脆弱的經脈,在純粹咒力的滋養下,變得愈發寬闊堅韌;《寂滅九相》的心法,也在秘境之力的浸潤下,自然流淌、融會貫通。
時間,在這方沒有晝夜交替的秘境中,悄然流逝。
沈清辭與洛星見或盤膝靜坐,吸納天地靈氣與咒力;或在漫步在彼岸花田,感悟《寂滅九相》的施展方法;或駐足靈泉邊,聆聽流水間蘊含的咒道至理。他忘卻了外界的一切,忘卻了洛疆的愧疚,忘卻了諸族大戰的陰影,隻沉浸在這方屬於自己的咒印秘境之中,飛速成長。
百年,五百年,一千年,一千七百年……
當沈清辭再次睜開雙眼時,他的眼神已然截然不同——曾經的堅定中多了幾分沉穩與深邃,周身氣息不再微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磅礴浩瀚、深不可測的力量,如同沉寂的火山,看似平靜,卻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威力。
他緩緩抬手,指尖凝聚起一縷血色咒力,咒力流轉間,一朵小巧的彼岸花悄然綻放,花瓣上紋路清晰,散發著濃鬱的本源之力。輕輕一揮手,彼岸花便化作一道紅光,融入秘境之中,激起一圈圈淡淡的靈氣漣漪。
“虛空境巔峰……”沈清辭輕聲低語,感受著體內充盈的力量,眼中閃過一絲釋然與欣喜。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修為不僅完全恢複,更是一舉突破到虛空境巔峰,距離造物境,僅一步之遙;更重要的是,他對《寂滅九相》的理解,已然可以初步吹奏而不會受到反噬,隻需稍加感悟,便能完整施展;胸口的本源咒印,也變得愈發純粹、耀眼,與他的心神、血脈徹底融為一體,再也無法分割。
就在這時,秘境開始微微震顫,漫天的彼岸花紛紛化作血色靈氣,湧入他的體內,靈泉幹涸,流雲散去,這方由本源咒印構建的秘境,開始緩緩消散。
沈清辭與洛星見同時閉上雙眼,任由秘境的力量徹底融入自身,心神緩緩抽離,回歸到閉關密室之中。
密室之內,靈氣依舊縈繞,隻是比他閉關時濃鬱了數倍不止——那是他在秘境中修煉時,本源咒印引動天地靈氣彙聚而成的。隻是密室的石門上,已然布滿了淡淡的灰塵,牆角也生出了幾株靈草,無聲地訴說著時光的流逝。
沈清辭緩緩睜開雙眼,胸口的本源咒印微微閃爍,隨即恢複平靜,如同尋常印記一般蟄伏在胸口,卻依舊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磅礴力量。
他緩緩站起身,周身咒力微微運轉,一股無形的氣浪席卷而出,將密室中的灰塵與靈氣震得四散開來。石門在氣浪的衝擊下,緩緩向內打開。他與洛星見一同邁步走出。
門外,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盤膝而坐,周身氣息沉穩,鬢邊已然染上了幾縷霜白,正是守在閉關室外的洛疆。
秘境之中的一千七百多年,對應外界,已然過去了整整六百年。
這六百年裏,洛疆從未離開過閉關室半步,日複一日,年複一年,一邊守護著沈清辭,一邊刻苦修煉,修為也從當年的碎空境初期,穩步提升到了虛空境初期,距離中期僅差一線。隻是他的眉宇間,依舊帶著幾分揮之不去的愧疚,眼底藏著對沈清辭的擔憂。
聽到石門轉動的聲音,洛疆猛地睜開雙眼,眼中瞬間蓄滿淚水,猛地站起身,快步衝到沈清辭麵前,上下打量著他,聲音哽咽,語無倫次:“師弟……師弟你出關了?你沒事吧?你的修為……我守了你六百年,還以為……”
沈清辭看著洛疆鬢邊的霜白,看著他眼中的狂喜與後怕,心中一暖,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平和卻帶著幾分磅礴的力量:“師兄,讓你久等了,我沒事,不僅沒事,還收獲頗豐。”
話音落下,沈清辭周身微微釋放出一絲氣息——虛空境巔峰的威壓瞬間席卷而出,洛疆渾身一震,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踉蹌著後退一步,失聲驚呼:“虛……虛空境巔峰?!師弟,你……你竟然直接突破到虛空境巔峰?!這才六百年,你怎麼會……”
就在此時,洛崇山、洛青鸞、子墨等人也匆匆趕來。
六百年的時光,讓他們都有了不小的變化:
洛崇山依舊精神矍鑠,隻是眉宇間多了幾分歲月的厚重,修為已至虛空境巔峰;
洛青鸞褪去了當年的青澀,變得愈發沉穩,修為達到虛空境中期;
與她相伴的靈蠱子墨,也一同踏入虛空境初期。
而洛星見因受沈清辭本源咒印牽引,一同進入秘境修行,此刻氣息已然穩固在虛空境後期。
眾人看到沈清辭,眼中滿是欣喜,可當感受到他周身的氣息時,所有人都愣住了,神色間充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
洛崇山快步上前,指尖輕輕搭在沈清辭的手腕上,感受著他體內磅礴而純粹的咒力與靈力,眼中閃過一絲狂喜,隨即化為深深的敬畏,緩緩開口,語氣鄭重:“六百年閉關,一舉突破至虛空境巔峰……清辭,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本源咒印的力量,遠比我想象的還要強大!”
沈清辭微微頷首,輕聲說道:“長老,此次閉關,我進入了本源咒印構建的秘境,在那裏待了一千七百多年,秘境與外界的時間流速不同,想不到外界才過了六百年。在秘境中,我不僅重修了修為,還領悟了《寂滅九相》的第一層。”
“一千七百多年?!”洛青鸞驚呼出聲,眼中滿是震撼,“原來本源咒印的秘境,時間流速這麼懸殊,難怪你能進步這麼快!”
“本源咒印乃薩滿一脈獨有,而且覺醒之人少之又少,其內部秘境,本就與外界時間流速截然不同,能入秘境者,皆是天選之人。”洛崇山緩緩點頭,眼中滿是欣慰,“當年我說諸族大戰還有兩千多年,如今六百年過去,還剩一千四百餘年。你如今突破到虛空境巔峰,又領悟了《寂滅九相》,我們靈犀部落,終於有了足以立足無盡虛空的底氣!”
洛疆看著沈清辭,眼中的愧疚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敬佩與欣喜,他一把抱住沈清辭,哈哈大笑:“好小子!不愧是我師弟!六百年的等待,值了!以後,換我跟著你,咱們一起守護靈犀部落,再也不讓任何人欺負我們!”
沈清辭微微一笑,輕輕回抱了洛疆。
陽光透過閉關室的窗欞灑入,驅散了密室的陰冷,落在眾人身上,溫暖而明亮。
沈清辭的重修之路,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圓滿落幕,本源咒印的力量徹底覺醒,《寂滅九相》初露鋒芒。六百年的時光,讓靈犀部落的眾人也穩步成長,而一千四百餘年後的諸族大戰,也已然漸漸臨近。
沈清辭與靈犀部落的眾人,即將踏上一條關乎族群存亡、關乎巔峰的全新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