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050章舊怨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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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苦修《星幻迷離》三月有餘,洛崇山將眾人召集到了自己的房間。
房門推開,洛蒼正站在屋內,氣息已然恢複至巔峰,隻是眉宇間仍凝著一絲化不開的沉鬱。他指尖摩挲著一枚刻著鸞鳥圖案的玉佩,那是妻子生前留下的遺物,日日不離身。
洛疆與洛青鸞一看見他,腳步瞬間加快,幾乎是同時撲到他懷裏,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腰。
“爹!太好了,你終於沒事了!”
洛蒼連忙扶住兩個孩子,掌心溫熱的力量緩緩渡入,眼中泛起滾燙的暖意:“爹沒事,讓你們擔心了。”
還未等他再多說一句,洛崇山已是拄著法杖,緩步從內室走出,淡金色瞳仁裏帶著一絲笑意:
“不過是關了他一段禁閉,磨磨他的性子,難不成你們兩個小鬼,真以為你爺爺我不近人情,會苛待自己的兒子?”
洛疆與洛青鸞立刻規規矩矩躬身行禮:“多謝爺爺。”
洛蒼也轉過身,對著洛崇山深深一揖:“多謝父親。”
洛崇山微微頷首,神色很快變得鄭重,目光掃過洛蒼,最終落在洛疆與洛青鸞身上:
“今日叫你們過來,是有一件大事——我已托星衍大陸的星官閣,查到了殺害你們母親的凶手,如今藏身何處。”
“轟!”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洛蒼耳邊炸響。他身軀猛地一震,臉上的平靜瞬間碎裂,雙目赤紅,激動上前一步:
“真的嗎?父親!他在哪?上次與他一同出手的兩名同夥,是否也在一處?”
洛崇山看著他,輕輕歎了口氣,法杖輕點他肩頭,一股清涼咒力壓下他翻騰的情緒:
“我都說過多少次,麵對仇恨,必先穩住心神。上一次,就是因為你不夠冷靜,未曾察覺埋伏,才會落入險境。
若非如此,就算不敵,你、青鸞,還有子墨,也絕不會落到子墨重傷、青鸞本源受損的地步。”
洛蒼垂首,麵露愧色:“兒子記住了。”
洛崇山這才緩緩道:“這次,我與你們一同前往。據我得到的確切情報——那三名魔修,此刻都在紫珊大陸,清風林。”
洛青鸞聽到“清風林”三字,指尖猛地一顫,撫過懷中古琴的琴弦,琴音發出一聲低沉嗡鳴。
洛疆則死死咬著牙,指甲幾乎嵌進掌心,周身咒力不受控製地翻湧,帶著少年人獨有的熾熱與暴怒。
他們的母親,並非普通修士,而是一名曾經的魔修。她隻因愛上洛蒼,叛出魔門,甘願隱姓埋名,安穩度日。可她昔日同門不肯罷休,一路追殺,最終在清風林設下死局。
當年一戰,母親為護父女三人,自爆魔元擋下絕殺,洛青鸞靈蠱重創,洛蒼身受重傷,洛疆年幼無力,隻能眼睜睜看著母親消散。
這份仇恨,多年來,從未淡去。
眾人不敢耽擱,當即啟程。洛崇山交了七個人傳送費,因為紫珊大陸太遠所以隻能用,星衍大陸的專用傳送陣,不過半日,便抵達紫珊大陸,清風林。
剛踏入林間,一股陰邪氣息便撲麵而來。參天古木遮天蔽日,陽光隻能透過枝葉縫隙灑下斑駁光點。地麵上,隨處可見黑色魔紋殘痕,散發著刺骨寒意。林間死寂,連蟲鳴鳥叫都消失無蹤。
“小心,這裏魔氣被人為加固,會不斷侵蝕神識。”
洛崇山手持法杖,杖尖綻放淡金色光芒,形成光罩護住眾人,“星見、子墨,先行探路,排查埋伏。”
片刻後,洛星見用神識查探了,臉色微變:“爺爺,周圍布下了七處魔紋陷阱,都是針對薩滿咒力的。而且……有三道強大魔修氣息,就在前方百裏處。”
洛蒼握緊手中玄鐵巨錘,錘身雷電紋路微微震顫:“就是這裏了。”
話音未落,三道黑影從密林深處緩步走出。
為首黑衣人身披鬥篷,戴銀色麵具,雙眼陰鷙冰冷,正是當年主謀。
身旁兩名魔修,一人持血色長刀,一人握黑色骨鞭,氣息同樣凶戾,正是當年兩名同夥。
“沒想到吧,時隔多年,你們不僅沒死,還敢主動送上門來!”黑衣人冷笑。
“當年在天陽大陸,沒追殺你們是我們失策。今日,便送你們去陪那個叛徒!”
“動手!”
隨著一聲厲喝,三道魔功同時爆發!
黑衣人掌心凝聚黑色魔焰,化作巨蝠,直撲本源受損的洛青鸞;
血刃血色長刀劈出淩厲刀罡,斬向洛蒼;
骨魔骨鞭如毒蛇,卷向洛疆!
“洛蒼,迎敵!”洛崇山低喝。
洛蒼立刻應聲,周身咒力暴漲,玄鐵巨錘電光閃耀。
他雙腳蹬地,身形衝出,手中巨錘連揮數錘!
“轟!轟!轟!”
第一錘,砸碎血刃刀罡;
第二錘,擋開骨魔骨鞭;
第三錘,轟散黑衣人魔焰巨蝠。
三錘落下,三人攻勢盡數被擋。
但魔功衝擊力太過狂暴,洛蒼內腑受了劇烈震動,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強行咽了回去,臉色微微發白。
“爹!”洛青鸞與洛疆同時驚呼。
“我沒事。”洛蒼穩持巨錘,擋在兩人身前。
洛崇山大喊:“全員就位——奏響《星幻迷離》!”
洛崇山一聲令下。
“洛疆,以鼓為核,掌控韻律;
青鸞,琴音破妄;
清辭,笛音聚星;
星見、子墨,調和他們的咒力!”
“是!”
五人瞬間站定五星陣。
洛疆雙手按在刻滿咒紋的大鼓上,這是母親當年為他親手打造的鼓。
他深吸一口氣,怒火與思念化作力量。
“咚!咚!咚!”
鼓聲震天,雄渾音波直撼心脈。
洛青鸞琴音清冷淩厲,恨意藏於弦中。
沈清辭笛音引動星力,幻境轟然鋪開。
洛星見與子墨靈蠱氣息全開,將五人心神牢牢綰結,韻律歸一,幻境穩固如鐵。
整片清風林,瞬間被星霧籠罩!
黑衣人三人徹底被困幻境,神識被蠶食,魔功滯澀,動作扭曲,痛苦不堪。
血刃與骨魔鞭早已支撐不住,嘴角不斷溢黑血,搖搖欲墜。
洛蒼抓住戰機,周身咒力再爆,巨錘電光衝天!
“轟!”
一錘砸飛血刃,再一錘重創骨魔!
洛崇山眼神一冷,法杖一點:“凋零!”
一道灰黑色咒霧噴湧而出,瞬間纏上兩人。
兩人慘叫不止,身體在咒霧中快速融化、潰爛,不過瞬息,便化作兩攤腥臭血水,連殘魂都未曾留下。
黑衣人見狀,眼中凶光更盛,再度催動魔功,鋪天蓋地的魔火從體內翻湧而出。
洛崇山眼神一冷,法杖再點,口中大喝:“孽藤!”
刹那間,法杖化作無數白色藤條,如蛟龍出海,瘋狂纏向黑衣人!
白色藤條專克魔功,瞬間捆緊黑衣人全身。
黑衣人隻覺的對法的力量瘋狂侵蝕魔元,忍不住鮮血狂吐,身受重傷。但也破除了幻術的影響。
他猛地掙紮,揮起手中黑色彎刀,漆黑刀罡暴漲,將白色藤條盡數砍飛,掙脫束縛,喘著粗氣,語氣不屑:“就你們的法寶品質,還差得遠呢!”
洛崇山拄著法杖,神色平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冷笑:“你以為,《星幻迷離》作為我們薩滿一脈的五大高階咒歌之一,會那麼簡單嗎?”
黑衣人臉色驟變,隻覺體內經脈翻騰,魔元失控,他猛地捂住胸口,滿臉驚駭與痛苦:
“我的魔功……我的魔功居然在反噬我?!”
“《星幻迷離》,不止是幻境,更是咒術。”洛崇山淡淡開口,“它以你自身魔功為引,觸發歸元反噬,你越是催動,死得越快。”
黑衣人瘋狂嘶吼,卻根本遏製不住反噬,皮膚開始龜裂,黑血滲出。
黑衣人見狀目眥欲裂,瘋魔般強行催動最後魔元,不顧反噬,直撲洛疆——他要毀掉韻律核心!
洛蒼雙目赤紅,想起妻子自爆護親的一幕,悲痛與怒火衝上頂峰。
他猛地將玄鐵巨錘擲出,大吼一聲:“裂!”
巨錘在空中化作一頭身纏電光的猛虎,虎嘯震徹清風林!猛虎撲出,一爪撕碎黑衣人防備,張口猛咬,電光狂湧!
“啊——!”
慘叫聲戛然而止。
當年主謀,被徹底撕碎,魂飛魄散。
煙塵散盡,幻境消散,琴鼓笛音緩緩停歇。
洛蒼抬手一招,猛虎重歸巨錘,落回手中。
他身形微晃,卻依舊站得筆直。
洛疆鬆開雙手,指腹發紅滲血,卻渾然不覺。
他望著地上血水與碎肉,淚水終於滑落,哽咽道:“媽……我為你報仇了。”
洛青鸞走到他身邊,輕輕拍著他的肩,也緩緩跪下,對著清風林深處輕聲道:“母親,他們都死了。你以後,不用再逃了。”
洛蒼走上前,輕輕抱住一雙兒女,聲音沙啞卻溫柔:“都過去了。以後,有爹和爺爺在。”
洛崇山收起法杖,看著眾人,緩緩點頭:
“舊怨已了,莫要再被仇恨束縛。
洛疆,你今日控陣沉穩,關鍵時刻以鼓破敵,沒有辜負你母親,更沒有辜負這三月苦修。”
洛疆擦去淚水,躬身:“多謝爺爺。”
沈清辭握緊蠱笛,心中一片澄明。他終於明白,《星幻迷離》從不是一人之曲,而是守護之曲、同心之曲。
陽光穿透密林,灑在眾人身上,驅散了清風林多年的陰邪與死寂。
遠處,百鬼大陸的陰霾仍在蔓延,紫嫵與延雷的布局,正在悄然推進。
但此刻,洛家舊怨,一朝得雪。前路再遠,他們也已不再是背負枷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