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016章荒島遇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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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輸機平穩地穿行在雲層之上,舷窗外的天空湛藍得有些刺眼。
沈清辭靠在機艙壁上,指尖反複摩挲著清怨蠱笛的金藍紋路。剛才那個關於紅色巨眼的噩夢,依舊在他腦海裏盤旋,蠱笛偶爾傳來的微弱震顫,像是在提醒他——那隻擁有“咒視”能力的邪靈,從未遠離。
老周在駕駛艙裏調整著羅盤,機艙內隻剩引擎單調的轟鳴聲,愈發襯得氣氛沉悶。
沈清辭用意識傳音給洛星見:“你覺得那個白癡藝術家的行為,與”蠱術咒網”有沒有關係?”
洛星見的聲音裏帶著一絲寒意:“我不知道那瘋子對藝術的執著和蠱術咒網是否直接相關,但他用一百把沾染怨魂的凶刀鑄像,還特意選在陰氣最盛之時完工。每一把凶刀都藏著凶手的殺意與被害者的怨懼,聚在一起本就是顆定時炸彈。”
沈清辭的瞳孔猛地收縮,握著蠱笛的手指不自覺收緊。一百把浸滿鮮血與怨念的凶刀,在瘋子眼中是“藝術原料”;陰氣最盛的至暗時刻,被他當作“落成吉時”。這哪裏是創作,分明是在給人間埋下一場滅頂之災。
“他大概覺得,用”極致的黑暗”,才能鑄就”極致的美”。”洛星見的意識裏帶著嘲諷,又透著幾分無奈,“陰氣最盛的時辰,是天地間戾氣翻湧的臨界點。凶刀的惡意與怨念在那時被徹底引爆,直接撕裂了一道空間細縫。三隻高階大邪靈就是順著縫隙破界而出,而那座雕像則將裂口維持住,讓陰陽相通、邪祟泛濫。”
“也就是說,那瘋子本想造自己的”黑暗藝術巔峰之作”,結果反倒給邪靈做了嫁衣?”沈清辭的聲音裏帶著難以置信。
“是,也不是。”洛星見的語氣格外複雜,“不少邪靈破界後,第一時間就與雕像融為一體。如今的怨獄雕像,既是邪靈的容器、陰陽兩界的”頂門柱”,也是蠱術咒網在人間的錨點。它散發的暗紫色咒力會催化人心黑暗麵,讓怨物愈發增多。那瘋子的藝術野心,終究成了靈災的導火索。”
沈清辭抬頭望向舷窗外的遠方,仿佛能望見那座百刀鑄就的黑色巨像,正矗立在不列顛城的土地上,俯瞰著滿目瘡痍的世界。以藝術為名,行毀滅之實,這是世間最荒誕的諷刺。
“嗡——!”
突如其來的劇烈震動打破了沉寂,運輸機猛地向下俯衝,機艙內的檢修工具與雜物散落一地。老周的驚呼聲從駕駛艙傳來,帶著罕見的慌亂:“不好!引擎失靈了!下方有座荒島,我們隻能迫降!”
“轟隆——!”
引擎發出最後一聲絕望的轟鳴,機身裹挾著刺耳的金屬摩擦聲,狠狠砸在荒島的沙灘上。巨大的衝擊力讓艙內兩人東倒西歪,沈清辭用身體抵住艙壁穩住身形,後背重重撞擊傳來一陣鈍痛,忍不住悶哼一聲。
直到機身徹底停穩,沈清辭立刻起身:“老周,沒事吧?快撤!遠離飛機,謹防爆炸!”
老周第一個從駕駛艙爬出來,抹了把臉上的灰塵,扯開車門招呼道:“我沒事!沈大師快過來,這飛機殘骸隨時可能起火!”
兩人跌跌撞撞衝下飛機,剛踩上鬆軟的沙灘,一股濃鬱的暗紫色咒霧便撲麵而來,裹挾著潮濕的腥氣直鑽鼻腔。荒島的叢林就在不遠處,霧氣繚繞間,模糊的樹影如蟄伏的怪獸,透著未知的凶險。
“小心!”沈清辭握緊清怨蠱笛,笛身金藍紋路微微亮起,淡金色光暈擴散開來,勉強驅散周身的低階咒霧。
話音未落,三道赤紅火球突然從霧中激射而出,帶著灼熱氣流直撲兩人中央!
“散開!”沈清辭低喝一聲,與老周同時向兩側撲倒。火球擦著兩人肩頭飛過,“轟”地砸在沙灘上,炸開漫天沙礫與火星。
老周迅速爬起,握緊腰間配槍,眉頭緊鎖:“是影鴉的人?”
沈清辭趴在沙地上,目光緊盯著火球炸開的方向,同時用意識聯係洛星見:“你看這咒力波動,是不是影鴉的手法?”
洛星見的意識快速掃過殘留咒力,語氣篤定:“不是影鴉!這火球術雖摻雜怨氣,但咒力運用粗糙至極、破綻百出。影鴉擅長隱蔽偷襲與精準控場,絕不會用這種耗時耗力、目標明顯的蠻力招式,他們沒這麼笨。”
沈清辭順著指引望去,果然見火球落點處的咒力雜亂如麻,毫無章法。他撐起身,警惕地掃視著周遭濃霧——能見度不足五米,根本無法鎖定攻擊者的位置。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第二波攻擊遲遲未到,唯有海浪拍打沙灘的聲響,夾雜著叢林深處傳來的詭異鳥鳴,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沈清辭的眼神漸漸清明,再次傳音給洛星見:“我知道是誰了。”
“你知道?”洛星見的意識裏帶著一絲詫異。
“你讀取我腦海裏靈災爆發這十多年的詳細記憶,尤其是關於”新興法術勢力”的部分,就明白了。”沈清辭的聲音愈發沉穩。
洛星見立刻展開記憶共享,無數碎片化信息湧入意識:靈災初期的混亂、普通人意外覺醒咒力的傳聞、幸存者間流傳的“法術秘籍”傳說,還有沈清辭年輕時的念頭——若找不到薩滿傳承,便去尋找新興法術門派,憑自身咒力天賦求生。
“原來如此。”洛星見的意識豁然開朗,“靈災這十多年,除了薩滿與影鴉,還有部分普通人覺醒咒力,靠著殘存的你們所謂的魔法資料完善術法,組成了大大小小的勢力。”
“沒錯。”沈清辭緩緩站起身,蠱笛在掌心輕輕轉動,“這些勢力魚龍混雜,或抱團求生,或恃強淩弱。從剛才這粗糙的火球術來看,八成是歐羅薩的”威爾洛卡教”——他們最擅長火係法術,手法普遍拙劣,全靠蠻力催動咒力,與剛才的攻擊完全吻合。”
沈清辭看向老周回答道:“不是影鴉,這火球是現代法術流派。”
老周這時才收起槍,湊近幾步低聲問道:“現代法術流派?是”平安道”那幫人?”
沈清辭側頭看了他一眼,略帶意外:“老周可以啊,還知道平安道。不過這次不是他們,應該是威爾洛卡教。”
“也是,平安道的人都紮堆在夏淩地界活動,怎麼會跑到這遠海荒島上。”老周咂了咂嘴,語氣凝重起來,“威爾洛卡教我也聽過些傳聞,就是群仗著會點粗淺法術的流氓,下手沒輕沒重,沈大師你可得當心!”
沈清辭微微頷首,指尖摩挲著蠱笛紋路,眼底多了幾分戒備。
洛星見的意識帶著幾分感慨:“其實法術本就人人可學,隻是你們一味依賴外力,被工具束縛,才讓多數人將法術歸為迷信。”
沈清辭微微一怔,這話如驚雷在腦海中炸開。他想起靈災前的日子,人們沉溺於科技產物,連感受自然氣息都成了奢侈,超自然現象全被歸為謠言。誰能想到,人類的身體本身,就是最精密的咒力容器。
沒等他細想,洛星見的意識再次傳來:“不過結合你腦海的信息,我們或許可以嚐試接觸”煉金教派”。”
“煉金教派?”沈清辭頗為意外,“他們何德何能值得你關注?據我所知,這群人沉迷物質轉化,戰力甚至不如威爾洛卡教。”
“永遠不要小瞧任何人。”洛星見的語氣瞬間嚴肅,“你以為當初地球上隻有薩滿一支古老文明嗎?”
話音落下,一幅幅塵封的記憶畫麵湧入沈清辭識海:雲霧繚繞的原始森林中,藤甲德魯伊抬手召喚藤蔓,纏住狂奔的野獸;懸浮的金屬城市裏,煉金師揮舞法杖,將頑石轉化為璀璨晶體;薩滿先祖與德魯伊、煉金師並肩而立,共同平息天災——那些煉金師的法器,不靠科技鍛造,全憑對物質本質的領悟,是與自然共生的智慧。
“原來除了薩滿,還有德魯伊文明和煉金文明!”沈清辭瞳孔驟縮,滿心震撼。
“沒錯。”洛星見的語氣裏帶著懷念,“德魯伊對自然之力的領悟曾在薩滿之上,但他們直接吞噬自然之力修煉,反噬極強,族人比較稀少,蠱術咒網被發現後便銷聲匿跡。”
“那煉金文明呢?”沈清辭急忙追問。
“他們是星際遷徙而來的族群,不擅長直接操控咒力,卻精通物質的分解、轉換與重置。”洛星見的意識沉了下去,“他們也是最早察覺蠱術咒網的文明,離開地球前留下一塊翠綠石板,材質未知,刻著煉金文明的核心傳承——不是科技公式,而是物質與咒力共生的法則,還有對抗蠱術咒網的關鍵線索。”
沈清辭瞬間豁然開朗:“你是說,若如今的煉金教派可能與遠古煉金文明有關,我們不僅能找到那塊石板,還能和他們合作,共同對抗大邪靈與怨獄雕像?”
“正是。”洛星見的語氣帶著期待,“威爾洛卡教這種蠻力派不值一提,但煉金教派不同。若他們真繼承了一絲遠古傳承,說不定能幫我們修複跨大陸交通工具,遠比徒步或依賴這架殘破運輸機靠譜得多。”
兩人正交談間,濃霧深處突然傳來雜亂的腳步聲,伴隨著粗啞的喝罵聲,顯然是威爾洛卡教的人已經逼近。沈清辭與老周對視一眼,同時做好戒備,一場荒島惡戰已在所難免。
作者閑話:
來個小細節揭秘✨:老周為啥頻頻看羅盤?當然是末日裏雷達早報廢啦,全靠老經驗認方向~另外跟寶子們說聲抱歉,我要去外地出差,大概率停更三四天,回來立刻爆更!懇請家人們多多收藏、投投橄欖枝,等我回來繼續解鎖荒島惡戰和遠古文明秘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