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72章三個玩家,一盤死局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015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電話那頭,秦峰的聲音因為這個驚天反轉而顯得幹澀無比,每一個字都透著難以置信的荒誕。
司硯舟站在舷梯下,晚風吹動他黑色大衣的衣角,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眉峰狠狠一跳。
江川?
這個一直隱藏在幕後,隻通過資金流向和商業布局與他們隔空交手的男人,竟然在這個最關鍵的時刻,以一種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方式,親自下場了!
【臥槽!
臥槽臥槽!
這是什麼神仙劇情?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半路還殺出個截胡的程咬金?!
江川這家夥,不聲不響地躲在後麵,等司鴻越這隻老狐狸辛辛苦苦把人從國內偷運出來,他倒好,直接搖人把警察叫來了?
賊喊捉賊,反手就把司鴻越給賣了!
這操作,騷得我頭皮發麻!】
林晚晚站在司硯舟身側,表麵上一臉茫然,小臉被夜風吹得微白,看起來無辜又可憐,內心裏的瓜田卻早已炸成了一片絢爛的煙花。
司硯舟的瞳孔在夜色中驟然收縮,先前那股因掌握主動權而生出的殺伐之氣,在這一刻被一股更深沉的寒意所取代。
他瞬間就想通了江川這步棋的毒辣之處。
“他不是在賣司鴻越,”司硯舟的聲音低沉而冷靜,對著電話那頭的秦峰,也像是在對自己說,“他是要把桂文山,連同司鴻越一起,”鎖”在瑞士警方的控製之下。”
“鎖住?”秦峰一時沒能跟上總裁的思路。
“沒錯。”司硯舟拉著林晚晚,毫不猶豫地踏上了舷梯,走進了溫暖明亮的機艙,“司鴻越以”所有者”的身份,用私人飛機帶著桂文山入境,現在又被江川以”合作夥伴”的名義舉報綁架。瑞士警方既要查綁架的真偽,又要顧及司、江兩大家族在當地的影響力,他們會怎麼做?”
他不需要秦峰回答。
答案隻有一個——扣留!
以“協助調查”的名義,將司鴻越和作為“受害人”的桂文山,全都暫時扣押在最安全、也最無法與外界自由聯係的地方——警局。
這是一個陽謀!
江川根本不在乎司鴻越最終是否會被定罪,他要的,就是這個扣留調查的“時間窗口”!
在這段時間裏,司鴻越失去了自由,無法接觸赫爾維格公司;桂文山也同樣被隔離,無法將他腦子裏的秘密透露給任何人。
整個棋盤上,唯一能自由行動的玩家,隻剩下他江川自己!
【係統!
給我分析!
江川、司鴻越、瑞士警方,三方博弈!
誰的贏麵最大?
破局點在哪?】林晚晚在舒適的真皮沙發上坐下,內心卻早已進入了戰時狀態。
【叮!
三方博弈模型建立……分析中……】係統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結論如下:1.瑞士警方:作為執法方,程序正義是第一要務。
在沒有確鑿證據前,他們無法對司鴻越正式逮捕,但有權以“重大案件關鍵人物”為由,限製其人身自由並進行問詢,法定時限最高為48小時。
2.司鴻越:陷入絕對被動。
他無法證明自己“沒有”綁架,因為桂文山確實是在非正常情況下被他帶離的。
他將成為一顆被暫時移除棋盤的棋子。
3.江川:最大贏家。
他利用瑞士法律,創造了一個48小時的“安全期”。
在此期間,他可以不受任何幹擾,完成他最終的資產交割或技術轉移。】
【這是一個死局!】係統給出了最終判斷,【從法律層麵看,這是一個完美的陽謀,幾乎無解。】
48小時!
林晚晚的心猛地一沉。
對於江川那種級別的人來說,48小時足夠他做完所有事情,然後拍拍**走人,留給他們一個被徹底掏空的爛攤子了!
飛機平穩地升入萬米高空,穿透雲層。
司硯舟坐在她對麵,修長的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輕點,這是他陷入深度思考的習慣。
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正透過舷窗,凝視著窗外無盡的黑暗,仿佛要在那片虛空中,硬生生剜出一條生路。
“秦峰,”他再次接通了加密通訊,“立刻聯係司家在蘇黎世的律師天團,以”家族內部成員在瑞士遭到商業對手惡意構陷”為由,向伯爾尼州檢察院提出嚴正抗議,並申請緊急保釋司鴻越。”
雖然司鴻越是他的敵人,但此刻,“司家人”這個身份,是唯一能用來向瑞士官方施壓的籌碼。
“是,總裁!”
“告訴他們,不惜一切代價,動用所有法律資源和人脈關係,我要在最短的時間內,看到結果。”司硯舟的聲音裏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但他心裏清楚,這隻是常規操作。
在以程序嚴謹著稱的瑞士,想通過法律途徑在短時間內把人撈出來,希望渺茫。
他們最缺的,就是時間。
機艙內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隻剩下飛機引擎平穩的轟鳴。
林晚晚看著司硯舟那張緊繃的側臉,知道他此刻正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她絞盡腦汁,試圖從係統的分析中找到那個被忽略的“破局點”。
法律上是死局,那……法律之外呢?
她忽然想到了一個關鍵人物——桂文山。
江川算到了一切,但他算不到桂文山在警局裏會說什麼。
林晚晚身體微微前傾,看著窗外翻滾的雲海,用一種輕飄飄的、仿佛自言自語的語氣,故作天真地說道:“唉,你說……江川費這麼大勁,就不怕桂先生在警局裏亂說話嗎?萬一他跟警察說,自己是被江川逼得走投無路,才被司鴻越帶走的,那江川不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看似不經意的一句話,如同一道閃電,瞬間劈開了司硯舟腦中的迷霧!
他猛地轉過頭,銳利的目光死死鎖住林晚晚。
對啊!
整個棋局的核心,不是司鴻越,不是江川,而是桂文山!
桂文山的那張嘴,才是決定這盤棋走向的勝負手!
江川敢用這一招,必然是有把握控製桂文山的言行。
但隻要有一絲變數,整個局麵就可能被瞬間逆轉!
司硯舟
“秦峰!改變第一優先任務!”他的聲音果決而急促,充滿了不惜代價的狠厲,“放棄對司鴻越的保釋斡旋!動用我們在瑞士的全部力量,無論是”信標”小組,還是收買的線人,我要你,不計任何代價,在飛機降落前,拿到一樣東西——桂文山在伯爾尼警局的第一份口供筆錄!原件、複印件、照片……任何形式都可以!我要知道,他到底對警察說了什麼!”
“明白!”秦峰沒有絲毫猶豫,立刻領命。
這步棋,直接繞開了與江川和瑞士警方的正麵博弈,如同一把尖刀,直插整個事件的心髒!
數小時後,飛機平穩地降落在伯爾尼私人機場。
天色微亮,晨霧彌漫。
艙門打開,一股夾雜著青草氣息的微涼空氣湧入。
秦峰早已安排好的人,一位穿著得體的中年男人,正恭敬地等在停機坪上。
他沒有多餘的廢話,在司硯舟和林晚晚走下舷梯的瞬間,便將一個加密的平板電腦遞了過去。
“總裁,這是半小時前剛剛從內部傳出來的最高加密文件。”
司硯舟接過平板,指尖在屏幕上飛速劃過,解開層層密碼。
一份掃描版的官方文件出現在屏幕上,是德語寫就的口供筆錄。
林晚晚湊過去,假裝看不懂,內心卻在瘋狂催促係統:【快!
同聲傳譯!】
司硯舟的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文件,然而,當他看清那份口供的內容時,他那萬年冰封的臉上,罕見地浮現出一絲極致的錯愕。
桂文山的口供,簡單到詭異。
麵對瑞士警方關於“是否被綁架”的詢問,他既沒有指控司鴻越,也沒有攀咬江川,更沒有求救。
他隻說了一句話。
“我是自願跟司鴻越先生來瑞士的,我們是來取回一件屬於我們四個家族的共同遺產。”
遺產糾紛?
四個家族?!
這一句話,如同一顆重磅炸彈,瞬間將整個事件的性質從“跨國綁架案”,扭轉為了一個極其複雜、牽扯更廣的“豪門遺產糾紛”!
而“四個家族”這個提法,更是精準地將尚未入局的司硯舟和林晚晚,直接拖進了瑞士警方的關注範圍之內!
林晚晚徹底懵了。
【這……這是什麼操作?
桂先生瘋了嗎?
他不說自己被綁架,反而把事情往遺產上引?
這不等於把所有人都綁在一條船上,等著被瑞士警方一鍋端嗎?】
然而,司硯舟盯著那行字,眼中的錯愕卻在短短幾秒內,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宛如看穿了層層迷霧的銳利與凝重。
他緩緩合上平板,抬起頭,望向晨霧中伯爾尼市區的方向,薄唇微啟,吐出了一句讓林晚晚心頭巨震的話。
“他不是在求救。”
司硯舟的黑眸深不見底,那裏麵翻湧的,不再是困惑,而是一種洞悉了更高層次博弈的、冰冷刺骨的了然。
“他是在……開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