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58章義子的背叛,指向敵人的航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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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硯舟的呼吸有那麼一瞬間的停滯,周身的寒氣卻在這一刻陡然凝聚到了極致。
賀文君。
他將這個名字在齒間無聲地碾磨,每一個音節都帶著血腥的鐵鏽味。
這不是一個簡單的名字,這是一條蟄伏了二十二年的毒蛇,一條被賀子修親手養大,最終卻反噬了所有人的毒蛇!
“秦峰!”司硯舟的聲音已經不再僅僅是冰冷,而是帶上了一種近乎殘忍的、獵人鎖定獵物時的極致冷靜,“我要這個名字的所有信息。賀文君!動用”深淵”級權限,全球數據庫無差別檢索!出生記錄、醫療檔案、教育履曆、社會關係……任何一個出現過這個名字的角落,我都要看到!”
“深淵”級權限,那是司家情報網絡中從未輕易動用過的最高指令,它意味著可以無視任何國際法和**協議,像一隻無形的巨手,直接探入全球各大數據庫的底層,強行攫取信息。
啟動它的代價是巨大的,但此刻的司硯舟,已經不在乎任何代價。
他要的,隻是一個真相,一個可以讓他親手擰斷脖子的目標!
“是!總裁!”秦峰的聲音裏帶著一絲被這股殺氣震懾的顫栗,立刻執行了命令。
賓利車內,死一般的寂靜。
林晚晚的心髒砰砰狂跳
然而,當她看到司硯舟手機屏幕上,秦峰在五分鍾後傳回來的第一份,也是唯一一份官方檔案時,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瞬間竄上了天靈蓋。
【賀文君,男,生於……卒於十五年前。】
檔案極其簡單,附帶的卻是一份由警方、醫院、公證處三方聯合出具的、手續齊全到無懈可擊的死亡證明。
死因:意外溺水。
地點:一處偏僻的私人海灘。
結案報告寫得清清楚楚,屍體因被洋流卷走,未能打撈上岸,但在現場找到了屬於他的私人物品和遺書,被判定為自殺或意外身亡。
所有的線索,再一次,被一堵名為“死亡”的牆,堵得嚴嚴實實。
車內的氣壓低得幾乎讓人窒息。
司硯舟死死盯著那份死亡證明,指節因為用力而捏得發白。
一個死了十五年的人,是如何在九分鍾前,啟動了“方舟計劃”?
這是靈異事件嗎?
不,這不是。
這隻能證明,對方的布局之深、用心之險惡,遠遠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這是一個從十五年前,甚至更早就開始編織的驚天騙局!
【不對勁!絕對不對勁!】
林晚晚在心裏瘋狂咆哮,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飛轉。
【意外溺水?
屍體沒找到?
這也太經典了!
簡直就是影視劇裏金蟬脫殼、身份造假的標準流程啊!】
【一個被賀子修如此看重、甚至可能被托付了“活密鑰”身份的養子,怎麼可能輕易就死了?
還是在這種不清不楚的情況下?】
【這背後一定有鬼!
他不是死了,他是”被死亡”了!
他用這個合法的死亡證明,從世界上抹去了”賀文君”這個身份,然後換了一張臉,一個名字,潛伏在某個我們所有人都想不到的陰影裏!】
這個念頭如同一道閃電,瞬間照亮了林晚晚的思緒。
常規手段已經沒用了,對方既然能做出如此天衣無縫的死亡證明,就意味著在所有公開的、能被秦峰查到的信息渠道裏,賀文君都隻是一個冰冷的、毫無價值的亡魂。
必須另辟蹊徑!
“係統!出來幹活!”林晚晚在心底對係統下達了最緊急、最複雜的指令,“立刻!以”賀文君”這個名字為核心關鍵詞,關聯”意外溺水”、”身份造假”、”海外信托”、”生物信息變更”這幾個標簽,給我進行深度信息挖掘!我要你越過所有表層數據,去信息之海的最底層,給我撈出那條最關鍵的、被加密隱藏的魚!消耗多少積分都行,立刻執行!”
【叮!
檢測到宿主高級複合邏輯檢索指令!
正在啟動深度挖掘模式……】
【警告:本次操作將消耗巨量係統積分,可能導致係統商城權限臨時降級,是否確認執行?】
“確認!執行!”林晚晚毫不猶豫。
現在不是吝嗇積分的時候,晚一分鍾,司家這艘巨輪就離萬劫不複的深淵更近一步!
【指令確認!積分扣除中……正在穿透數據壁壘……】
係統的進度條在林晚晚的腦海中飛速加載,那感覺就像一艘深海潛艇,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下潛,穿過層層疊疊的、由虛假信息構成的海藻和淤泥,直抵最深邃、最黑暗的海溝。
終於,在扣除了一個讓林晚晚心疼到滴血的天文數字積分後,係統的提示音再次響起!
【叮!
深度挖掘完成!
在一條被三十七層加密協議保護的、二十年前的瑞士銀行離岸信托建立檔案中,發現一條異常出入境記錄!】
【記錄顯示:十五年前,就在”賀文君”官方宣告死亡的七十二小時後,一個名為”江川”的華裔少年,持全新身份信息,從一個秘密渠道入境瑞士。
其入境時留存的虹膜掃描數據,與數據庫中賀文君少年時期的眼科醫療記錄,匹配度高達99.97%!】
【目標已鎖定——賀文君,現用名:江川!】
林晚晚猛地倒吸一口涼氣,渾身的血液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江川!
這個名字對她來說或許陌生,但對於司硯舟,對於整個司氏集團而言,卻如雷貫耳!
那是司硯舟在商業戰場上最可怕、最神秘的對手——天穹集團董事長身邊,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卻被譽為“天穹之腦”的首席戰略顧問!
一個在過去五年裏,數次精準預判了司氏集團的戰略布局,並設下圈套,讓司氏蒙受巨大損失的幕後黑手!
原來……原來他一直都在!
他根本沒有躲在陰影裏,他一直都站在最耀眼的聚光燈下,站在司硯舟的對立麵,用最直接、最殘忍的方式,享受著這場貓捉老鼠的遊戲!
“司硯舟……”林晚晚的聲音幹澀而沙啞,她艱難地抬起頭,看向身旁的男人,“那個啟動了計劃的人,他的新名字……叫江川。”
當“江川”這兩個字從林晚晚口中吐出時,司硯舟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驟然收縮,仿佛兩顆被引爆的寒星,迸射出足以將人靈魂都凍結的殺意。
他幾乎是立刻就明白了這背後的一切。
這不是簡單的商業背叛,而是一場策劃了整整二十年的、漫長而殘忍的複仇!
賀子修自願扮演的“黑臉”,他那份守護“方舟”的決心,全都被他最信任的養子,當成了最鋒利的武器,反過來插進了所有人的心髒!
賀子修以為自己將鑰匙交給了守護者,卻不知道,他親手將引爆一切的權力,遞給了那個從地獄歸來的複仇惡鬼!
司硯舟迅速打開自己的加密手機,調出了那個被他列為最高威脅等級的對手資料。
屏幕上,出現了一張江川的照片。
那是一個看起來約莫三十五六歲的男人,戴著一副斯文的金絲眼鏡,氣質溫文爾雅,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看上去像個大學教授多過像個運籌帷幄的商界巨擘。
然而,當司硯舟將這張臉,與那張二十二年前的黑白舊照放在一起比對時,一種毛骨悚然的寒意貫穿了他的全身。
容貌變了,氣質也變了,可那雙透過鏡片看過來的眼睛,那種深藏在溫和表象之下的、仿佛審視著整個世界的陰鬱與冰冷,和舊照片裏那個躲在陰影中的少年,如出一轍!
就在這時,秦峰的電話再次急促地響了起來,像是催命的鍾聲。
司硯舟劃開接聽,電話那頭的秦峰聲音凝重到了極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總裁,我們通過特殊渠道,鎖定了江川的實時位置!”
“說。”司硯舟隻吐出一個字,車內的溫度仿佛已經降到了冰點以下。
“他……他五分鍾前登上了天穹集團的私人飛機,飛機剛剛起飛。我們截獲了他們緊急提交的航線申請……”
秦峰的聲音頓了頓,仿佛接下來的話語有千鈞之重。
“目的地……是瑞士。全球最大的離岸金融中心,也是”方舟計劃”所有資金的最終彙集地。”
電話掛斷。
賓利車內,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窗外的天色已經大亮,晨光刺破雲層,為這座城市鍍上了一層虛假的金色。
司硯舟靜靜地靠在座椅上,那張俊美如神祇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雙漆黑的眼眸裏,卻仿佛有風暴正在醞釀。
瑞士。
那裏不僅僅是金錢的終點,更是規則的壁壘。
一旦江川抵達那裏,利用“持鑰人”的合法身份,在無數法律協議的保護下,將那筆足以顛覆世界的龐大資金徹底化整為零,注入全球上萬個無法追蹤的匿名賬戶中……
那麼,一切都將塵埃落定。
神仙,也回天乏術。
這場橫跨二十年的狩獵,似乎在獵物登上飛機的那一刻,就已經提前宣告了結局。
獵人,輸了。
死寂在車廂內蔓延,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那是一種比狂怒和絕望更可怕的平靜,仿佛暴風雨來臨前,大海最後一次沉寂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