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輛車的司機，很厲害，好像是部隊裏出來的那種呢。”耳機裏，秦峰的聲音聽起來很緊張。“他好像能猜到我們想幹什麼。老板，這肯定不是賀子修的人，他手下沒有這麼厲害的人。”
    林晚晚聽了心裏很緊張。
    賀子修這個人很壞，但好歹我們知道他想幹什麼。
    但是這輛黑乎乎的車，就像一條蛇，你都不知道它什麼時候會咬你呢。
    【部隊級別的？
    我靠，難道是官方的人來了嗎？
    還是說，除了賀子修，還有別的人在搞我們啊？
    這事情怎麼這麼複雜呢？】
    林晚晚在心裏這麼想，司硯舟的表情也變得很不好看。
    他通過指揮車裏的視頻，能看到林晚晚的臉，她假裝很鎮定，但是她的手把安全帶抓得緊緊的，手都白了。
    “不要慌啦。”他的聲音通過加密頻道傳過來，聲音很穩，讓人不得不聽，“現在，就聽我的指揮吧。你不是最會開車的賽車手嗎，我就是你的領航員。”
    這句話說得有點曖昧，讓林晚晚緊張的心情好了那麼一點點。
    【這個男的，都這時候了，還說這種話來安慰我。
    不過……好像還挺有用的哈。】
    司硯舟的嘴角，在別人沒看到的時候，稍微笑了一下。
    “前麵那個路口，我數三二一，你就往右邊轉彎，開到輔路上去。三，二，一，轉！”
    林晚晚想都沒想，開車的出租車司機也是司硯舟的人，方向盤被他猛地一轉，車子就開到了輔路上麵去了，這個操作很危險，差點就撞到路邊了。
    “報告，我們安排的四輛車被主路上的車給擋住了，大概要四十秒才能跟上來。”秦峰馬上說。
    “那輛鬼車呢？”司硯舟的聲音很冷。
    “他……他沒跟著我們轉彎，他好像猜到了我們要走這條路，直接從前麵那個高架入口上橋了！他想去前麵堵我們！”
    這個人的預判能力也太神了，指揮車裏的人聽了都覺得很吃驚。
    林晚晚的心裏很失望。
    【完了，這下碰到高手了！他這也太厲害了吧？】
    “很好。”司硯舟聽了卻好像一點也不緊張，“這說明他隻會打架，但是不會指揮。他太想抓到我們了，所以就暴露了他很著急。”
    然後，他又繼續下命令說：“晚晚，你保持現在的速度開，前麵三百米有個很大的地下停車場，開進去。”
    “去停車場？那不是沒路可走了嗎？”林晚晚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你聽我的就行了。”
    出租車就開進了那個黑乎乎的、有點潮濕味道的地下停車場。
    “秦峰，你馬上黑進交通係統，把停車場外麵三個路口的紅綠燈都變成紅燈，讓它們亮一百二十秒。還有，把停車場裏的監控都給關了。”
    “好的！”
    出租車在很暗的地下車庫裏開來開去，就像一隻老鼠掉進了迷宮裏。
    “去負二層，C區，找那個37號停車位，停在那。”
    車子就停在了一個角落裏。
    就在這個時候，一輛很普通的灰色本田車，從旁邊一個車位開了過來，跟他們停在了一起。
    司機那邊的車窗搖了下來，露出了司硯舟的臉，他的臉長得特別帥。
    他今天沒戴眼鏡，眼睛在很暗的光線下特別亮，好像什麼都能看穿一樣。
    “換車。”他說了兩個字。
    林晚晚和司機很快就下了車，然後坐進了本田車裏。
    他們換車的速度很快，十秒鍾就搞定了。
    “老板，那輛鬼車已經從高架橋上下來了，正在開進停車場。他發現路口的紅綠燈有問題了。”秦峰的聲音有點著急。
    “讓他進來吧。”司硯舟發動了本田車，冷笑了一下說，“他會喜歡這個甕中捉鱉的遊戲的。”
    那輛灰色的本田車，就從停車場的另一個出口悄悄地開走了。
    等那輛輝騰車在停車場裏繞來繞去，終於找到那輛被扔掉的出租車的時候，司硯舟已經開車載著林晚晚，開到了正常的馬路上，消失在了車流裏麵。
    然而，過了半個小時之後，他們來到了城西的老城區。
    灰色的本田車停在了一條長滿草的巷子裏麵。
    空氣裏都是一股舊舊的味道。牆很破。鐵門也生鏽了。看起來很有年代感。
    巷子口的招牌都快看不清了，但還是能認出來上麵寫的是“街角小館”。
    照片就是在這裏拍的。
    司硯舟和林晚晚戴上了口罩和手套，推開了那扇木門，門發出了“嘎吱”一聲響。
    一股很難聞的灰塵和發黴的味道衝了出來。
    飯館裏麵全都是灰，好像很久沒人來過了。
    桌子和椅子都倒了，牆角還有蜘蛛網，地上還有破掉的啤酒瓶。
    司硯舟看了看周圍，皺起了眉頭。
    從做生意的角度看，這個飯館太簡單了，隻有一個大廳和一個廚房，連個包間都沒有。司鴻昌和林東怎麼會選這種地方當據點呢。
    然而，林晚晚關注的東西和他不一樣。
    她是個畫畫的，所以她對光線和構圖什麼的特別敏感。
    她的眼睛沒看那些桌子椅子，而是在牆上掃來掃去。
    【這個地方光線很不好，隻有窗戶邊上才亮。
    照片裏，我爸他們背後有光，說明他們當時就是坐在窗戶邊上。】
    【牆上的牆皮，大部分都掉了，但是……】
    她突然看到大廳最裏麵，靠近廚房門的一麵牆。
    那裏的牆皮，有一塊地方很奇怪，是凸起來的。
    那不像是牆受潮了鼓起來的包，更像是牆裏麵塞了什麼東西。
    “司硯舟，你看那裏。”她小聲說，然後用手指了指那個地方。
    司硯舟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也發現了不對勁。
    他們倆對看了一眼，就一起走了過去。
    林晚晚從包裏拿出一把美工刀，很小心地把那塊凸起來的牆皮給劃開了。
    牆皮掉下來以後，他們看到了藏在後麵的東西，兩個人都愣住了。
    那不是牆，而是一塊木板。
    木板上刻著幾行字。
    最上麵是三個名字的縮寫，排成了一個三角形。
    LD（林東）
    SHC（司鴻昌）HZX（賀子修）
    但是，在這三個名字的下麵，還有第四個名字的縮寫，孤零零地刻在那裏。
    GZQ。
    林晚晚很驚訝。
    【GZQ？這是誰？難道還有第四個人嗎？】
    然後，林晚晚的腦子裏的係統就響了一下。
    一個藍色的框框出現在她麵前。
    【稀有瓜已解鎖！人物檔案關聯中……】
    【姓名：桂正清】
    【代號：老鬼】
    【身份：前特工，情報販子，司鴻昌、林東、賀子修的合夥人，”黃金時代”計劃的第四個核心成員。】
    林晚晚的大腦一片空白。
    桂正清！
    那個在桂家老宅裏，看起來像個普通老頭子的人，居然是第四個核心成員！
    他根本不是什麼牌友，他是創始人之一！
    就在他們倆被這個發現驚呆了的時候，一個很老的聲音，突然從他們身後傳了過來。
    “你們……終於來了啊。”
    他們倆嚇了一跳，趕緊回頭看。
    隻見在廚房的黑影裏，走出來一個駝著背的人。
    那是個穿著藍色舊工作服的老人，臉上都是皺紋，但是眼神很平靜。
    他是孫伯，資料上說他是這個飯館的看門人。
    但是現在，林晚晚和司硯舟都知道，他肯定不隻是個看門人。
    他是桂正清的人，是“老鬼”留在這裏的人。
    孫伯沒管他們倆很警惕的樣子，隻是慢吞吞地走到牆邊，看了一眼那塊木板，說：
    “桂先生說了，誰能找到牆上的字，誰就是他要等的人。”
    說著，他從懷裏拿出了一個用布包著的東西，遞了過來。
    那是一個鐵盒子，拿在手裏很冷也很重，看起來也很多年了。
    司硯舟接過了那個鐵盒子，他覺得這裏麵肯定有很重要的東西。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陣很響的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是孫伯身上那台很舊的手機響了。
    老人接了電話，隻聽了一句，他的臉就變得非常白，眼睛也因為害怕而瞪得很大。
    他拿著電話的手抖得很厲害，非常害怕地看著司硯舟和林晚晚，嘴唇哆哆嗦嗦地說出了幾個字：
    “快……快走！桂先生的人……被抓了！賀子修……他知道你們在這兒！”
    他的話還沒說完
    外麵突然傳來了一陣非常刺耳的刹車聲和撞擊聲，好像是有很多車子把這裏包圍了起來，然後就有好幾道手電筒的強光從滿是灰塵的窗戶外麵照了進來，把他們三個人都照住了，讓他們動彈不得。
    在光後麵，能看到有很多人影，正從四麵八方向他們包圍過來。
    包圍圈，一下子就形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