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一些綠色的葉子，可以看到牆上有一個百葉窗，上麵都是灰。
    “在那兒！”林晚晚小聲說，她的手指頭很細，指著那個百葉窗說，“後麵就是出口啦。”
    司硯舟皺了皺眉頭，他的眼神很厲害，看了一下那個地方。
    他想，這個指揮室安防很厲害，怎麼會有一個他都不知道的暗道呢。
    林晚晚吸了口氣，她撒謊了，所以有點心虛，不過她還是用很肯定的語氣說：“前幾天我找書的時候去過地下室，那裏有很多圖紙。我隨便看了看，圖紙上說，這樓二十年前每個樓層都有一個垃圾滑道，後來給封了。而且——”
    她停了一下，眼睛亮亮的，說：“這些舊管道是磚頭蓋的，肯定沒連到現在的智能係統裏去！”
    【賀子修肯定想不到這個舊通道呢，因為這是物理結構，他的黑客技術沒用。快點吧，要不然我們都要憋死在這裏了。】
    司硯舟聽到了她的心聲，眼神裏閃過一絲光。
    要是平時有人跟他說，讓他鑽垃圾道逃跑，他肯定會很生氣。
    但是現在，他沒問“你為什麼去看舊圖紙”或者“你確定路對嗎”這種問題。
    因為現在問這些沒用，是在浪費時間。
    司硯舟沒猶豫，他走到辦公桌前，拿起桌上一個很重的銅獅子鎮紙。
    “讓開。”
    他很凶地說。
    林晚晚就退後了兩步，把地方讓給他。
    司硯舟把那個很重的鎮紙舉起來，他的肌肉都鼓起來了，然後就用力砸向那個裝飾的牆板那裏去。
    “砰！”
    第一下，牆板裂開了。
    第二下，掉下來好多碎塊，能看到後麵的金屬了。
    指揮室裏的紅燈一直在閃，好像在警告他們。
    同時，牆裏麵有嗡嗡的聲音響起來。
    “嘶——”林晚晚覺得，空氣好像變難聞了，呼吸很難受，胸口也疼。
    是賀子修！
    那個壞人好像發現了他們在幹什麼，他用了智能係統，把進風口都關了。
    然後，排風扇開始使勁抽走裏麵的氧氣。
    他們被困住了，而且這個房間正在變成一個真空的罐子，會殺死他們！
    又是一聲巨響，牆板終於碎了，露出來一個半米大的金屬門，門上用鐵絲綁著。
    那是二十年前的東西，也是他們現在唯一的希望。
    司硯舟把鎮紙隨便一扔，“哐當”一聲掉在地毯上。
    因為氧氣變少了，司硯舟的呼吸也變重了，額頭都是汗，但是他的眼神很嚇人，像一隻生氣的野獸。
    他脫下很貴的西裝外套，隨便在手上纏了纏。
    然後，他用手抓住了那幾根生鏽的鐵絲。
    他大喊了一聲，手臂上的青筋都冒出來了，然後用了很大的力氣。
    “嘎吱——崩！”
    那些鐵絲本來就舊了，被他一拉，就斷了。
    司硯舟猛地拉開那個很重的金屬門。
    一股很難聞的味道撲了過來，有黴味，還有灰塵味。
    這個味道不好聞，但是在缺氧的房間裏，這空氣就像救命一樣。
    司硯舟皺了皺眉，也沒猶豫。
    “我先進去。你跟著我。”
    他沒回頭，就說了這麼一句。
    然後，他就鑽進了那個又黑又髒的管道裏。
    林晚晚看著那個平時很厲害的大老板，現在鑽進這麼髒的舊通道，覺得很驚訝。
    【嘖嘖，這就是霸總嗎？穿得這麼好，鑽這麼髒的洞，真厲害啊！活該你賺錢！】
    她一邊在心裏想，一邊也手腳並用地爬了進去，跟著司硯舟進了黑暗裏。
    “係統！快用雷達掃描一下！看看這個管道通到哪裏去！”
    在這個很黑的管道裏，林晚晚什麼也看不見，隻能摸著走。
    她在腦子裏對係統說。
    “叮——正在掃描……”
    這次係統回答得很快。
    過了兩秒，一個三維的圖出現在林晚晚的眼睛裏。
    圖上代表他們的紅點，正在一個很斜的管道裏往下滑。
    “掃描結果說，通道底下沒堵死，連著地下二層的牆裏麵。那裏的牆很厚，有很多廢棄的管子。”係統的聲音很冰冷，“檢測到那個地方信號被完全擋住了，賀子修的監控設備看不到那裏。”
    【太好了！金手指就該這樣！】
    聽到這個，林晚晚終於放心了。
    隻要到了那裏，他們就暫時安全了。
    這個管道很陡，差不多是垂直的。
    還好管子裏麵很滑，還有很多灰，所以滑下去的時候有緩衝。
    他們順著管道一直滑。
    不知道過了多久，“砰”的一聲，他們掉在了一堆很軟的東西上，味道很難聞。
    這裏是地下二層的牆裏麵。
    周圍很黑，隻有一點點光，能看到周圍很亂。
    這裏有很多廢電纜、破海綿和袋子。
    林晚晚被灰塵嗆得一直咳嗽，眼淚都出來了。
    一隻手伸過來，把她從垃圾堆裏拉了起來，扶著她。
    “沒事吧？”司硯舟很關心林晚晚，所以問她有沒有事。
    這個時候，他的白襯衫上都是黑灰，頭發也亂了，一點也不像平時那麼幹淨。
    但林晚晚看著他的臉，忽然覺得這個樣子的男人，也挺帥的。
    “咳咳……沒事，就是有點嗆。”林晚晚擺了擺手，正準備說點好聽的。
    突然，她口袋裏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短信的聲音？！
    在這個信號很差的地下，賀子修還封了網，怎麼會有手機信號？
    林晚晚趕緊掏出手機。
    手機屏幕的光在黑暗裏很亮。
    信號那裏，居然有了一格“E”網的圖標！
    那是一種很老的2G網，可能是這裏正好能收到一點點信號。
    屏幕一亮，一條彩信就跳了出來。
    那是一張照片。
    照片很暗，是從很低的角度拍的。
    林晚晚湊近了仔細看。
    隻看了一眼，她就覺得很害怕，感覺全身的血都停了。
    照片上，是一個大電箱，上麵有很多燈——那是控製司老爺子維生係統的備用電源！
    而在那些電線旁邊不到十厘米的地方，停著一個像小坦克一樣的機器車。那個機械車的前麵有一個金屬架子啊，架子上伸出來一個很鋒利的刀片，這個刀片在快速地旋轉呢，它的目標是那些電源線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