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五分鍾過去後。司氏集團的股票交易大盤上，代表著很多錢的那條紅線就往下掉了，掉得特別快，看著很嚇人。
    京市搞金融的圈子裏，所有人都覺得天要塌了。
    司家老宅的書房裏，司硯舟正在看監控，監控裏是司氏集團公關部的畫麵，裏麵特別亂。
    有上百個公關，他們都在敲鍵盤，很大聲地喊著讓人去刪帖。
    但是很奇怪的是，他們每刪掉一條帶假證據的消息，網上馬上就會多出來三條，五條，甚至十幾條新的。這些新的謠言寫得更詳細，也更能讓人生氣。
    這根本就不是在打輿論戰，這完全就是被對麵屠殺了。
    麵對這種情況，司硯舟的臉色很難看。他以前打商戰很厲害的，但現在他完全沒什麼辦法了，不管花多少錢去撤熱搜，對方總是能很快地又把熱搜給弄上去。
    這時，林晚晚一直縮在書桌旁邊，她看起來很害怕的樣子，但是她的眼睛卻一直盯著平板電腦，上麵有很多罵人的評論。
    她根本沒看那些罵司硯舟害死自己爸爸林百川的內容，而是用係統給了她一個功能，去看那些賬號的IP地址和發帖時間。
    【賀總這個人真是太壞了！這哪是水軍啊，這根本就是一個電腦程序在自動發帖呢！】
    林晚晚在心裏想，她的想法讓書房裏很安靜的氣氛被打破了。
    司硯舟正在敲鍵盤的手指停了一下，他轉過頭，看了看林晚晚，這個女人總能說出一些很奇怪的想法。
    【這些罵人的帖子，發出來的時間都一樣，隔了幾毫秒，這個發帖的頻率是一個很奇怪的曲線！那些帶節奏的賬號，都是剛剛注冊的！靠人是做不到的啊！這是AI！這是一個被設定好專門造謠的人工智能！】
    司硯舟聽到林晚晚的心聲，他本來很嚴肅的表情稍微放鬆了一點，他覺得這個女孩有點厲害。他知道，她肯定有辦法了。
    然後，司硯舟就很配合地問她，他故意說：“林晚晚，你看出什麼了？”
    林晚晚假裝被嚇了一跳，她抬起頭，手指在平板上抖了抖，結結巴巴地說：“司、司總，我雖然不懂你們生意上的事，但是我以前畫畫，懂一點怎麼防止別人刷數據。你看這些賬號，它們好像都不用休息，發帖時間很有規律，就像……就像是那種自動回話的機器人。我說句不該說的話，如果對麵是個機器人，我們用人去跟它比刪帖速度，肯定是刪不完的呀。”
    她小心翼翼地說話，偷偷看司硯舟的臉色，努力裝成一個很笨但又想幫忙的美女。
    司硯舟忍住笑，繼續冷著臉問：“既然你覺得是機器人，你覺得有什麼辦法能讓一個發瘋的機器停下來？”
    林晚晚咬著嘴唇，假裝在想辦法，其實她腦子裏的係統早就告訴她怎麼做了。
    【哎呀我的金主爸爸，當然有辦法啦！對付這種亂咬人的AI，就給它一個有毒的東西吃！這個AI肯定被設定了，隻要看到”司硯舟的緋聞”這種詞，就會馬上抓取。隻要我做一個假的爆料文件，裏麵塞滿病毒代碼，等這個AI來偷這個文件準備發到全網的時候，裏麵的病毒代碼就會讓它的電腦主機壞掉！到時候別說發帖了，它自己的主板都要燒了！】
    她心裏想好了整個計劃，但臉上還是裝作很努力在想的樣子，然後說：“那個……司總，我在網文裏看過一個辦法。如果它一直在找您的黑料，那我們就主動給它一個”超級黑料大禮包”好不好？就像一個毒蘋果，我們在裏麵藏上亂碼，隻要它一碰，它自己就壞了！”
    司硯舟沒有猶豫，他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秦峰！”他對著對講機大聲說，“三秒鍾內，把莊園裏除了我書房以外的網全都斷掉！把十八號線路清出來，最高權限……交給林晚晚用的這台電腦！”
    這簡直就是把整個公司的命運都交給了林晚晚這個隻會畫畫的女人。
    然而，林晚晚被司硯舟的信任給驚到了，她心跳得很快，都忘了要繼續裝柔弱了，她坐直了身體，把手放在了那台有最高權限的鍵盤上。
    在係統的幫助下，林晚晚打字打得很快，手指都快看不清了。
    她沒用什麼殺毒軟件，而是直接敲了很多看不懂的代碼。
    隻過了十五分鍾，一個很特別的壓縮包就做好了。
    這個文件的名字叫——《司硯舟與某女星老宅私密監控》。
    但這個文件裏麵，其實是一個病毒，隻要有程序讀它，就會讓電腦因為內存不夠而燒壞。
    “準備好了。”林晚晚的額頭有點汗，但眼神很興奮，“司總，借您的名義用一下。”
    林晚晚沒有多問，她操作著電腦，把這個有病毒的壓縮包，發到了一個很不起眼的，但是早就被那個AI監控著的小論壇裏。
    一秒。
    兩秒。
    空氣很緊張。
    就在第五秒的時候！在轉過一個急轉彎的時候，對麵突然射來了一道非常刺眼的白光，然後就聽到了一聲巨大的”轟”的響聲。啊不是，是司硯舟麵前那個大屏幕上，本來一直在刷新的那些罵司家的熱搜詞條，好像突然就停住了，不動了。
    所有罵司氏集團的消息都不更新了，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更奇怪。
    那些剛才還在到處發帖的造謠賬號，數量有好幾百萬個，突然都開始出問題了。它們發的內容都變成了亂碼，有的還開始互相刪帖，整個網絡一下子就癱瘓了。
    一場可能會讓司氏股票大跌的災難，就這麼解決了。
    【搞定！賀總，跟我鬥，你的電腦都得燒壞！】
    林晚晚在心裏很高興，她準備轉過去跟司硯舟邀功，讓他對自己更有好感。
    但是，她還沒高興一秒鍾。
    突然，“嗤”的一聲，有電流的聲音響了。
    聲音不是從林晚晚的電腦發出來的，而是從司硯舟桌子中間那台電腦發出來的，那台電腦很重要，從來不聯網，連網線口都沒有！
    這台電腦的屏幕，突然就黑了。
    下一秒，屏幕又亮了，發出藍色的光。
    屏幕上沒有密碼，也沒有圖標，直接彈出來一個很清楚的實時監控畫麵。
    當司硯舟看到畫麵裏的東西時，他平時不管發生什麼事都很冷靜，但這次他非常震驚和生氣，他感覺自己被嚇到了，呼吸都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