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16章將計就計,假裝決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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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晚的心髒幾乎要從嗓子眼裏跳出來。
【他果然注意到了!
這個男人的觀察力簡直是鷹眼加顯微鏡!
總不能說我腦子裏有台超級計算機,一瞬間就算出了傳動軸的扭矩、齒輪的咬合間隙和安全閥的最薄弱點,然後指揮我的身體完成了這堪比特種兵的精準一擊吧?!】
【我要是這麼說了,他下一秒估計不是把我送精神病院,就是直接送去切片研究了!】
電光火石之間,求生欲讓林晚晚的大腦飛速運轉,她蒼白的小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討好的笑容,聲音抖得像秋風裏的落葉:“我……我哪知道什麼安全閥節點啊……”
她一邊說,一邊心虛地垂下眼簾,兩根食指不安地對戳著,將一個被嚇壞了又極力想解釋清楚的無辜小媳婦形象演得惟妙惟肖。
“我……我以前為了畫插畫采風,不是要去體驗生活嘛……就,就去工地上待過一段時間……還,還跟著工人師傅們搬過磚……所以力氣可能……可能比一般的女孩子大那麼一點點……”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細不可聞:“當時我就是嚇壞了,看那大鐵爪子要砸下來,閉著眼睛就把手裏的鐵棍子胡亂扔出去了……誰知道就那麼巧,正好卡住了……純粹是瞎貓碰上死耗子,我,我發誓!”
這番解釋漏洞百出,蹩腳到連她自己都覺得離譜。
一個養尊處優的破產千金,去工地搬磚采風?
還練出了一身能精準製停重型機械的神力?
這謊話,鬼都不信。
車廂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司硯舟那深不見底的目光依舊停留在她臉上,沒有半分挪開的意思。
他沒有說話,那沉靜的壓迫感卻比任何質問都更令人窒息。
林晚晚緊張得手心冒汗,感覺自己就像是被置於顯微鏡下的標本,每一個撒謊時心虛的細胞都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完了完了,他不信!
他肯定覺得我在把他當傻子耍!
這男人最恨別人騙他,我這是在他雷區上瘋狂蹦迪啊!】
就在林晚晚以為他會毫不留情地戳穿自己,甚至要把她丟下車的時候,司硯舟卻忽然撤回了那極具侵略性的姿勢,重新坐正了身體,靠向了真皮椅背。
那股幾乎要將她吞噬的壓迫感驟然消失。
他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剛才因為傾身而微皺的袖口,仿佛之前那個充滿危險性的拷問者隻是林晚晚的錯覺。
“賀子修的目的,是讓我們夫妻反目,讓他有機會坐收漁利。”司硯舟的聲音恢複了往日的清冷與理智,仿佛剛才那場足以顛覆一切的危機,不過是一場需要複盤的商業談判。
林晚晚愣了一下,沒跟上他跳躍的思維。
“既然他想看我們決裂,”司硯舟的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擊著,每一下都帶著冰冷的節奏感,“那我們就演給他看。”
他偏過頭,漆黑的眼眸在昏暗的車廂裏,猶如兩顆寒星。
“明天一早,我會讓李律師對外”泄露”消息,就說我司硯舟已經啟動緊急法律程序,以”婚前協議欺詐”為由,要求法院凍結你名下所有資產,並以此為基礎,向你提出財產分割與強製離婚訴訟。”
“什麼?!”林晚晚驚得瞪大了眼睛,一時間忘了偽裝。
離婚?
【假裝決裂?
大哥你是在開國際玩笑嗎?
跟你決裂了我還怎麼在你身邊晃悠,怎麼刷好感度?
72小時!
不,現在隻剩下不到60個小時了!
時限一到我直接原地暴斃!
你這不是要我的命,你這是在給我提前辦葬禮啊!】
林晚晚的內心瞬間拉響了最高級別的警報,她下意識地在腦海中喚出了係統麵板。
隻見那根代表著司硯舟好感度的進度條,依舊停留在可憐兮兮的20%,紋絲不動。
而旁邊那個血紅色的倒計時,正在無情地跳動著:【58:16:45】。
不行!絕對不行!
這個計劃必須攪黃!或者……加以改造!
司硯舟沒有理會她的驚愕,繼續用他那不帶一絲感情的語調解釋著自己的布局:“賀子修這種人,自負且多疑。我們越是風平浪靜,他越會懷疑其中有詐。隻有讓他看到他最想看到的結局——我們夫妻反目,我因為那份協議對你產生巨大猜忌,甚至不惜撕破臉皮對簿公堂——他才會徹底相信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從而徹底放鬆警惕。”
“而且,”他話鋒一轉,所有人都會聚焦在我們失敗的婚姻和那份要命的協議上,討論你林晚晚是如何處心積慮謀奪司家財產的。
到那時……”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我就可以借著”清理門戶”的名義,成立一個獨立的背景調查組,繞開所有人的視線,去把當年林家破產案的每一個細節,從頭到尾,給我挖地三尺地查個遍!我要看看,那樁看似正常的商業破產案背後,到底還埋著多少見不得光的東西。”
一箭雙雕。
既能麻痹賀子修,又能為自己爭取到秘密調查的時間和空間。
這的確是司硯舟的手筆,狠辣,周密,不留餘地。
林晚晚聽完,表麵上露出了恍然大悟又帶著一絲委屈的表情,柔順地點了點頭:“好……我都聽你的。”
但她的內心,早已翻江倒海。
【查!
必須查!
賀子修這狗東西敢這麼算計我們,肯定不止這一招!
林家破產絕對有他的手筆!
把他送進去吃牢飯都是輕的,必須讓他傾家蕩產,牢底坐穿!】
【可是……演戲歸演戲,萬一你入戲太深,真不理我了怎麼辦?
我的小命怎麼辦?!
我必須給自己找個能繼續留在他身邊的理由!】
一個念頭,如閃電般劃過她的腦海。
“那個……”林晚晚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眼神裏帶著幾分怯懦,又夾雜著一絲倔強,“硯舟,你的計劃我……我願意配合。但是,我有一個小小的條件。”
司硯舟眉峰微挑,示意她說下去。
“既然要查我爸爸公司的案子,”林晚晚的聲音裏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哽咽,眼眶也迅速泛紅,“我想……我想親自參與。我不是要幹涉你的調查,我隻是……隻是想親眼看看,當年我爸到底是怎麼被人一步步害到那個地步的。我想知道真相。”
她這番話合情合理,一個孝順女兒想為父伸冤的形象,足以打動任何人。
但她的真實目的,卻遠不止於此。
【電腦裏的數據可以被篡改和清理,但那些積了灰的紙質文件、原始卷宗,隻要賀子修當年經手過,上麵就可能殘留著他的指紋、筆跡、甚至是一些被忽略的批注!
我的係統有數據嗅探和信息還原功能,說不定能從這些最原始的物理介質上,扒出電子世界裏早就被抹除的”驚天大瓜”!】
【隻要能接觸到這些核心物證,我就有理由天天往他書房跑,往他公司跑!
假裝決裂是給外人看的,我們關起門來”查案”,這好感度不就刷刷地來了嗎?
我真是個平平無奇的苟命小天才!】
司硯舟審視著她,那雙能洞悉人心的眼睛仿佛要將她看穿。
車廂裏再次陷入了沉默。
林晚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他拒絕。
半晌,男人終於緩緩頷首,吐出兩個字:“可以。”
“太好了!”林晚晚喜上眉梢,差點就要歡呼出聲,但立刻又反應過來,連忙收斂了表情,換上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謝謝你,硯舟!你放心,我絕對不會給你添亂的!”
她暗自鬆了口氣,感覺自己又從鬼門關前逃過一劫。
計劃通!
然而,她這口氣還沒鬆到底,就發現身旁的男人並沒有吩咐司機開車的打算。
那輛頂級的邁巴赫,依舊如一頭蟄伏的猛獸,靜靜地停在空無一人的碼頭上。
車內那剛剛緩和的氣氛,不知為何,又一點點地繃緊了。
林晚晚感覺到,司硯舟的視線,再一次落在了自己身上。
那目光,不再是探討計劃時的冰冷與算計,而是回歸到了最開始的……那種帶著極致探究意味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專注。
仿佛剛才那一番關於反擊計劃的討論,隻是一個中場休息。
現在,他要回到最初的那個問題了。
林晚晚的心,毫無預兆地,又一次狂跳起來。
她感覺自己像是剛剛跑出狼穴,卻一頭撞進了虎口。
男人挺拔的身軀,在昏暗中再次緩緩朝她傾來,那股熟悉的、帶著冷冽木質香的壓迫感,再一次將她牢牢籠罩。
他的聲音,低沉而清晰,在死寂的車廂裏,一字一句地敲擊著她的耳膜。
“現在,我們可以聊聊正事了。”